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痕花雪与岁月的神》源极

61、第六十一章：散步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散步
　　怨思从空间裂缝走出，留有神火燃烧的神剑尚在手中。
　　此剑乃怨思随意用神力幻化作成的审判之剑，落痕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怨思用审判之剑作出审判，可见他内心之于从前的不一般。
　　怨晚寒在落痕等人的陪伴下心情平静了许多，不过这是表面上的平静，内心估计还是余震不已吧。怨思望着她，什么话也不说，落痕等人也务实地做好陪伴的工作，心下感叹，口头却不说什么，以免捣乱。
　　怨思上前一步，一双重瞳凝视着一年未见的妹妹。
　　他的妹妹，怨晚寒，虽然她透露的不多，但是联系亲眼所见和秋枫儿所言，怨思深深地闭了一闭眼眸，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他焉能不知，又焉能没有心痛！
　　至少在这短暂的被影响的日子里，他不会去否认作为人的同情。作为他的哥哥，尚有监护职责，见她眼下如此凄凉悲美之貌，于心何忍！
　　冬日，灌木丛旁，高枫突兀，一树成林，林叶飒飒。
　　怨思嘴里苦涩，心头烦闷，俯仰之间，亦不能得到自在。
　　青春少女，遭此残酷，即使不是他的妹妹，他也不忍看。
　　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自己妹妹呢？
　　怨思的耳边有一个声音，要求他去彻查此事，把涉及此事的人全部杀之而后快。
　　怨思当即回驳。他手刃李念安，这是一回事。可若只因自己烦躁不爽，找借口杀戮，那又是另一回事。
　　罪者自当诛，但也当坦荡光明，此之谓初心，此之谓正义。否则，又与邪佞有何异同？
　　枫省，乃阿佛洛狄特治下。
　　阿佛洛狄特，乃爱情之女神，与雅典娜同级的主神之一。
　　雅典娜素来与阿佛洛狄特关系靠近，怨思唤落痕前往爱神府邸，查清和惩戒一众犯罪者。哪怕是事后找补，也要把迟到的正义补上！
　　落痕随即领命而去，只剩下深雪和秋枫儿一左一右，默默地安慰着怨晚寒。
　　她们同样作为女性，对彼此的心情定然要比怨思更容易理解。
　　况且怨思尚且成为怨晚寒觖望的对象，故而也不宜由他出面。
　　他权站在这里，守护三人。
　　枫树叶落，飘飘如雪。
　　远远有枫学院的学生望来，不知他们在做什么，只觉到画面深凉，不愿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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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之神，阿佛洛狄特，是一个身材妖娆妩媚的娇艳女子。
　　一袭粉色发丝恍若春日园中的桃花，与李争妍。
　　靓雅华贵的衣装轻轻包裹着玲珑有致，凹凸柔软的身形，完美地衬托出她那迷倒万众男性的妖媚气质。
　　她此刻正在大殿前练习舞蹈，忽而见到落痕匆匆进来，软绵绵但又好听的嗓音传出：“雅典娜，我的好姐妹，这会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雅典娜和老朋友轻轻地拥抱在一起，算是她们之间的特殊礼仪。雅典娜也没有和她多寒暄，立刻把关于怨晚寒的事情告知了阿佛洛狄特……
　　太乙深渊，神殿。
　　怨思把怨晚寒带进了一个偏室，秋枫儿在那里陪她。
　　此时，太乙冰原。
　　冰原冷冽，怨思随意呼出一口气，就有明显的冰晶可以被人看见。
　　深雪陪怨思在这里散步。
　　在怨思的周身，有许多雪细的精灵围绕飞舞。
　　这是被至高无上的神力吸引来的精灵，而这里的精灵……
　　“星森林。”
　　深雪忽然在脑海中想到那个地方。
　　在圣域的北极，有一片广袤的森林，这片森林似乎永无止境，就如同南极的海洋一般，人走进去，一旦走远，就再也走不出来。
　　怨思道：“星森林里面居住着许多神奇的种族，而每一个种族也有要几个亚种。比如精灵族，有和人类基本上一样的，有长着尖耳朵的，也有同这般渺小，好似萤火虫的。”
　　怨思看着深雪雪白的眼睛，道：“当然，也有龙族，自古以来位居于食物链上端的生物。”深雪摇了摇头，“主人说笑了，整个圣域都是主人的，我们龙族在主人眼中，和其他生物又有什么区别？”
　　怨思目光微微一闭，看着眼前寂寥的冰原，用手接过空气中的冰晶，道：“深雪，除我不论，龙族傲居金字塔上层已有千年历史。在你眼中，世界该是怎么样的？”
　　深雪轻然一笑，眼角眉梢都同秋水般清澈。
　　她不说谎，她也不会说谎，龙族自古端居上位，基因内就带着不可磨灭、不可消除的，天生的傲慢，俯视众生，操控一切。
　　“在深雪的眼中，世界是主人的，深雪只对主人感兴趣，除此之外，深雪并不感到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对深雪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最在意的事情，莫过于主人把深雪封锁在这里。”
　　怨思的眼角注意了一下身侧，深雪轻盈的身姿在他的身旁，始终以一定的距离跟随在他身后。怨思内心轻叹，左手抚摸着她那犹如仙蚕般柔软顺滑的头发，道：“朕若真的是朕，是你眼中的那个朕，想必确实要比现在松闲不少吧。”
　　“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深雪美眸望向怨思。
　　怨思摇摇头，他心下虽然为自己的不言不语感到抱歉，但依旧一言不发。
　　深雪心下疑惑，但也没有问。
　　不知又走了多久，怨思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冰蓝色山脉，与天交接的地方。细小的雪花在冰原的此处稀松地落下，仿佛一片永恒的雪域，洁白又纯净，毫无瑕疵。
　　天地之间，雪花纷纷扬扬，银白如玉。
　　皦皦冰雪，仿佛构成一方虚幻的小世界。
　　回头一看，却又是这样真实的一个世界，被雪包围的世界。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深雪，你说这人世间为何有那么多的不太如意？有令人后悔的事，有令人不忍目睹的事，也有不能理解的人，难以承认的事，哪怕是神，也无力回天。”
　　怨思身旁，雪花打在深雪干净的脸上，深雪微微仰头，许多雪花落穿过她那无暇的发丝，雪的精灵们，这些被怨思从星森林带来的精灵们，一齐注意着深雪。
　　“我从落痕她们那里听说了，主人经历过很多属于人才经历过的事情。深雪未曾经历过复杂的人生，在深雪并不能给主人一个满意的答案，还请主人原谅……”
　　怨思看着她，道：“朕未曾怪罪你，只是朕感叹啊。”
　　怨思深深地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寂静。
　　世界上有太多、有太多，令人伤心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无时不刻不在发生，无论这边的人是否知道。
　　天地赋予了人类思考的能力，人类的智慧就其本身而言，似乎有着无穷的可能性。但是在个体的人身上，又好像充满了局限性，这种局限性，无时不刻地同样在发生。
　　现象与认识，被认识与成为现象。
　　怨思作为神，作为太一神，又能为这样的现实做些什么呢？
　　雪不知道下了多久，漫漫大雪无穷无尽。
　　深雪忽然问道：“主人，我能靠在你的身上吗？”
　　怨思睁开眼睛，周围的雪精灵，沉睡在梦里的雪精灵，因为怨思的动作，都被惊醒了。它们仰视着怨思，怨思道：“我们回去吧。”
　　寒冷的冰原上，只留下两个人行进到这里的背影，随着空间裂缝的打开，地上的雪痕也被大雪扬扬的冰晶所覆盖掉全部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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