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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少年把心一 ...

  •   这几日连日奔波,风餐露宿、箪食瓢饮,景儿似乎瘦了些,身子越发单薄。李海一手持着缰绳,一手锢在少年腰间。直到怀里的人满脸绯红地扭头,不满地呼喊:“你勒得我好痛。”李海才骤然回神。
      忽然起了旖旎的心思,李海问他:“哪里痛?”
      “当然是腰痛。”林景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撅了撅嘴,“哥……公子轻点。”
      李海眉间一蹙,心道不知怎的,总觉得少年这声公子听起来竟比哥哥还要顺耳。
      少年大约已经过了黄口期,嗓音并未变得粗犷,如山中的小溪,澄澈幽凉、细腻清润的模样。这样一副嗓子喊起公子,直把李海喊得身心舒畅,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林景云注意到他的变化,心中一赫,咬着唇别过脸,不敢再盯着他瞧。倘若他再看下去,待会儿脑子一热说些不该说的话,那他该如何自处?
      见他避着自己,李海轻笑一声,搁在他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惹得少年又是一声惊叫,同时回过头来瞪他。
      “你、你……”被欺负的孩子一时想不出话来谴责他,磕磕巴巴半天,涨红了脸,最终气鼓鼓地扭过头不理他。
      似是故意,身后的男人紧紧贴着他,林景云窃喜他的亲近,但又害怕他会乱来,只能无助地攥紧马鞍,心跳剧烈,什么也听不见,满脑子都是身后的人。
      林景云忽而在想,此情此景,岂不正应验了那句词——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赶了整整一整天的路,连午膳都是在马上解决的,几块冰冷的蒸饼,就着雪水,味同嚼蜡。
      李海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林景云亦不曾叫过半声苦,他便忘了少年曾是金尊玉贵娇养在深宫里的皇子。
      然而黄昏时分歇马休憩的时候,率先下马的李海朝少年伸出手,见他脸色惨白久久僵坐在马上,才察觉不对,索性飞身上马将人直接抱下来,问他哪里不适。
      “我没事,公子不必担心。”嘴上这么说,林景云却始终无法站直身体,双腿一落地便直打颤,若不是靠在男人怀里借力,怕是会直接跌坐在地上。
      注意到两人的亲昵,众侍卫皆背过身去非礼勿视,秦苍亦默默走开寻柴生火。
      李海揽着人走到树下的石墩处坐下,蹲在少年身前正要替他揉按双腿,林景云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挡:“公子!”
      李海不容他拒绝,挡开他的手淡淡说道:“就你我二人,还是叫哥哥吧。”
      刺痛麻木的腿上渐渐传来对方的力道,酥麻之感在双腿流窜,林景云死死咬住下唇,将即将出口的呻吟咽下,才摇头道:“我怕到时候改不过来,还是唤公子吧。”
      李海手间动作一顿:“随你。”
      “公子生气了?”
      “没有。”李海否认,见少年沉默,一副低迷的模样,又道,“这等小事,不值一提。”
      “有好一点么?”按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李海才抬头问他。
      林景云点点头:“好多了,公子不必为我做这些的。”
      “我乐意。”李海抬头睨他一眼,隐隐透着不悦,“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哪敢再惹他生气,林景云连忙起身走了几步,才觉大腿内侧隐隐作痛,每走一步便火辣辣的疼。林景云刚一蹙眉,却生生忍下,故作云淡风轻地又走几步,强颜欢笑道:“我好多了,谢谢公子。”
      知他逞强,李海正欲说什么,却见秦苍拾了柴火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野兔,遂将心底的话咽下。
      林景云眼睁睁看着他在溪边将那雪白的兔子剥皮拆骨,微微蹙眉站在一旁,神游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李海走到他身边,问道:“景儿心疼那兔子?”
      林景云回过神,摇了下头:“你我皆是笼中兔,心疼它不若心疼心疼自己。”他尚且自苦,如何怜悯苍生?
      那只兔子,他和李海一人一半分食干净。原来想跟众人一同分食,秦苍直接谢绝他的好意,只道兔子太小,十数人分食只怕分不得几口。
      林景云没有推辞。
      夜幕彻底降临,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合着猫头鹰的夜啼。侍从将被褥铺在地上,五大三粗的汉子心思却极为细腻,并未问过两人,直接搭了个简易的双人床。林景云脸上一热,想必这几日两人睡在一起的事他们都瞧在眼里,只是未说出口。
      秦苍不知走到李海身边低声嘀咕了什么,又从怀里掏出一物十给他,最后从马上卸了盏油灯下来递给李海。
      李海接过灯盏后朝林景云走来:“还能走么?”
      林景云忙起身:“怎么了?”
      “能走的话跟上。”说着提灯走在前头。
      他自顾自离开,林景云顾不上追问,担心大于疑惑,忙跟了上去。
      走了约半柱香的工夫,眼前赫然出现一池小小的泉水,冒着热气,烟雾缭绕,犹如仙境。
      “这……”林景云看得呆住,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竟有温泉。
      看出他的疑问,李海解释道:“秦苍打猎的时候发现的。”
      自从离开宜阳县他便再没洗过澡,虽说大雪纷飞之际身上鲜少出汗,然而少年何曾如此污秽过,见了这温泉眼睛一亮,想起身上的伤却又黯淡下来。
      李海在旁察言观色,见他面露难色,忆起秦苍方才提醒他的话,遂道:“坐下吧,给我看看你的伤。”
      林景云一惊:“什么伤?”
      李海道:“你骑了一天的马,难道不曾受伤?”
      “我没……”
      他刚辩解两句,男人却没了耐性,在温泉边选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将手里的灯搁在一旁,拍拍身旁的空处:“过来。”
      林景云下意识捂住大腿根,慌忙摇头。那里、那里怎么好叫哥哥察看,得将亵裤褪到膝下,怪羞人的!
      李海挑眉:“还不过来?”
      男人气势太过逼人,一副你不过来我就过去逮你的态度,林景云只得磨磨蹭蹭地挪到他面前,支支吾吾,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把裤子脱了。”
      林景云哭丧着脸喊了声“哥哥”,李海乐了:“不喊公子了?喊什么都没用,快脱。”
      少年的嘴撅得能挂茶壶,他仍在犹豫,又听男人说道:“别磨蹭了,这么冷的天,等下着凉受苦的还是你。”
      少年把心一横,背过身去将棉裤和亵裤一同脱下。
      清冷的月色下,少年藕一般的腿赫然入眼。
      李海呼吸一顿,忙别开眼,却又在下一瞬移回来。
      肤若凝脂,皇后娘娘果然将幼子养得极好。若她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幼子爱上自己,倘若还成为自己袍下之臣,那情景一定很精彩吧?
      李海因骤然冒出的这个念头皱起眉,闭上眼睛深叹口气,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景儿是无辜的,不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他。
      “哥哥。”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声怯怯的呼唤,李海睁开眼,林景云已然站在身前,裸露的双腿掩在过膝的衣袍下,他正不安地按着衣袍,眼神闪烁。
      李海深吸口气,拍拍身旁:“坐。”
      林景云依言坐在他身侧,双手绞在一起死死攥着自己衣袍。
      李海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直到把人盯得满脸害臊,才淡淡道:“腿岔开。”
      这话太过让人浮想联翩。
      林景云死死咬住下唇,不断在心中默念六字真言,好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放在对方身上,借此摆脱自己羞赫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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