《在雨中》静雪天

2、第 2 章 终

　　终于在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时，汪源来了，他来到桌位后转过头来对我说了一句“下课再跟你说。”

　　终于等到下课，我立马拉汪源过来问他：“你干嘛去了，不请假又不来学校？”

　　“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奶奶今天出去买早餐的时候摔了一跤，你也知道老人嘛，这不经摔，就进医院了。”汪源皱着眉说。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他父母早些年在他10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从小就是奶奶照顾他，奶奶出事了他很担心。

　　“没什么事吧？”汪源奶奶是个很好的人，几次我去他家做客他奶奶都很照顾我。我还记得，他奶奶很喜欢花草家里养了很多，有一次去正是桂花开的最好的时候，门前一棵高大的桂花树。

　　树上长满了淡黄的小桂花，风一吹你桂花香就直飘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奶奶招来我和汪源去摇桂花然后给我们做桂花糕。

　　到了傍晚，桂花摇的差不多了，奶奶就去做了桂花糕当做饭后甜点，还打包了一些给我带回去慢慢吃。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

　　“腿骨折了，还要在医院待几天，抱歉啊，害你担心了。”他满怀歉意的对我笑了笑。

　　知道他没出事我也就放心了，说好放学跟他一起去给奶奶送饭。

　　中午下课铃一响，我就跟汪源出去给奶奶送饭，老人家现在老了牙齿不好我就跟汪源去学校旁边的粥老头那里买了青菜瘦肉粥去带给奶奶。

　　打车到了医院，还没进去我就似乎闻到了消毒水味，我一直不喜欢医院就算生病了也不会来医院，这次是例外。

　　到了老人家病房，奶奶看到来人哎呀哎呀的叫起来“怎么越冬也来了啊，多麻烦啊，让那小子自己来就好了。”

　　“没事的奶奶，你快吃饭吧。”说着就上去把奶奶扶起来然后把粥给她。

　　“奶奶我去上个厕所，你慢慢吃哈。”说着我就往外走，汪源也走出来说要带我去，我说不用叫他去陪奶奶让我一个人去就好。

　　逛了几圈后终于找到厕所，一进厕所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夏宇嘴里叼着烟，倚在厕所门边，厕所都是单间的，我脑里想的是他为什么不找个单间进去抽。

　　他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而后把烟扔地上踩灭，走了。

　　上完厕所出来时，不经意间看到夏宇在一间病房里，病床上是个看起来很虚弱的四五十岁女人。

　　他正在和那女人讲话，我不好偷听就又溜了好几圈回到了奶奶病房。奶奶已经睡下了，我跟汪源回了学校。

　　下午的课很枯燥，我不想听便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风轻轻吹起白色的窗帘，风便裹挟着夏日的灼热气息扑进来。我很喜欢夏天，喜欢夏天那独有的气息，喜欢夏天的云、蓝天、喜欢夏天独有的活力。

　　我看到窗上印着某人的侧脸，那干净的侧脸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又像带着凌厉的风雪压向夏天的燥热。

　　突然，我想起一句话，一句一点都不符合这燥热天气里的一句话。

　　“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今天，天空又下起了雨，天空不再是以往的蔚蓝，变的灰蒙蒙。还好我今天带了伞，其实我也很喜欢下雨天，下雨天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哭泣的内心。

　　“越冬，交一下数学作业，还有顺便帮我叫你同桌交一下，谢谢！”我正望着窗外的大雨出神，数学课代表把我拉回了神。

　　“哦哦，好。”我连忙答应，然后转身看向我那还在睡梦中的同桌。他平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让我有点心慌，担心贸然叫他起来会不会生气。

