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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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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儿无妨这一点伤还能承受,倒是您身子如何。”
妇人头发有些凌乱的挽在脑后,脸上也有些脏乱,身形有些羸弱一双眼睛里带着急色。
那几名押解的衙差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对着妇人唾一口痰一脸鄙夷不屑的样子:“老东西,赶紧走不要耽误咱的时辰。”
说完以后又要挥舞手中的鞭子。
这一路从京城到边关下来,苦不堪言这妇人老是拖后腿,不是病的奄奄一息就是走不动。
上面可是发话了这一大家子可不能死在流放的路上,到了边关以后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妇人在儿子和老伴的搀扶下继续前行。
这一带黄沙漫天,几人都有些缺水的模样,加上腹中空空走路有些没有力气。
孟北陆听那几人的口气,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就是他娘和弟妹实在走不动了。
父亲在一旁给衙差说着好话,希望能停留一刻钟左右,让大家伙歇歇脚。
父亲一生为官清廉正直无私,脾气也有些倔强从未向人低头,这会见父亲低声下气的同那些人说话。
孟北陆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麻子望了一眼这一家老小,除开两个成年人都是老弱妇孺。
叹了一声:“晦气的很。”
正好他也打算歇一口气。
“你们赶紧喘口气,等爷这口水喝完赶紧就走,可别误了时辰。”
孟北陆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能喘息一下也行,瞧他娘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恐怕是不能在坚持下去了。
几人刚刚松了一口气。
几个衙差也拿出随身的干粮啃了起来,几人嗓门也大随意的聊了起来。
不远处突然一阵尘土飞扬,马蹄声“哒,哒,哒”的传了过来。
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王麻子突然一哆嗦,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兄弟们,那个,那个。。。好像是。”
他半天都说不明白。
旁边的衙差反应过来了拽着几人就跑。
孟北陆几人戴着镣铐根本避之不及。
娘亲和弟弟互相拥在一起,他和爹爹护着几人。
等那一队人马靠近了才发现,应当是边关的打仗的士兵,为首那人用余光瞄一眼他们 ,手一挥立马就有人上前。
“把这两名成年男子带走,其他的留下。”
孟北陆此刻也镇定下来,是守城的官兵应当没事。
“各位军爷,我们是朝廷流放到边关的要犯,敢问带走我们意欲何为。”
为首的人见他说话不卑不亢的,气度也不凡,想必之前也是世家出身。
那人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瞧着他,缓缓开口:“眼下边关告急,人手短缺伤亡太重,你们父子正好去顶上,权当是为国效力。”
孟北陆知道此刻山高皇帝远,又是边关今日这事肯定是免不了,但是爹爹也年迈身子骨也差,如何能上战场。
拱手上前:“军爷可否通融一下,爹爹年迈,家里都是老弱妇孺请怜悯一番。”
马上之人扫视了一圈众人,果然都是老的老小的小,又有些不忍心。
但是一想到前面伤亡惨重,没有人替补上去,统领着急下达的命令,他仅有的那一点点同情心也没有了。
语气冰冷不容人质疑。
“既然你一家人犯错了,现在就是将功赎罪的机会,报效朝廷的时候到了,在废话就把女的也给我抓走。”
孟老爹怒吼着:“你们这是强抓壮丁,可把朝廷放在眼里。”
还未等他说完几人就要过来捆他和孟北陆。
孟母一个劲的抹眼泪,眼见着儿子和丈夫就要被抓走了,她一点法子也没有。
原以为就算是流放,好歹一家人在一起,心里也算安慰。
几个士兵把两人捆了起来押着走。
孟老爹一路都在咳嗽,走路也比较费劲。
孟槐序挣脱母亲握着的手 ,一路追了上去,拦在那人的马前。
“你放了我爹,他有顽疾在身禁不住折腾,我同大哥和你们一起去。”
孟老爹咳的一脸通红。
那人瞧了眼前的少年片刻,示意手下的人赶紧换一下。
那老头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确实不能上战场,顶多就在军营里面干些粗活。
刚刚咋就没有看清楚这个小子 ,瞧着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身量倒还行就是有些薄弱。
凑合一下还是可以的,今日抓到两人回去也可以交差了。
夫妻两人看着儿子被那一队人马带走,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对着远去的儿子吼着:“我儿保重自己,我们一家子在前面的村子落脚,盼你们平安归来。”
孟北陆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家人,就和弟弟继续前行。
那几个衙差跑的远远的躲过一劫。
王麻子摸着自己有些虚软的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老大,这如何交差这人被抓了俩。”
几人都被刚刚那阵仗吓的脚趴手软的。
“反正前面就是村子里了,我们就当送到了,你一会把钥匙给扔过去吧!让他们自生自灭吧!你们刚刚也听见了不是抓他们,那就是我们几人了,那战场上刀剑无眼还有命回去吗?”
