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受伤的小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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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张伟明志吼了一嗓子。翟清欢回答数书呢。
“你他妈瞎吧，这我数的你看不见吗！”张伟明晒叫嚣起来，额头上青筋都凸起来了。
翟清欢真的不知道这是张伟明数的，因为在他数的旁边还有好几堆物理书。自知理亏，翟清欢道了歉，然后把刚才的书堆恢复原样，就要去数旁边的。
张伟明看到翟清欢没怕他，更生气了。抽起一本书就砸向翟清欢，新印的纸张很锋利，划开了翟清欢的手，细细密密的疼痛从手背传开。
翟清欢原本低头数书，看了看自己被砸红被划开的手背，之前对张伟明的不满也一并涌上来。他看着张伟明有点黄的牙齿，说了句垃圾。
张伟明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挥起拳头就要往翟清欢脸上打。翟清欢眼疾手快挡住了。张伟明骂骂咧咧要踹翟清欢的腿，被一脚踩住了。
张伟明和翟清欢都一愣，顺着那一脚看去，是湛青山。
空气变得安静，这次张伟明没有骂人，脸上的表情也谄媚起来，“误会了湛哥，我没想扰您清净。打人是我不对，但这人也太傻逼了，把我数好的书数走了，我一时气不过就，就没把住。”说完还狗腿地求湛青山高抬贵脚。
缪纪星跟在湛青山后面，替湛青山开了口：“湛哥是你叫的吗，还不赶紧抱着你的书滚。”
刚刚还嚣张的张伟明和他的小弟赶紧把书搬走，从艺术馆侧门溜了。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翟清欢倒有些小失落，张伟明就是欠收拾。
缪纪星调侃道，“数书也能数到别人班的，你也是有点本事啊，”翟清欢蹲在地上没理。
“搬完书去校医务室看看手。”湛青山抱着书走了。翟清欢看到湛青山抱着书依旧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背，正渗出一丝丝的血珠。
翟清欢没去医务室。他爬到四楼时遇到了一个正要下楼的女生，皮肤很白，染成棕栗色的头发披在肩膀，只穿了校服的上衣，下半身搭配了个短裙。翟清欢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个女生也注意到了翟清欢，很自然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还问他是四层的学生吗，又问在哪个班级。翟清欢回答高一十一班，那个女生笑了笑，问可以和翟清欢加个好友吗。翟清欢把书放在窗台上，把放在最上面的科学书首页撕了，写下了自己的微信号。
写完他加上了自己的姓名。女生看到了，于是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姜晓，生姜的姜，破晓的晓，我在高一（8）班，就在你们楼下。”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创口贴递给翟清欢。
翟清欢抱着书回到教室，放在讲台上，自己把最上面的书拿了回到座位。湛青山注意到了他手没处理伤口，盯着他的手看。翟清欢感受到了湛青山的眼神，故作神秘地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姜晓刚刚给他的创口贴，非常粉嫩还印着hello kitty花纹。
翟清欢像格莱美慢镜头一样慢慢将创口贴覆上伤口，然后抬眼看湛青山。
缪纪星嘴角抽了抽，就听见湛青山说：“审美不错，技术一般。”翟清欢低头一看吃瘪了，贴歪了。
下午要拍铭牌上的照片，大家吃好饭都回到教室，轮到十一班，张鲤领着去了一楼的一间空教室。
教室里搭一个简易的摄影棚，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拿着相机，坐下一个人就按快门，人屁股刚碰椅子就有请下一个。
张鲤让大家按着学号排好，并嘱咐大家赶紧整理下仪容仪表，放松微笑，强调这张照片是要伴随高中三年的。于是大家都开始弄头发练习假笑。
张鲤拍了拍湛青山的肩膀，对他说：“你是我们班一号，又是班长，一会儿你第一个拍完之后留一下，等最后一个同学拍完，也就是翟清欢拍完再走，确保每个同学照片都存档OK。”湛青山点点头回到队首。
照片拍得很快，马上就轮到翟清欢了。翟清欢看到湛青山就在老头后面盯着有些不自然。
班里许多女生在吐槽感觉自己眼睛都闭上了，问老头能不能重新拍，老头看都没看就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小年轻，怎么拍都好看，女生追问能不能帮忙P图，老头说可以，可以P得让人捡到铭牌不敢还。
翟清欢听了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露出白白的牙齿和梨涡。老头拍完难得的没立马下一位，调出了刚拍的翟清欢的照片，说这样笑笑拍出来多好看嘛，又对后面要拍照的学生说多学学这个小伙子。
