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冬天第五只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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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昂悬着的心终于不跳了。
他神情僵硬，脸色比死了三天还白。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大门内传来。
“这么久了还不进来，怎么，等着谁来请你？”
路知昂条件反射般的犟嘴，“你这不就来请我了？”
声音愈来愈近，“路知昂，你翅膀硬了。”
路知昂又是条件反射般的抖了三抖。
“怎么，这么久没回家，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了？”声音的主人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路知昂感到孩怕，简直想穿越回三秒前打死那个犟嘴的自己。
福伯适时解围：“夫人，少爷长途跋涉，车马劳顿，这才风尘仆仆地归家。您看……”
路知昂在一旁猛地点头，并拍了拍自己的大包小包锅碗瓢盆表示赞同。
隋英才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是吗？”
路知昂拍包的手瞬间不敢动了。
“英才。”一道软软的、小小的声音怯怯道，“好啦，别闹啦，让孩子进来吧。”
隋英才的神态软和了一瞬，她直视着路知昂，终究还是退了一步。
“进来吧。”
………………
熟门熟路绕过假山和园林，美轮美奂的亭子外边儿有两条路。
路知昂的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一路跳到了喉咙口。
一条路通向主宅，一条路通向小楼，这是命运的分叉口。
路知昂:这一盘，生死局！
隋英才停下脚步，从背影到头发丝都分外冷漠。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先去主宅吃早饭吧。”
路知昂委婉开囗:“妈，我这大包小包的……”
隋英才冷嗤一声 ，“呵，我还不知道你，这包里全是锅碗瓢盆吧 。”
“怎么，这下终于打算在家里待住了 ？”
路知昂心虚不已 ，提着包裹滴溜溜地打算回小楼 。
“站住 。”隋英才皱起眉头 ，“家里请了这么多佣人，还用不着你一个少爷来搬东西 。”
“走吧，老夫人还在桌上等你 。”
………………
路知昂垂头丧气的往前走，如丧考妣。
走到北望楼，他爸轻咳两声 ，隋女士顿时比什么还着急 。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隋英才眼里掩饰不住的关心 ，“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
路洵鹿细声细气的开口 ，“咳咳，没关系，我没事的。先去和妈打声招呼吧。”
“你都咳嗽了，这还叫没事 。”隋英才紧抿嘴唇 ，“乖，听话。我们先去换身衣服，你的身体比较重要 。”
路知昂盼望着，盼望着，希望隋女士还能想起来她还有这么个儿子 。
隋英才转过身 ，瞪了他一眼 ，“你还不快去，别让老夫人久等了 。”
“福伯，带二少爷去主宅。二少爷太久没回家，别迷了路了。 ”
路知昂:所以爱会消失是吗:-D。
………………
路知昂形单影只地走在路上，失去了他的翅膀。
“少爷，还有我在。”福伯贴心地开口，“我也是您的翅膀。”
路知昂背着手，高昂起头，内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要冷。
无所吊谓，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会成群。
福伯再次贴心开口：“少爷，需要我退群吗？ ”
“您认识路吗？”
路知昂冷淡开口，内心崩溃，“我真的是亲生的吗？”
福伯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道:“少爷，主宅到了。”
主宅的大门应声而开。
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路知昂的心已经比他的刀还要冷了。饶是如此，他依然对这座宅子感到深深的敬畏。
路知昂没有再长吸一口气 ，今天做的深呼吸次数太多了 。
他打算做有氧运动 。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路知昂喊着口令 ，高抬腿向宅内前进 。
………………
路知昂的高抬腿抬的比标兵还要标准 ，但刚走进门内，他就慌了 。
很是奇怪，主宅的装修氛围和庄园的装修氛围完全不同 。
从大门一路走来 ，幽静的诗意和潇洒的风雅无处不在 。
但主宅的装修氛围却是……呃，非常的……金闪闪 。
也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
一一这是写实，不是比喻 。
入大门的玄关显得非常气派一一用金丝楠木雕的 。
放眼望去，非常亮堂一一每片瓷砖上都贴了金箔 。
地上铺置着从波斯空运来的纯手工制作地毯 ，上面仿画着乌托邦 ，边缘还特意用金线描了边 。
屋顶是豪华到俗气的水晶吊灯 ，看上去熠熠生辉 。
路知昂已经开始感受到生理不适了，跳到喉咙口的心脏开始唱《欢乐大合唱 》。