王麻子连连点头拍马屁:“还是老大你反应快,找了这处地方躲避救了兄弟们一命,一会找个地方喝一碗压压惊。”
“啪”
一巴掌扇在王麻子头上:“你小子嫌命长了是吧!还压压惊一会人家一个回马枪把你捉回去,咱们赶紧连夜赶路离开这鬼地方。”
孟家一家人相互搀扶着继续前行。
季桐月带着小包子回到屋子里,那汤还冒着热气,就着汤吃了一块饼子,余下的留着明日在吃。
好在屋子里还有一些柴火,她升了一个小火堆,这边关一到晚上还是有些凉嗖嗖的感觉,正好也可以给她照明。
小包子喝了奶以后安静的又睡了过去,好在她的小宝贝还和她一起过来了。
心里把渣男给骂了千万遍诅咒他不得好死。
隔壁那处院子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黑灯瞎火的外面偶尔传来一声叫声,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这微弱的光线在屋子里照射着,陶壶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升起一缕缕白烟。
旁边床上的小包子呼吸均匀,小脸红彤彤的十分可爱。
外面又传来一些声响比刚刚的动静大了一些。
她不明情况并不打算去外面瞧瞧,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正当她打算倒点热水洗漱一番的时候。
她那破旧的门传来几声叩门声,犹豫了几息后她手拿着一个自制的火把,在拿上一根棍子走到院子中。
她深呼吸一下给自己壮胆几下,粗声粗气的开口:“是谁。”
外面沉默片刻传来一妇人的声音:“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夜里叨扰了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
妇人有些羞于启齿的样子。
季桐月听见妇人的嗓音有些许颤抖,估计是冻着了。
她也不敢确定她们的身份,也不敢贸然开门,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是有些后怕,这边关听说有些不太平。
清了清嗓子又开口:“说重点,你们到底想干嘛?”
接着又传来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姐姐,我们就是想借个火喝碗热水而已,我娘冻的有些受不住了。”
季桐月举着火把透过那破烂的门,瞧见外面一个妇人带着俩孩子,她也放松了下来。
刚刚自己就是太警惕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那妇人瞧着有些虚弱的样子,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孟夫人一脸感激的模样,正欲张口说话喉间一阵痒意传来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孟老爹赶紧从黑暗中闪出来,轻柔的拍着妇人的背,她片刻之后才缓和了一些。
季桐月被突然蹦跶出来的男人吓了一大跳,握紧了手中的棍子说话也有些生硬起来。
“你们到底想干嘛?”
小姑娘睁着一双圆圆大眼睛上前一步想同她解释,季桐月用棍子指着她:“你们不要过来,保持距离。”
刚刚都怪自己太心善了,没有摸清楚就开了门她们孤儿寡母的,万一。。。
“姐姐,你不要害怕这是我爹刚刚怕吓着你,所以爹没有露面我们一家人不是坏人。”
妇人歇息片刻之后好转了一些,对老头子摆摆手示意。
“姑娘,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我们是被流放的一家人,正好在这村里落脚你不要害怕。”
季桐月这时才瞧清楚几人的衣裳,刚刚那火把的光不怎么明亮,她没有注意。
一听是流放的犯人她心里直犯嘀咕。
妇人刚刚也是犹豫很久才说了出来,看出她的疑惑与难为情,还是辩解了几句:“我们一家绝对不是杀人放火的,就是遭了奸人迫害才沦落为此。”
说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孟老爹这时候温声开口:“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今日到的有些晚还未来得及收拾屋子,眼下夫人咳疾犯了劳烦姑娘给碗热水喝,感激不尽。”
季桐月见孟老爹举止文雅言谈吐得当与气质,想必之前也是那大户人家出生,在瞧着这一家子老弱妇孺的,也放松下来。
季桐月收起手中的棍子。
“你们先进来暖暖身子,瞧你们一个个抖的跟筛子一样。”
孟老爹拱手行礼:“多谢姑娘。”
“走后面的把门给闩上,夜里风大说不定还有野兽。”
孟老爹目送妻儿们进入院子,自己把那破旧的门闩起来。
几人来到屋子里围着小火堆搓着手取暖。
“娘,真暖和您感紧烘烘您手凉的很。”小姑娘拿自己的手给妇人搓了几下。
妇人露出一脸笑意:“四儿,辛苦你了。”
季桐月又在院子里抱了一些柴火回来,让火更旺盛一些,又拿过陶壶加了少许盐进去给几人倒了一些热水。
先让他们恢复一些体力再说,看他们嘴唇干裂缺水有些严重。
她有些难为情的盯着两个粗碗,最后还是端起来递给他们:“寒舍简陋,这茶碗就这三只,我用了一只几位凑合一下吧!”
小姑娘接过那碗捧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吹起来,待温度合适才递给一旁的妇人:“娘,您先喝口水润润。”
季桐月看着眼前懂事的小女孩,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自己识人不清,女儿一定会幸福快乐的成才。
夫妻俩一人喂一个孩子,那男孩子一脸怯生生的样子,对季桐月露出一脸戒备的神色。
从他进院子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妇人一脸歉意露出一丝笑容:“姑娘,实在对不住小儿他途中生了一场病,又受了一些惊吓,让你见笑了。”
季桐月轻轻的“嗯”了一声:“没事。”
这时一道尴尬的声音响了起来,刚刚的男孩一脸羞愧难当的样子,刚刚那“咕噜”声从他肚子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