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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受伤了! ...

  •   翌日清晨,云娘起了床,却没看到陆琅,往常他一般在小院子里劈柴或者去溪里挑水,云娘便以为他早起去挑水了。可一直到天黑,仍然不见陆琅人影,顿时就有些慌神。

      “难道有什么急事?”云娘心道“有什么事不能先打个招呼呢?”云娘突然胡思乱想起来:“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突然,她“噌”得站起来,要去找王婶儿帮忙。王婶儿大儿子还在家里,且他家跟里正关系好,可以多找些人一起帮忙找找。云娘正欲走出门外,又缩了回来。

      “还是不对。”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按说陆琅会打猎,必有些身手,寻常人近不得身;再看他相貌处事,还有以前有传言,说他曾经杀过人!

      “看来真不是一般打猎的。”

      其实这一点云娘早就有些猜测。突然,云娘心一跳,脑中闪过昨晚那道黑影!

      幸好,她没有张扬出去!云娘捂了捂胸口,很有些后怕。

      这边云娘惊慌未定,院门口巧儿进来了:“云娘姐,我哥今儿回城开张,娘说上晌可能有些忙,你下晌过来跟她学绣样。”

      “哎,知道了。”云娘扯了扯笑容道。

      年后空闲,云娘觉得在古代还是得学点刺绣,于是便得闲了就去王婶家讨教。王婶儿虽说年纪大了,年轻时候那手艺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

      巧儿传了话,便自顾家去了,只觉今天的云娘有些不一样,也没在意。

      直到三天后,陆琅还是没回来。王婶儿一家因住的近,也就知道了陆琅不在家。

      “他家一个远亲去世了,本也不用去的,可那家说只剩这一个远房侄子了,便差了人来。”云娘顺嘴扯了谎:“事出突然,前儿一大早就走了,故没有惊动人。”

      “原是如此。你有甚事记得知会婶儿,别逞强。”王婶点点头道。

      “谢婶子。”云娘扯出一丝笑容道,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这陆琅到底去哪里了?一时间觉得他会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一时间又觉得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如此忐忑地过了五日,陆琅终于回来了,在夜深人静的晚上。

      当时云娘正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听得院里“嘭”地一声,立马下地开了条门缝打探,远处走来了个人影,一身黑衣,走路有些晃。待人走近了,云娘定睛一看,不是陆琅又是谁!

      她慌忙开门,正要问话:“你到底……”后头的话还没出口,前面的人“噌”地倒在地上。

      云娘连忙前去搀扶,只见陆琅脸色惨白,嘴唇一丝血色也无,眼睛倒还睁着。云娘鼻子一酸,眼一红,“啪”得落下一滴泪来。绕是心里排演过很多可能的情况,真见到他这样,心里还是难受的紧。

      “别哭,我没事。”男人一脸歉意:“让你担心了。”

      “进门说话罢。”云娘使出全力搀扶着他进屋,又为他脱了靴,扶他躺下。事到如今,云娘已然猜到了什么,只越想越害怕。她不小心到了这个时代,本想着安安稳稳度过一生,未曾想遇到了这种事。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云娘想。

      陆琅看她欲言又止,道:“你想问什么便问吧?”咦?可以说吗?云娘还没问出口,男人又道:“能说的我尽量说。”

      云娘心里啐了一口,道:“以后能说了再说。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无妨,已经治过了。只是回来的急,没休息好,才……”未等他说完,云娘已经上手去脱他的衣服。

      “我自己来罢。”

      陆琅耳朵一红,脱了上衣,只见男人左边肩上包裹着纱布,雪白的纱布已经被血沁的鲜红,膀子上、背上还有些刀伤,已经止了血,刀口不深。

      云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伤,有些害怕,强作镇定道:“你的纱布得换,可有药没有?”

      “我自己可以。”

      云娘剜了一眼,道:“别逞强。”于是便打开他随身的包袱找了找,见有五六包药、一个白色瓷瓶、一卷纱布。

      “可是这个?”云娘拿起一包药问道。

      “这是外用,一天一换;瓶子里是内服,一天一颗。”陆琅点了点头道。

      云娘呼了呼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拆纱布,待看到那三寸长的黑色刀疤时,她险些叫起来。作为现代人,直觉告诉她,这是中毒了!

      “你是不是中毒了?”云娘脱口而出。

      “已经解了。”陆琅没想到竟瞒不过她。

      “大夫如何说?”云娘渐渐静下心来。

      “那内服的是解毒丹,吃完应该就无大碍了。”

      云娘点了点头,又道:“肚子可饿了?这身衣服可要给你处理了?”

