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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画画的第三天 初遇(攻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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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初白再次出门的时候已是一周后,他这一周就干了一件事。把他的所有练习稿:速写,素描,草稿等等和那些成品稿区分开来。
然后再去那些成品稿找出自己想留下来的放好,剩下的便全部整合在一起,准备拉到废品站去卖掉换钱。
他作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已经变的非常健康。许初白每天早上七点睁眼,然后睡个到十点的回笼觉,再起来开始给自己做饭吃。
许初白会做饭,但绝对到不了好吃的地步。不过他对吃的要求不是很高,不辣和能吃的即可。所以依靠着冰箱的有啥做啥的原则过的还算不错。
日复七日的生活,大差不差的内容,唯一说的上不同的便是他整理画的过程。
要说把这三年的所有画作都拉去卖掉他不可能不心疼,但即使是留下了对他来说有重大意义和喜欢的,可依然还是很难从心理上去割舍。
许初白无法说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只是默默去把这个整理的战线拉长,试图在期间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可当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找寻到。
他三年的画作被他用阳台堆积杂物里面找到的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每个差不多有到他膝盖高,大约有七八堆。
许初白有个大家都知道的习惯,他画完的画都不会轻易丢进垃圾桶,只会一齐放入自家那个小杂物间。
许奶奶买的房子是三室一厅一卫的格局,虽然已到了一百二平左右的面积,可加上二手等原因全款拿下实际还没有到五十万。
房间的分配在许初白上小学之前是没有话语权的,只能和许奶奶睡在一起。因为他睡觉其实并不老实,总是爱踢被子。
这时候许奶奶总会任劳任怨的去给他重新盖被子,第二天早晨起床后也只字不提昨夜辛苦。
许初白在上了小学后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便自己去独享了另一间卧室。剩下的一间也用来当做杂物间,正好和许奶奶住的那间是同一方向,阳台直接联通两个房间,这样拿取东西也方便。
收拾好自己后便联系了一个收废品的,虽说电话直接上门可是效率却出奇的低。但许初白也不在乎这些了。
他默默等待着,手机里循环播放着他的歌单。好像画画的其实都一样,总爱听歌,他就是那种会晚上睡觉也要听歌的那一挂。
他本来也不听乐队,但受吴浩思的影响,循环播放的总榜单也逐渐多了摇滚核嗓等别的类型的歌。
许初白喜欢纯音乐,他觉得这些能给他带来画画的灵感和片刻的安宁。许初白很会幻想,脑海里总是存在着,浮现出美好梦幻的场景。那是他放松的一种方式。
敲门声打破了许初白的幻想时刻,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便拉开门。收费品的那师傅看着不算太老,正直壮年四五十岁的样子。
他开门的时候便带了两扎过去,递过去之后接着说:“还有六扎,我拿四扎陪你放下去。”
许初白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家五楼,如果自己不下去这位便要跑两趟,太累人。
等到所有东西都放在了这位老大哥的三轮车上后,许初白便等他开始称斤结算卖出的价格。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师傅您要不给我算个十五块钱就行了。”
那收废品的一听也是个人精,不问缘由给了钱便乐呵呵的坐上车。走之前还不忘说了句有事再来找我。
送走了收废品的,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没时间给他伤感春秋。因为他发现一个致命错误,忘记带钥匙了。
他家有两把备用钥匙,其中一把被吴浩思拿着,为了有时候万一有个突发情况也好有照应。另一把是放在了废弃楼那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许初白总是忘记带钥匙。
许初白仔细回想了一番后发觉那天搬自己东西的时候好像忘记把钥匙带走了。
他庆幸出门前不是穿着拖鞋,外套口袋里也揣着手机。
没什么接下来停留在这里的理由,他轻车熟路的从小区的后门出去。走到一条梧桐大道去,小胡同的路错综复杂,歪七扭八。
许初白也是在多年的经验积累下规避着一路上的坑坑洼洼,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这也是许初白这周不出门的主要理由,他嫌路上的水坑太多,短时间内又排不干净路上的积水。
这车又是不长眼的,之前上下学就是经常性的被别人弄脏衣服。再加上雨天潮湿的天气是许初白这个北方人不太能接受的,导致他对下雨已经有种ptsd。
可是不得不承认,下雨后的空气变得湿润,变得更加干净。
他出门不爱戴口罩,此刻吸食着新潮的空气也让许初白似乎在这几天的压抑环境下,得到了喘息片刻的机会。
他家到那儿不远,不然也不会说是隔壁有群烂尾楼。大约步行七八分钟便能到,他还抄了个近路,硬生生压缩到了一半时间。
许初白长相其实是算偏凌厉的那一挂,但自身的气质又做不成什么“铁血硬汉”。乔慧平心而论道许初白其实蛮像那种小说里常说的清冷类型。
可许初白这人太平淡,就像一摊平静的湖水,不像海那样会潮起潮落。和他待一起就像开水煮了白菜,所以大家虽然觉得他好看,但也确实是在想不到他能和什么人谈恋爱。
