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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这一局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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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的京城眼看就要迎来第一场初雪了,可惜了...
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子,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竟多了一丝韵味来。
而她正是宁远侯府庶出小姐,鸿胪寺少卿华大人的妻子。
外头传来丫鬟婆子嘈杂的声音。
“这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坐在阴凉处的丫鬟大声说着像是怕里头的人听不见。
“小贱蹄子,主子岂是咱们这些下人能议论的。”年长些的婆子,低声喝道。
“嬷嬷,我又没说错。况且老爷自从那日后便再也没踏进过夫人的院子。”那丫鬟不以为然道“要我看啊,不如她自己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省得败坏老爷和华府的名声。”
“咯吱”门被推开了,榻上的女子只觉刺眼,费力的抬了那白瘦的手遮挡阳光。
迎面走来的女子,身着华丽的衣裳,一看便知在京中的地位不低。
这时还有人愿意来看她,不嫌她的坏名声。
“阿瑜,你快别来了,如今我这名声怕是会连累你。”
“尤悦,你别再摆出这一副事事为人着想,我看着恶心。”身着华丽衣裳的女子正是右相的小女儿祁瑜俪,她不再同尤悦装。
“阿瑜,什么意思?”尤悦不是个蠢的,想必也能猜到一二。
“尤悦你别再装了,我最厌恶你遇事总是这副模样,我最厌恶你明明处处不如我却又能处处压我一头。”卸下伪装的祁瑜俪多了份狠辣。
尤悦不可置信,昔日好友竟是害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的主谋“阿瑜你,你为什么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只有我配做华夫人,而你一个小小庶女怎么配得上他。若不是因为华郎,我才瞧不上你。”祁瑜俪倒也不遮掩。
“便是因此你才陷害我的。”
“是啊,但可不止我一个哦”祁瑜俪一边说着一边把玩这手中的镯子,为了就是让尤悦看见。
尤悦也确实没叫她失望,她不可置信的质问祁瑜俪“这个手镯如此眼熟。”尤悦心中已是有了答案,只是不愿相信“他也知道是吗,他也允许了是吗。”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啊,疼吗,恨吗。可惜了,你什么都做不了。”祁瑜俪笑得放肆。“哦对了,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个礼的。”
送礼?今早醒来时便觉得今日有事要发生,而她祁瑜俪怕不是只为了来告诉我这些。莫非!莫非是宁远侯府!尤悦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后怕,已然顾不及自己的事。
“你想的没错,就是宁远侯府。”祁瑜俪像是能把尤悦看穿一样。
“你,你把他们怎么了!”尤悦不信她一个闺阁女子能把手伸那么长。
“这可与我没有关系。你爹宁远侯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你的爹娘如今正在牢狱里。”她捂嘴一笑“对了,还有你那颇有贤能的弟弟,也一同下狱了呢。三日后便问斩了呢。”
尤悦失色大喊“不可能!”
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敬仰的父亲会做出通敌叛国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能做到连陛下都查不出半点纰漏,必然是右相的手笔!这祁家当真一个赛一个心狠手辣。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要我留你到三日后亲自让你看看吗!”
“不,不,这不可能!”尤悦打翻身旁的杯子“你们这对奸夫□□!奸夫□□!”
‘奸夫□□’这四个字刺痛了她,她快步上前,掐着尤悦的脖子“够了,我已经留你够久的了。即便是你失去了贞洁,华郎依旧不肯休了你,你不死,我永远得不到他!至于你的父亲?宁远侯的伟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自从你出事那日后,我便发现他在暗中调查,就快要查到我身上了。幸好爹爹发现了。”说罢,便放开了她。
尤悦不停的咳着。
“你竟如此赶尽杀绝,那可是两百多条命!我父亲能查到的,别人也查得到。”尤悦捏着手中的帕子,她恨自己害死了疼她的爱她的人,恨自己无能为力。
“那又如何?左右你都要死了,让你带着这个秘密死去便好了。死人啊最能守得住秘密了。”祁瑜俪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说“哦,对了,你腹中的孩儿是华郎自己不愿意留的。”说罢,她径直走向外面去“若不是顾忌华郎的名声,便不会是一杯毒酒这么简单的事了。”
“哈哈哈!”这凄惨的笑声,便是刚踏出房门的祁瑜俪都感到不安。
“华戎,我知道你就在门外,你说你爱我,却连我的孩儿也不放过,你说你爱我,却连我也不放过!今日你冷眼旁观,来日你必遭报应!”尤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说给华戎听。
我恨,我恨这世道不公!我恨我自己没能擦亮眼睛!我恨我连自己的孩子家人都护不住!往事种种,浮现在尤悦眼前。欢声笑语的侯府,温婉大方的母亲、仁爱慈祥的父亲、桀骜不驯的嫡弟以及如胶似漆的璧人。
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的问她“如果有人付出了代价只为换你重来一世,你可愿意。”
“这个世道,如此不公!官官相护,视人命如草芥。若上天愿给我一次重来一世,我便擦亮双眼,手刃仇人。”
......
床榻上的女子,猛地一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气。
尤悦睁开眼睛,环顾了四周。不对!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谁救了她?
“公主,您可算醒过来了。”跪在一旁的小婢女哭着说。
守在一旁的太医,一度怀疑自己的医术,怎么就起死回生了。上前为尤悦把脉。
“公主,已无大碍,只需调理一下。”
“麻烦江太医了,小桃送送江太医。”说话的依旧是刚才那位小婢女。
公主?
什么公主?是在叫她吗?尤悦回过神来,径直走向镜子。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抚摸着这张挑不出一点问题的鹅蛋脸,瞧着眼睛像桃花,眼神迷离,媚态毕现。眼下还有一颗惹人爱的痣。看着这张脸不过是十二三岁还未及笄,竟生得这般好看。
“公主你吓死奴婢了。”
尤悦沉默了一会,问“我是谁?我怎么了?”
小婢女愣住了。
尤悦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我是谁。我怎么了?”
“公主别吓奴婢啊,我是海棠啊公主,您是北离五公主萧懿。您不记得了吗。您方才与三公主起争执不慎落水。”海棠担心的看着尤悦
北离五公主?三公主萧伊?不正是那祁瑜俪的手帕交吗!究竟是不慎落水还是她们故意为之,这其中又有谁知道。果真是恶毒,竟对还未及笄的皇妹下死手。究竟是萧伊的自己的主意还是祁瑜俪的手笔。尤悦回过神来。
“海棠,本宫不记得所有事情了,你同和本宫讲讲吧。”尤悦假意扶额作痛。
“是,公主。”海棠没有任何怀疑,她慢慢的将这位小公主从小至大的事一一说于尤悦听。
“海棠,本宫今日同你说的话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
“奴婢记得。”
尤悦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倒也想通了。她庆幸自己不是莫名夺了原主的身体,也为原主感到不幸。明明是公主,却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放心吧,萧懿我会替你报仇的。谢谢你。”她笑着望着窗外,就好像窗外有个小姑娘在对她笑。
知晓原主的情况,娘不在爹不疼的无宠小公主。皇宫中谁不知,有宠就是主子,而这小公主无宠傍身,能活到现在却也是不易。
虽说是无宠却也不是真的无宠,只是当今陛下与哲妃伉俪情深,而这小公主又酷似她母妃,见到她难免会让人想到已逝的哲妃,久而久之陛下也就不愿踏足宁仪宫不愿来见这小公主。也正是因为这个,宫中的奴才奴婢们皆是看人下菜碟的,看你无宠就欺负你,这冬日里,无炭怎么行。这么些年,这小公主竟是这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