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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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居然认识这个？”
苏观棋也抬头。
谢姝一巴掌拍在傅行的手，傅行一抖，去看她，谢姝用下巴他示意把茶放下去。
傅行把茶放下，这动静大了起起来，衣胜雪都回头看他。
傅行脸上红一片，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无地自容。
傅行小声嘀：“我真服了，故意坑我吧……”
那男子向他们虚行一礼，淡淡开口道：“在下魅影千山。”
功名半纸，风雪千山。魅影的千山。
魅影是一个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号称走在鬼魅的影子里，可以做到杀人不留痕。魅影的首领无人可知，左右大祭司与少司祭游走各界，常年佩戴黑白面具随意杀人和传授，直到被人杀死，没有人知道回来的那个人，面具之下还是不是他们。
多少年来，魅影就这样流传下去。
几个人都想到了魅影的传说，四个人都看着他。
魅影千山，这是个后面出来的刺客，他一生只刺杀了三个人。
前面两个都被他杀死了，唯独最后一个。
衣胜雪记得，正是因为这件事，千山的名字才被拉到阳光下。
巫马之乱后期，双方僵持不下，战争的主要时期聚集在仙界。
没人知道接了什么单子，千山去到了魔族后方，也是那个时候的人界北方。
他走进了楼里。
人界北方，同昏城。魔族没有屠杀这座城，但城里四季开满了落樱树，导致各族猜测他们背叛了正义，也让城里面的人生不如死。
八表同昏，平陆成江。成江楼矗立在那里，里面都是人族女子。她们大多妩媚动人，夜夜笙歌的成江楼里，还会推选花魁。
而今年的花魁，一舞倾城。
传说魔族大将南宫寒途径这里，夜宿成江楼，此女子大胆上台，一舞而动，令南宫寒不能眨眼，他感叹：“一舞倾城！”
后来，都称她为“花魁舞倾城”。
“花魁舞倾城，后来最美丽的女人，虽然是个人族女子，但是她的美丽，还是引得同昏城都追逐她。”
同昏城花魁有巡街的习惯。
花车巡游，十六个奴隶抬着飞台，花魁就在上面跳舞。两边的男人拥挤着伸手去摘花魁飞台的花朵，似乎这样就能将花魁拥入怀中。
高楼的窗子顶开，万千丝带被人丢下，裹挟这红色的花雨。
舞倾城站在中间，带着面纱，脚步飞动。红色的衣裙都是妩媚的，男人痴痴地望着这个女人。
脚腕的铃铛一动一响，空气中都是暧昧的气息。那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舞步，一举一动吸引了万物的眼光。
千山站在人群里，望着这个女人。
巫马之乱二百五十六年，只有这个女人被称为天下第一花魁，名动四方。
“所以，”傅行说，“千山爱上了这个舞倾城，放过了她，他们两个双宿双飞了？”
衣胜雪看着他：“你小说看多了？”
美丽的故事不会出现在巫马之乱，舞倾城被杀死了。
傅行摸摸头：“等一下，你前面不是说，舞倾城没被千山杀死吗，你这里又说她死了，我傻了呀？”
“谁说花魁是千山杀了的？”衣胜雪看着傻子傅行。
成江楼不是简单的一幢楼，而是三座楼组合起来，拱卫最高的楼。
最顶端，是花魁的居所。
推开窗子，可以看见落樱树林似血非血的颜色，风席卷着花瓣，让同昏城无时无刻不在下着花雨。
那一夜发生了太多，雪比花慢了一步。
舞倾城关上窗子，烛火摇晃里，第二个人的影子出现。
“你是谁？”
“在下魅影千山，奉命令来杀你。”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来杀我？”
千山沉默了。
舞倾城说：“今日出巡，我看见你站在台下。”
千山说：“一个男人为了你死了，他是什么人？”
同昏城太小了，千山在人群里痴痴地看着她，痴痴地看着她后背那条巷子里，痴痴地看着舞倾城跳错了一步。
千山是刺客，那里的血腥味他闻到了，他去看了那具尸体。
是一个男人。
血污在男人脸上结痂，胸膛上的血还没有干涸，血浸湿了他的衣裳，地上开出美丽的红花。
男人的伤口太多了。
千山可以想象，这个男人是怎样被人追杀，拼死逃脱，最后又倒在这里。
他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那个跳舞的女人吗？
千山说：“他死的时候，你跳错了一步。”
“你没有看过之前我怎么跳，怎么知道我错了一步？”舞倾城发问。
千山没有说话。
舞倾城也没有追问下去，她不是嘴硬的人。
她承认了。
“如果没有该死战争，我和他应该还是相爱的关系，可是他晚了一步，他走了，我也离开了。”
魔族大军军临城下，人族号称百万大军一瞬间溃不成军。
舞倾城在那棵树下等了一天一夜，阴阳转换，耗尽了她。
舞倾城说：“既然我跳错了一步，没让你欣赏完美的舞，是我的过失，我可以再为你跳一舞，就在这，就在你点头之后。”
千山点头了，鬼使神差。
他想，或许那个时候，他不止在看那个巷子，还在看这个女人跳舞。
舞倾城开始了，房里的烛火摇晃，屏风上，是她飞动的影子。
舞倾城脸上滑了泪，她伤心什么呢。
千山胸部一痛，嘴角吐出鲜血。舞倾城还在跳，那么这一剑是……
千山拼尽全力，转头去看。
是那个男人。
杀死他的人，是一具尸体。
没有呼吸，千山自然觉察不出。
千山没有了呼吸，那具刺死他的尸体也仿佛力竭，倒了下来。
舞倾城为两具尸体，跳了后半曲。
舞倾城知道，当时那个巷子里，那个男人要冲出来。
他说，他爱她。
她知道，男人是来将她带出去的。
她听见了刀剑相交，闻到了血腥味，她想，她要下去救他。
舞倾城的眼泪已经晕开了妆。
她没有救他，她杀了这个来谋杀她的刺客。
舞倾城长袖朝天一甩，犹如蝴蝶翩翩，慢慢飘落到了地上，长袖沾了血。
舞倾城想，结束了，她的最后一舞，同时，那具男人的尸体化作灰烬。
其实，那具男人的尸体没有来，是舞倾城抬手从腰间飞出了那一剑。
幻术奥妙，她领悟了八成。
非梦
从此，闻名天下的花魁舞倾城被魅影的刺客千山杀死了。
舞倾城看到，飞花从眼前飞了过去。
［倾国篇·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