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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对精神病真情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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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斜坐在他跟前,眼里闪过泪光的魏殊,粉嫩的唇继续吐着血,藏在白雾里的脸看不清神采,他淡淡开口,“哦。”
手上动作继续,长剑穿过她的身体,嘴里又是一口血哇吐出,然后人倒在地上,魏殊继续第一百零六次的复活,再一次的读档重来。
“噗嗤。”血溅当场,撒了满地,狐狸冷着脸,从魏殊身上抽出那把清潋剑,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白净的帕子,仔细的擦拭着干净冷白的剑身。
“喵~”魏殊潋滟着眸色水光的眼,咬着唇,继续犯蠢。
“……”狐狸停了手上的动作,冷着眸子,微微颔首,纤长漂亮的指尖想要捏着她的下巴,却想到魏殊的一脸变态,蓦然停了动作,他难得的,往日总没情绪的脸出现了复杂。
“你是不是精神病。”狐狸又一剑捅了个对穿。
……又是第一百五十次,魏殊再一次复活,又一次的读档重来。
从一开始的热血沸腾,再到僵硬的重复动作,一次次的从捅剑再到复活,魏殊叹了口气,也不垂死挣扎了,干脆摆烂,艰难的移动插了剑的躯体,看着流下的血再一次的染红一片,发出难闻的血腥。
“宝宝,我爱你。”魏殊居然从雾里抓住了狐狸的鞋靴,摸着粗糙的布料,她仰头看着,从下巴到喉结,再到锁骨,绷直成了一条流畅的线条,她哭累的眼带着狼狈。
魏殊估摸着自己身上的血至少缺了500cc,心里吐槽这精神病的变态难搞,发白的指尖却是牢牢的攥住了狐狸。
“……”狐狸又一次从魏殊身上把剑身抽出,倒带的路上又撒了一片的血。
魏殊已经习惯性的免疫了,正打算蜷缩着指尖,继续找个唯美的姿势倒下,留下自己认为最美的侧脸。
却被狐狸给问住,“你,爱我哪里。”
“……”魏殊一个鲤鱼打滚,继续挣扎起身,“我,我爱你的脸,爱你的的一切。宝宝,我爱你!”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绑定任务!与危险的精神病绑定关系!”
“……”魏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诧异,她仔细的观察狐狸的动作,看到了他垂在身旁的修长如玉的手正微蜷手指。
所以精神病都是缺爱的,是吗?
魏殊还在想着精神病和缺爱之间的联系,但狐狸开始慢慢的散去了白雾,彻底的露出了他的全貌。
狐狸身长如玉,身高倒是和魏殊估计的那样,在一米八三左右,肩宽但单薄,身子清瘦,腰间却是细的,只堪盈盈一握。
他穿着一袭白衣,发间似是解了封印,生发的速度如冻结于雪山间的瀑布突然解冻,直接宣泄而下,长到腰际,柔顺地披在背后。
朦胧的白雾正在散去,略微看不清他的正脸,隐于白发齐肩,黑堂堂的车厢里,他的白发泛着细细碎碎的光,因为刚刚的动作,再加上穿着的白袍宽松,肩膀向下,裸露一片春色,从漂亮的肩,再到突出的蝴蝶骨,顺下空出一片缝隙。
狐狸的脸漂亮不似凡人,羞怯的小脸更是难掩风华,眉毛似远山芙蓉,峨眉微弯。眼睫长而挺翘,形状似有蝴蝶停留眼前,远看浓密,近看发现眼睫也是白色。
点点泪光依旧留在眼眸,瑞凤眼还是那般漂亮,眼尾上挑,眼后往上延伸。脸上瞧着纯良天真,琼瑶玉鼻,笔挺又秀气,鼻尖微微圆润,似有微光点缀面间,闪着珠光点点笼罩。
一双唇生得秀美动人,唇珠微突,唇肉饱满,不用红纸颜色染着,也十分有气色。
“……”魏殊被惊讶的张大了她这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我长得丑。”狐狸刚刚被魏殊夸的面红,柔白的粉面两边浮了粉云,美人娇羞,自是要多生怜惜,可那是刚刚一直重复捅人一百五十多次的精神病。
“……”现在,神色复杂的轮到魏殊了。
“那你哪里丑了,宝宝。”虽然心里复杂情绪万千,但面上还要哄着。
“哎呀。”狐狸一米八三的身高在逼仄狭小的车厢里跺着脚,可完全不违和,他身量稍窄,腰臀比相当完美,除了腰胯,就是修长有力的腿,尽管藏在宽松的白袍里,可依旧能看出个大概。
再配上他妩媚的脸,盈盈不堪的腰,倒像是在娇嗔,只是装作表面不甚在意,可心里开心的紧。
他边不好意思,边跺出另外两团浓杂的黑雾。
“这是大鬼,小鬼。他俩说长得比我好看很多的。”狐狸指着站在他身旁的两个鬼,一点到他俩的名字,都对着面前的魏殊长着血盆大口笑着。
“嘿嘿,我是大鬼。”大鬼笑着,尖牙利嘴的口里忙不迭的掉下一块卡在牙缝里的碎肉。
“嘿嘿,我是小鬼。”小鬼更斯文些,掉的只是还在蠕动的老鼠尾巴,一小节的红色环节还蜷在红枣色的地面上,正缓慢的蠕动着。
“……”魏殊两眼一眯,直直的往身旁的空地倒去,百来斤的身躯砰的倒下,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哼。
死吧,死了好,大不了不接了,销毁就销毁。
“老大,这可怎么办。”大鬼挠着少了一块的脑袋,面上讪讪。
“是呀是呀,老大。”小鬼也在一旁搭腔,尖利的嗓子跟鬼掐了一样刁钻“老大,你娘子倒下啦!”