他高抬了一下腿 ，开始用口号来鼓舞自己 。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二一二一。”
………………
过了门槛，还有一条很长的走廊 。
走廊仍然是闪亮到人眼睛发痛的金币风，墙壁上镶嵌着仿中欧的古朴油灯 。
心里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喉咙口的心脏已经唱到“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了。
隔了十几米，路知昂远远看见前边的墙壁底下蒙着两条带状阴影 。
路知昂已经开始感到恐慌了 。
果不其然 ，等他走到入客大厅通道，就看见一溜儿的人头排列整齐 。
他们精神抖擞，声音洪亮，气势恢宏 ，态度良好 。
“三年之期已到 ，恭迎二少归家 ！”
“拜见二少！愿二少鸿福齐天，财源广进，寿与天齐 ！ ”
“一鞠躬！”
“二鞠躬 ！”
“三鞠躬 ！”
“五体投地！”
路知昂浑身颤抖 ，脚趾开始施工 ，已经抠出来一座巴拉拉小魔仙城堡了 。
………………
福伯笑眯眯的走上前来 ，“少爷，还满意您所看到的吗 ？”
路知昂浑身还在颤抖 ，“他们都不会感到尴尬的吗 ？”
“不会，他们都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人才 。”
“可反复回收利用 。”
路知昂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隋女士的恶意 。
他忍住想要高抬腿的欲望 ，痛不欲生的询问 :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点子 ？！”
“场地是夫人下令重新装修的 ，”福伯补充道 ，“想法是大少和家主共同创作出来的 。”
在大润发杀了二十年鱼 ，路知昂经验值刷满了 ，他进阶了 ，他再也不会因任何事而感到震惊了 。
＃怪不得爸爸刚刚咳嗽 ，原来是为了逃避社死现场啊 ＃
回一趟家是真的很难 ，
父母啊 ，
误判。
………………
路知昂整理好衣袖和领口 ，倔强的撑起世家子弟应有的场面 。
“走吧，带我去见奶奶 。”
光阴把时间垂在膝头，于是拨动琴弦时 ，万物运转。
早上六点半了。
这一早上太多波澜壮阔 ，等路知昂落座餐厅时，还恍惚不能自已。
他对面坐着一位优雅的老者，温柔随和，带着精致的美感。
岁月从不败美人，满头的银发，也不过是时间给她的雪色的吻 。
深绿色的翡翠耳坠 ，像繁花盛开后的珠泪 。
“安安，”她放下茶杯，缓声开口 ，“怎么不说话 ，心不在焉的 。”
路知昂回过神来，见了她就笑 。
“还不是奶奶太好看了 ，把安安都看傻了 。”
“促狭，”她抿嘴轻笑 ，“出去读书这么久 ，电话也不打一个 ，我还以为安安把奶奶给忘了呢。”
“哪里有 ，”路知昂极为自然的开口撒娇 ，“人家明明天天都有想奶奶的好不好 。”
“哈哈，小调皮 ，可别闹奶奶了 。”闻人雪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喝吧，我叫厨房特意给你做的，外边的口味跟家里的终究还是不同 。”
路知昂浅抿一口 ，惊的瞳孔都放大了 。
这，这，……啊，这……
“小麦果汁，”闻人雪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采用冷藏锁鲜技术 。”
“吃早餐吧 ，这汤煨了许久，还算可口 。”
………………
吃了一屉小笼包 ，半碟虾饺，两根红米肠 ，外加一碗香炖老乌鸡汤后，路知昂成功地把自己吃撑了 。
他半躺在躺椅上 ，捧着自己滚圆的小肚子 ，愁眉苦脸，皱眉深思。
早上这一关算是过了 。晚上三堂会审，可没那么好糊弄了。
………………
作为新一代霸总，路知扬一向很忙 。
忙着给爸妈打工 。
为了完成KPI ，他不请假，不迟到，不旷工，不摸鱼 ，实在是新时代二十四孝好霸总。
但今天，他破天荒的请了半天假 。
没别的 ，就是这个热闹他一定要看 ！
………………
吃完早饭后 ，路知昂一早上都没看见隋女士和她先生的影子 。
百无聊赖，他只好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溜达 。
期间，撞上了两个不明生物体 。
“跟我学，你好。”
“……叭。”
“跟我学，你好。”
“……瓜。”
“……你好。”
“……爪。”
“特么说你好！”
“叉叉叉叉！”
路知昂蹲下来，无语又憋屈地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戳泥巴巴。
那只鹦鹉从枝头飞起，盘旋在他身旁。
他挥挥手，“别烦我，我在玩泥巴呢。”
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触动到了鹦鹉，它旋转跳跃闭着眼，托马斯360°大回旋，开始发疯。
“泥巴泥巴泥巴，藕丝泥巴。”
“英砸，开门，呆地。”
“你站儿那儿别动，我给你买俩儿橘子去。”
“不好意思，我就是比你重一斤。”
“你为什么推人那小女孩？”
“你暂且先不要去，倘若你不在，蛇和蝎子来了会把我抓走的。”
“我就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
“你还吃两个?橘子皮泡点水喝喝得了。”
“硬犟着嘴你是心高气傲，敢惹你爹你是生死难料。 ”
路知昂大受震撼，深深怀疑自己是否活在人间。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的事吗？]jpg.