      陆琅听了有些吃惊,云娘的镇定让他有些意外。一般村妇见到这种事吓得都哭了,帮他包扎也就罢了,竟还要帮他处理夜行衣?他这个云娘可真不一般,只脸上不显:

      “真是有些饿了,辛苦你随便做点什么垫垫肚子。”又看了眼旁边的衣服,道:“就拿这衣服引火吧。”

      云娘将纱布最后打了个结,点了点头:“下晌我擀了点面条,给你下一碗。”顺手拿起衣服,出去了。

      陆琅躺在床上,回想这几日的危险重重,有些惊魂未定。

      他这次快马赶到京城,去了皇宫,又去了北定王府,终于打探到:圣上确实只是受了风寒,日前已无大碍。而北定王府似是培养了一批暗卫,下手狠辣,他身上的伤就是在那里受的。幸好他逃的快,又连夜出了城,才没有被追上。

      南阳王大舒一口气,只要圣上无恙一切都好说,怕就怕这萧钰近水楼台,他失了先机。于是夸赞到:“还是你办事让本王放心!就留在王府养伤罢。”

      陆琅怕云娘担心,便着急赶了回来。只借口:“多日不在家,恐有人怀疑。”王爷便随他去了。

      当今圣上共有五子:大皇子萧恒,受封南阳王,乃是张淑妃所出;三皇子萧钰受封北定王,是梁贵妃所出;六皇子萧璃受封西穆王,乃韩嫔所出。另有十皇子萧钛、十一皇子萧檀均未成年,尚未开府。

      圣上无嫡子。

      先皇后早故,无所出;现皇后孙氏乃是已故皇后侄女,原生有一子八皇子及一女九公主,只可惜,八皇子九岁那年出了意外,没了。此后,孙皇后一直郁郁寡欢,无心侍奉,圣上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一直以来,华朝立储都是立嫡不立长,眼看立嫡无望,圣上便琢磨着从已有皇子中选一个立储。谁知原本兄友弟恭的皇子们,在立储一事上立马就变了脸,争的是头破血流,圣上大发雷霆。北定王被禁足,南阳王被贬,西穆王为免引火烧身,请了旨去镇守边关。群臣再不敢提立储之事。

      一晃三年过去,眼看着圣上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各方势力又蠢蠢欲动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该来的总是会来。”陆琅想。他知道自己只是王爷的一枚棋子、一个马前卒,但他愿意为他效劳。

      那年他才九岁,父母因病先后去世,若没有王爷收留,他不知道自己会生在何处。他感念王爷的养育之恩。

      “只连累了她。”陆琅朝门外看了看,正瞧见云娘端了碗面条进来,手擀的面条,加了火腿片、香菇、青菜。

      “睡前不宜多吃,你且吃一些垫垫好睡觉,明日一早再给你做别的。”

      “多谢。”

      陆琅接过碗筷“呼呼”得吃起来,看来是饿的很了。

      次日一早,云娘正熬着粥,王婶儿从门外走进来,道:“云娘,陆琅回了没?”

      “婶子放心,昨个儿晚上回了,只出了些意外。”云娘心里想着如何圆谎。

      “出什么事了?”王婶关切道。

      “前个儿他从表叔家回来,说耽搁了好几日,怕我着急,特地抄了近路,结果在落凤山脚下遇到了歹人!那伙子劫匪怕是饿疯了,凭他怎么说任是不听,上来就打,那肩上被人划了一道。”

      “老天爷,那落凤山草寇盘踞,怎么去得。现在伤势如何?可曾看过大夫?”王婶惊出一身冷汗。

      “昨个儿已经去医馆看过了,大夫说未伤到筋骨,但也要好生养着。”

      “那便好。这也太凶险了。”王婶想了想又道:“我那里还有些滋补药材,回头让巧儿送来。”

      云娘听罢忙道:“那怎么使得!”

      “就这么说定了,年纪轻轻得好好养。”王婶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云娘心道:家里除了剩了些吃食,别的也确实没有,若是婶子的东西可用,倒能为他做些药膳补补,明儿送些银钱过去,只当跟她买的罢。

      此时,陆琅坐在床上听得连连惊奇,心道:这云娘扯起谎来竟是脸不红心不跳,竟就这么将他的伤过了明路!

      又叹了一声:这个云娘可真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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