“娘子?”狐狸蹙着秀气的眉“那是什么?”
“老大,娘子就是喜欢你,还要一直陪着你的人呀?”
“喜欢我?”狐狸想着刚刚魏殊的表白,宝宝,我爱你!
“陪着我?”狐狸想到了,他要魏殊给他当手下,然而魏殊也能在被捅了剑的情况下活着。
“真的吗?”狐狸低声呢喃,漂亮的丹凤眼里缀满情意,雌雄莫辨的小脸彻底绽开了笑颜,眉目如画,让人如沐春风,唇边漾着浅浅的梨涡,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等到昏迷后的魏殊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被人驼在肩膀,腰间被一张大掌紧紧握着,而搬运她的人和她现在都处在半空中,仔细的感受着来自狐狸一直欣赏的新鲜空气。
“……”魏殊紧闭着眼,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可五感却比往常敏感许多,她感受到呼呼刮来的山风貌似是带着卷儿,轻松的就抚乱了她整齐打理好的鬓角,散乱的碎发打着痒的飘乱在她面前。
她也闻见了大小鬼嘴里的血腥气,还有长时间没刷牙,嘴里发酵腐臭的气味。
“老大,我找到了!”看着更为靠谱的小鬼指着坟山里,他们几个人住的几个坟坑。
实在是老大杀了太多的人了,一开始只是几个,后来越来越多,一开始做的标记根本不管用,就算飞到高空里往下看也只能看着满满的牙签。
老大也因为老找不到路,最后无奈,只能睡在路边。
一行人开始乘风下降,顶着逆行的风,魏殊的头发被吹的蓬乱,嘴皮也被吹的大开,呼呼噜噜的吐着气。
她在高空,亲眼看着刚刚乘坐的马车从圆圆的小点变得不见,而马车边上的随从似乎没人发现有她这么一个人突然失踪,她记得系统说过,自己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是个皇女,只不过稍显落魄些,因为母妃早逝,皇帝爹也不疼,好在还有一个真心疼爱她的皇姐。
换句话说,魏殊就是一个炮灰,有女主病但没有女主命。
耳边听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心里估摸着还有多少时间坠落,魏殊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是一个孤儿,没人陪她,也自然没有家人的温暖,自己也是一个没出息的社畜,天天上够十二个小时的班,一个星期只休一天,然后领着三千的工资,最后因为在晚上的加班里猝死了,房子不是自己的,租金八百,唯一值钱的就是买的一千的猫窝,留念的也是几年前养过的流浪猫,最后还是丢下她跑了。
“宝宝,你要好好的,下次遇到个好的主人,最好顿顿吃香的喝辣的。”魏殊心里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还是嘱咐了一句。
一行人落了脚步,走在平地里,魏殊赶紧闭了眼,大不了就是一死,然后再回档重开。
寒风瑟瑟,扎根在这贫瘠土地上的只有耐旱的松柏,但也因为此间弥漫的瘴气早早的落了叶,枯黄干瘪的落叶也围在母亲的树根,努力的供输养料,母杆只剩干枯的偏枝在鬼魅如深的黑夜里挺立着,振臂欢迎着下一批要来的新客人。
“老大,今晚你的娘子该往哪里睡啊?”大鬼的手指搭在尖锐的白牙,傻乎乎的眯着笑眼问他。
“嗯……”狐狸沉吟不语,他也想不到该睡在哪儿,这附近都差不多被埋了坑。
“你傻呀,大鬼。”小鬼冷着脸呵斥他一句,“你个没脑子的,老大的娘子自然要和他一起睡啊!”
“喔。”被好端一顿骂,大鬼吸着指头,一脸的委屈,蜷着脑袋,它往旁边偏着身子躲过去。
“好不快去帮老大把今晚要睡的床给他开大一点!还给我哦哦哦,我都给你一脚。”小鬼恨铁不成钢,朝他那个方向狠狠的踢了一脚。
他满脸的讨好,鞠躬哈腰“对不起啊,老大,自从大鬼的脑子给那个贱人吃了,现在一天到晚呆呆傻傻的。”
“嗯。”狐狸点点头,他也想到了大鬼被吃了脑袋的那一天,“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它吧。”
在一旁偷听的魏殊转了转眼珠子,她小声的和脑子里绑定的系统沟通“你还有没有后续的剧情点了。”
系统淡淡开口,懒洋洋的作态,“我也不知道呢,我们来的时候,这个世界都被这个精神病破坏的七七八八了,这次皇家来也是因为要驱魔的原因,不然你以为,皇帝会放下那么多事情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驱魔?”魏殊继续问它,“为什么要驱魔?”
系统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咂摸着嘴巴“大概是这座山的封印要破了吧,据我自己知道的,皇族这次来,就是要用真龙之气来封印。”
“至于你?”系统嘿嘿笑了一声,极为阴森,“你就是来充数的,根本没人管你。小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