[不理解，但尊重]jpg.
………………
路知扬到家的时候，大门已经锁了 。
他掏出手机，刚打算叫福伯来开门 ，就看到朋友圈里的消息 。
隋女士: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身体虚弱的人在秋天容易着邪寒 。今天带爱人去泡温泉，调理一下。
福伯:一个聪明的管家 ，要学会如何当好随身老爷爷 。努力奋斗ing.
福伯:勤奋管家，竟恐怖如斯 ！
福伯:二少回来了 ，为了给二少新的体验 ，打算去圣·保罗米亚学院进修 。
福伯:闭关勿扰 jpg.
路知扬关上手机 ，开始怀疑自己作为大少爷的身份 。
＃难道我就只是个ATM提款机 ？＃
＃爸妈真的爱我吗 ？＃
＃算了，为了能看弟弟的热闹，一切都是小事 ！＃
………………
路知扬像庄周一样在墙根下反复游走，寻找哪一块儿的墙比较好翻 。
微微皱眉 ，神情冷肃，暗红色的奢华领口似火焰一般翻腾，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
“就决定是你了 ！”
“进发吧 ，皮卡羊！”
一个华丽帅气的后空翻落地后 ，路知扬很满意他所看到的 。
“嗯，这么多年过去，身手还是一点也没变差嘛。”
“不愧是我 ，羊羊酱！”
他举起双臂 ，摆出一个思想者的姿态 。
＃还是这个pose帅 ＃
路知扬转过身，自恋的一撩头发 ，却发现路知昂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
怀里还扑腾着一只鸟 。
“这么久没见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嘛。”
“羊羊酱。”
＃救命 ！！！被弟弟看见二次元自恋现场怎么破！！！在线等，很急 ！！！＃
………………
路知昂无语的看着他哥 ，像看见了今天见到的第二只硅基生物 。
＃拜托，硅基生物还是搬到火星上住吧 ，不然我真的时刻都想逃离地球 ＃
“啊，哈哈，是安安啊 。”路知扬尴尬的挠了挠头皮 ，试图转移话题 ，“搁这儿干哈呢 ？”
“溜你养的鸟 ，”路知昂缓缓道，“你养的鸟挺溜？”
“我教了它一句话 ，一句话教了一上午 。”
“我看你这鸟别叫小八了 ，改名叫老八吧 。”
路知扬尴尬的蛋疼 ，脸上露出一个蜜汁微笑 ，“你是不是教它说你好了？”
“？你怎么知道 ？”
路知扬追忆往昔 ，像追忆长征一样悲痛不已 。
“我刚开始养它的时候 ，教它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 ”
“三个月啊 ，我连着三个月，只教它那一句话 。”
“它愣是没学会 。”
“后来我放弃了 ，早上没跟它说你好 。结果那天早上它主动飞过来，见到我‘啪’就是一个翅膀扇过来 。‘你小子 ，今天早上怎么不跟大哥问好啊 ！？’”
路知昂忍住了想笑的欲望 ，肃然起敬。
“哥，不愧是你 ，”
“羊羊酱。”
＃你小子给我好好说话 ＃
＃这一趴到底能不能过去 ？＃
………………
作为一个赋闲在家的大学生 ，路知昂决定发挥传统艺能。
Sleeping.