　　经过一番挣扎后，我用手推了推他，没醒。我又用大了点力气推他，这下他终于醒了，不过似乎带了起床气。

　　他用他那微微有点沙哑的声音问我干什么，我跟他说数学课代表叫他教作业。又跟他说了，不交要出去站着上课的。

　　我们数学老师说个有点上了年纪的老头，平时总是很严厉，不交作业跟上课回答不出问题会被叫出去罚站。

　　“没写，借你的我抄一下。”他的语气似乎有点不耐烦，我赶忙把我的作业本递过去。

　　他拿到手后从桌底掏出他的作业本和笔，他那笔就跟新的一样，一看就是买了没怎么写过的，数学作业本倒是有之前的作业在里面，不过听汪源说是叫别人代写的，他自己很少动笔。

　　不得不说他写的是真的快，不过字也是真的看不明白，赶在数学课代表去办公室前写完了，写完他又倒头就睡。

　　其实我跟我在同桌交流不多，不过我就是很羡慕他这种人，可以每天无忧无虑，上课睡觉下课去玩。

　　不用担心未来考不上大学，可能他也有他担心的事情，但他现在至少可以这么自由如风。

　　而我每天都在为未来考虑，想要考上好大学，下课也要去打工维持生计，而打工的钱大部分都被父亲拿去买酒喝了，能留下来的不多。

　　母亲走前留的钱刚好够我高三毕业的学费，父亲又不工作，每天就是出去喝酒。

　　这么想着，我不禁轻叹一声，望向窗外，雨依旧很大，不见转小。

　　中午放学雨还是没停，来到教学楼下面我看到了夏宇，他似乎没带伞。秉着助人为乐的好品质，我上前去问他：“我有伞，你要一起吗？”

　　“不用，我等雨停再走。”

　　见他拒绝，我又说：“这雨看着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一起走吧。”

　　说完我忐忑的看着他，手不禁握紧了伞柄，想着他会不会嫌我烦。他皱了皱眉，最后答应了。

　　“我来撑伞吧。”说着他就从我手里接走了伞。

　　一路走着，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显得有点尴尬，我正出神的想着话题时，听到他突然说了句：“小心！”我还不明所以，他就拉着我退后了。

　　原来是路边有水坑，刚好又有车经过，所幸我们都没有被水溅到，倒是有不少雨点飞了进来。

　　他又对我说了句：“走路看的路。”

　　我连忙答应，脸不禁有点烧。

　　送到他家后我跟他说了再见就往自家走了，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家里传来了父亲和别人的争吵声。

　　我在门外想着要不要进去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那男人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而后又转头对我父亲骂了起来。

　　“我跟你再不还钱就等着我们老大来收拾你吧！”说完便从我身边挤过走了。

　　回到家，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喝到一半的酒。面对父亲，我。一如既往的冷漠，我没有回房间，而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不是叫你不要出去借钱了吗？”我生气的说，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你管我，我死在外面都不关你的事！”他对我吼我又把他那瓶酒喝完。“砰”的一声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也回到自己房间，把我打工攒的钱拿出来数了数，给自己剩下一点，其他的装在袋子里，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还写了张纸条。

　　“拿去还钱。”

　　晚上，我翘掉了晚自习，去便利店买了两瓶酒，走到学校附近的郊外。摸索着前几天的路线找到了那个废弃的楼。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找到了上去的楼梯。这个奇怪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拿来干嘛的，下面是楼梯上面是类似天台的地方。

　　走上去，当我拿灯照着找位置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影。

　　“夏宇？”我着实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才放心下来，万一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可就不好了，这荒郊野岭的，死了都没人发现。

　　我走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在离他比较近的地方坐下，拿出买的酒喝了起来。

　　夏宇在一边抽烟，也不出声，时不时的瞄我一眼。他或许在想好学生也会喝酒？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喝酒，以往父亲也会带酒回来但是我都没碰，而且非常厌恶酒味。

　　今天我尝完后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对这么难喝又苦的东西上瘾。我买了两罐，自己开了一罐剩下的一罐想着不能浪费，就望向一边的夏宇。

　　“我喝不惯，买多了你要吗。”我说完便递给他，他没说话倒是接了过去。我看到他一边的烟，想着我没抽过便问他我可不可以试试。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把烟给我而是收回了口袋里，他这是拒绝了。见他不说话我便开始独自一人输出。

　　“你怎么不说话啊？”

　　“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喜欢喝酒，明明一点也不好喝。”

　　“你怎么每天都这么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跟别人欠你钱似的。”

　　“你怎么跟个机关枪似的，这么多话。”我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怎么长一句话。

　　“因为你不陪我说话。”我说完对他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可能是我喝醉了，说不定他看我的脸还能看到我脸上的红晕。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说话了。

　　“跟你同班这么久还同桌，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说完还有点生气，又哼了一声。

　　“我叫越冬，你可记得了，今晚请你喝酒的人叫越冬。”我还是告诉他了。

　　说完我似乎他到他轻笑一声，又或许是我听错了，反正今晚是个不错的夜晚。

　　天上的月亮也很圆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