曾经吴浩思和乔慧划拳时便高谈阔论的说道:“我就和你说了,他这人轴,所以还真别说以后他万一找到对象了,你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景象。”然后他话锋一转。
“当然,我觉得他找不到。”
当然说完便被许初白拉走教育,此后许初白还得了一个容易害羞的标签。当然是吴浩思硬贴上去的。
许初白也知道自己性子无趣,至于对象他还不想去想那么长远的事情,总得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心态重新返修后再考虑。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许初白都很沉默,如果能用行动来证明的他绝对不会费口舌。当时吴浩思还以为这人想当Bking,不过最后也发现了许初白不是不想说,而是很多时候他都不会说,不知道怎么去说。
就像现在这个场合。
他望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成熟男人站在他通往小房间的门口。许初白目测这人有一米八五左右,留着他一直想剪的小辫子,双手插兜,脚穿皮靴。
长相仔细一看也和许初白有几分相像意味,但气质可谓是天差地别的不同。
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来差不多十厘米左右的人一看就养尊处优,虽然许初白没见到过大老板富二代,但他见过领导高官。他的熟悉感许初白后续想了想可能就来自于这里。
他望向这位男人的时候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目光,漫不经心的撇了许初白一眼后便去滑动手机干自己的事情。硬生生给许初白干出来一种他偷看人家的错觉。
不知如何处理那便不去处理,许初白仔细想了想最近也没惹到什么人,应当就是偶遇碰到。自己没必要吓成这样。
他打算等这人往前走的时候顺势一挤便能轻松进入去拿自己家门钥匙。
这时他便听到那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这房间以前你一直在这里?”许初白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其实不是去思考怎么回答。
而是觉得这人声音真好听,进而变成了他人体比例长得异常完美,许初白都想给他画速写的冲动。
许初白并没有在回复上太过纠结,只是选择简单的回复了是的。突然他莫名想起这烂尾楼地皮被拍卖的事情,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人会不会是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员。
这个想法其实没有用多长时间,如同灵感的临光一现,但最终还是久久盘旋在许初白脑袋里面存在着。这算什么?第六感还是直觉。
他信这个,或者说他相信自己。
许初白顺利的踏进那个对他来说无比熟悉的地方,虽说这是个画画的地方。可每当他画不出来的时候他便会来这里神游观察四周,导致他其实对周边景物已经非常熟悉。
校考之后他也会有意无意的来到这边,其实许初白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奶奶最后的时光只顾着自己,而不去多陪陪她。
后面为了气氛不太压抑他便带了奶奶养的几株植物放在窗边,他记得钥匙就压在花盆底下。
此时花盆早已被他搬回去,只留下几个托盘,从一到三顺位翻过去最后许初白便在第三个也就是最后一个找到了自己的家门钥匙。
最后刚准备踏出门口,便想到了如果烂尾楼要炸楼重修那么这里也将不会再存在,他转身又仔细看了这个陪他走过三年时间的房子。试图找见自己还落下的东西。
最后的结果是他带着钥匙空手回家,许初白也说不清自己当时为什么回头,但肯定不是这种怕东西遗漏的低级问题。
遇到那个男人许初白全当一个生活中的小插曲,他这几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觉得奶奶既然走了,但她留下的东西也还要收拾打理一下,自己不能因为难过而放置不管。
许初白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快八点左右,可天才刚近黄昏。夏日把一切事物都拉长了,这里好似一个结点,如果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便也不会奇怪,便也能读档重来。
他洗了把手之后便开始一点点整理,不过很快便累的快躺下了。多年画画让他即将久坐成仙,年纪轻轻就得了腱鞘炎脊椎病等等老年人才会得的病。
那体育成绩都根本没法看,为此他画室的朋友不止一次吐槽过能不能让艺考生的体育和普通学生的体育考试分开,让一群天天坐教室驼着背画画的人去跑一千米实属太不人道。
他洗漱完爬上床后默默心里盘算着这几天又有事情干了,等到这事干完他便可以动身启程去淮城,开启他的新生活。
其实许初白有时候心里也会去想,自己是不是太忘本了。他总是这样,表面看不出来一点自己的想法,可是心里敏感的活像山村里面的山路十八弯。
弯弯又绵延,和他本人一样需要慢慢接触才能了解深入。
他的烦恼就像这样在睡前十五分钟时思考形成然后解决不了。
许初白记忆力又非常好,所以便堆了一堆负面情绪。等到第二天便和前天的,大前天的,这一个月的烦恼一齐水的往明天泼。
吴浩思指出后他便开始有意的去阻止这些事,他使用了第一招转移注意力。
不知为何便想到了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这个念头一出来脑海中便浮现出来男人的那张脸,是招人的丹凤眼长在他脸上又不显得妩媚,搭配上那张薄唇。
薄唇……
许初白突然变得脸红,速度快的像吴浩思村子里面养的那条小狗见了骨头的速度。他决定以后睡前什么都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