于是乎，他睡了一个下午 。
而作为一个苦逼的社会人士 ，即使路知扬请了半天的假 ，他还是得拿出电脑趴在书桌上处理公务。
路知扬在心里恨恨的想 ，“你小子 ，今天晚上有你好果子吃的 ！！！”
………………
月亮从太阳落下的地方爬起来 ，给路上的行人守夜。
等刑堂准备好了，路知昂还在睡。
“这样不行 ，”路知扬像个给皇上进谏意图诬陷太子的奸臣 ，“要不我两个比兜把他扇醒 ？”
路洵鹿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羊羊，你们是亲兄弟。 ”
“那三个比兜？”路知扬跃跃欲试。
“不行。”
“嘶……四个比斗太多了吧 。”路知扬有些为难 。
路洵鹿中肯的，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所以才不行 。你哥一觉从上午睡到晚上 ，到现在还没醒 。年轻人哪里有睡那么久的，肯定是虚了。 ”
“唉，你哥出门在外 ，也没个知冷体热的 。受了什么苦也不跟家里说 ，瞧，都虚了，还不让我们知道 。”
路知扬赞同点头 ，眼里微微有些湿意 ，然后在内心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
＃呜呜呜这样的虚我也想体会 ＃
＃九敏谁不想睡一整天还不被叫醒啊 ＃
隋英才在一旁冷静的指出 ，“说不定是飞机坐久了，在倒时差 。”
路知扬顿时不乐意了 ，“谁家好人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就倒时差啊。这还是国内哈尔滨飞青岛嘞 ，到时候他飞东北坐山东航空不得吐晕去 。”
路洵鹿维护妻子 ，补充道:“也有可能是在补觉 。”
“行吧 ，”路知扬妥协了 ，“那我抓把褪黑素喂他去 。”
………………
于是乎，等路知昂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
漆黑幽暗的房间里 ，他被绳子束缚，押在台下 。
周围全靠点起的红烛照明 ，衬出一股森森鬼气。
在不明亮的烛光照映下 ，台上坐着一个身着长袍，头戴乌纱帽的人影 。
路知昂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道:“路知扬，别闹了，快给我松开 。”
他眨了眨眼里打哈欠打出来的泪花，定睛一看。
“哎，妈！”
灯光亮起，这里其实是演播厅 。
路知昂无奈的坐在一个类似于被告的席位上 ，接受三人的审判 。
首先发言的是路知扬。
“询问被告 ，为何大学三年未打一个电话回家 ！”
路知昂从容应对 ，“因为读书忙。”
忙，都忙，忙点好啊 。
路知扬并不泄气 ，继续追问，“那大学为何填报哈尔滨工业大学 ，且在校期间放假也未曾回家 ？”
路知昂继续从容面对 ，“哈尔滨工业大学是一座很好的学校 ，我读的工科专业，去那里就读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学校离家里远，放假只有一两天，回来也来不及。”
小样，这都拿不下你 。
路知扬被怼的无话可说 ，气鼓鼓的把主场交给隋女士。
隋女士扶了下眼镜 ，“听说你在大学期间没有发展任何感情关系 ？”
路知昂试图装傻充愣，“没有吧 ，我还是有几个好朋友的 。”
隋女士盯着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
路知昂难得皱起眉头 ，严肃道:“妈，这是我的生活 ，不是我的义务 。”
隋英才还准备再说些什么 ，被她先生拦住了 。
路洵鹿温温柔柔的开口 ，“所以，安安，你知道这次家宴叫你回来是为什么吗 ？”
温柔刀，刀刀刀人性命 。
路知昂有些焦躁 ，没再逃避问题 ，“爸爸，我不打算谈恋爱 。”
路洵鹿仍是温温柔柔的口气 ，“我知道，所以我们也没有强求你要谈恋爱 。对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认识认识，当个朋友也好啊 。”
路知昂:……总觉得这话莫名耳熟 。
他灵机一动 ，硬着头皮道 ，“爸爸，其实，我不相亲是因为我不喜欢女孩儿 。”
“我喜欢男的 。”
………………
这句话一出 ，整个房间顿时都炸了 ！
路知扬急的来回踱步 ，隋女士苦思着，拧紧眉头 。
唯有路洵鹿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不急不慢的开口 。
“没关系，这不是问题 。我们想你谈恋爱的初衷 ，也只是想要你有个伴 ，两个人能好好照顾彼此 。并不是想要你传宗接代什么的 ，我们家还没那么封建 。”
“你要是实在喜欢男人，作为家人的我们当然能接受 。”
“而且，我这里还有个很好的相亲对象呢 。”
“处不好也能当朋友嘛。”
“安安，不要觉得羞耻 ，你能打破心理障碍 ，向我们倾诉 ，这很好 。”
“所以，如果你处不好 ，爸爸就接着给你一直找 。”
路知昂:完了……这该怎么收场 。
………………
路知昂半躺在床上 ，人已经麻了 。
路知扬站在房门口 ，拧着眉头 ，困惑的看着他 :“你真喜欢男人 ？以前也没表现出来啊 。”
路知昂越听心里越是一把泪 。
他像一只死鱼 ，麻木的盯着天花板 ，“对，啊对，你说的都对 。”
路知扬嘟囔了两声 ，“什么嘛 ，性.取.向这种事也是我说对就能对的 ？”
“你简直不要太敷衍 。”
他走出房门口 ，还是有些别扭 ，给路知昂带上了房门 。
声音远远的从门外传来 ，“对了，隋女士让我告诉你 ，他给你预约了一个相亲对象 。明天下午3点 ，你俩在世贸广场见面 。”
路知昂垂死病中惊坐起 ，小丑竟是他自己 。
＃早知道就不口嗨了 ＃
＃第一章说的果然全是废话 ＃
＃当着爸妈的面说的话，还能撤回吗 ？＃
路知昂当晚又重新注册一个微信小号 ，赐名安安 ，在上面写小日记 。
“当着爸妈的面伪装自己是个弯的，真的很炸裂啊！”
“吃瓜多年的我终于承认 ，八卦果然害人 。”
“四爱呀，四爱，你比三爱多一爱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冬天第五只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