翟清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老头以为他不信，叫站在他身后的湛青山来看，不服气地说，“让你们班长评评理，到底好不好看嘛！”
老头把相机使劲往湛青山面前怼，“是不是喽小伙子，好看哇！”“嗯，好看。”湛青山看着翟清欢皱巴的脸说。
翟清欢的耳朵又染上了红，见老头还想说什么，翟清欢口不择言说着急学习，赶紧走了，老头就由拉着湛青山说，“我拍过那么多照片会说假话哇啦，还是小伙子你眼光好！那你检查一下你们班的照片，都全的哦。”“嗯。”湛青山确认完出门，就看到翟清欢走在前面搓自己的耳朵。
下午四点学校让大家去体育馆集合。说是拓展活动。其实就是跑跑操，剩下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翟清欢和几个男生约了组队打篮球，刚好仓库的篮球都被其他班借走了，翟清欢就回教室去拿自己的篮球。
翟清欢跑回教室，从自己的桌脚拿起篮球就往外跑，急急忙忙下了四楼，出了一身汗。他有些怕热，就去一楼厕所冲个脸冲个手臂降降温。
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他妈哭什么哭啊，上个礼拜让你交的钱就欠着了，这个礼拜还想拖，你妈的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是吧，给我打！让你他妈的好好长长记性！什么东西啊一个个地踩我头上，狠狠打！”张伟明的声音借着空旷的厕所让翟清欢听得清清楚楚。
翟清欢在初中也被人叫过校霸，但他是以理服人，遇到流氓才出手。他最讨厌拿拳头欺负弱小的人，作为张伟明的前校霸哥，他打算好好教育他一下。
翟清欢把心爱的篮球放在水槽旁干燥的地方，故意咳嗽了几声。果然，里面的动静立马停下。翟清欢轻轻笑了笑，走了进去。
被按在地上揍的是一个很胖，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正抱着头缩着身子，白色的校服都是脚印。看到有人进来，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不停说着救救我。
张伟明立马认出了翟清欢，眼神变得凶狠，朝着翟清欢走去，嘴里还骂着，“我当是哪个英雄呢，原来是你这个蠢蛋。上午的事算你走运，但下午你自己送上门来算你倒霉，兄弟们给我揍他！”
说罢，张伟明一个手势，身后的三个小弟冲过来就要揍人。翟清欢灵活躲过，并且在他们的肚子上打了一拳。三个人吃了亏，怒意更盛，一起把翟清欢压在墙壁上。翟清欢就用自己的腿踢他们的□□，又用脚去踹他们的腿，三人又被打散。
张伟明骂他们三个人是一群废物，自己也加入这场恶战。翟清欢中午有些没吃饱，刚刚肚子也挨了两拳，这会儿也有些体力不支。其余三人合力把翟清欢按着。
“你说说你，逞什么能。说到底，你能在这所学校不还是因为你妈嘛，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是吧！哦，忘了，你还有个摆设老爹啊，像你这样的杂种，你爸不要你，你妈现在是不是也懒得管你啊，孤儿一个！”张伟明扬起一张老气的脸，望着被按住的翟清欢，又讽刺道，“你知道你妈为啥不要你了吗，因为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也会有别的小孩。”
他用脚踹在翟清欢的小腿上，解了点气，“你爸的私生子见不得光，你妈的第二个小孩可是名正言顺地分你的爱。他们两个谁的爱都不会完整给你，好可怜哟，有钱的孤儿。哈哈哈哈哈！”其他三个人也跟着一起颠笑起来。
翟清欢发疯了似的挣脱了束缚，抄起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拖把，对着张伟明的肩膀就是猛敲，张伟明当即就痛叫起来，其他三个人去抢拖把，都被翟清欢一棍子击退。张伟明正吃痛，头晕眼花扶着墙，翟清欢又是一棍打在他膝盖，张伟明立马就跪在地上，三个小弟见状也不敢轻易上前，其中一人逃了出去。
等教导主任赶到的时候，张伟明抱着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嚷嚷着再打要出人命了。徐在兰看到眼前的景象气得牙痒，赶紧叫了几个同学把厕所的六人先带到医务室包扎和检查。
湛青山也来了。他和缪纪星原本打算和翟清欢他们组一起来个篮球赛，见翟清欢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就回教室去查看情况。刚要上楼就见教导主任带了几个学生，后面还跟着一个一瘸一拐的男生。他想起来了，上午跟在张伟明屁股后面的。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燃起来。
翟清欢此时像个受伤了的小兽，中午还漂亮白净的脸上不知道被谁挠了一道，原本自然轻微翘起的唇角流着血肿着，脖子上也被挠破了，校服变得皱巴巴的，跟他炫耀过的创口贴也都因为手部剧烈运动翘了边，但仍旧死死紧抓着拖把。
湛青山什么也没说，上前轻轻拍了拍翟清欢的手腕。翟清欢松了手，湛青山拿过拖把扔在了地上，张伟明吓得连忙抱起头。
湛青山扶着翟清欢走出了厕所。走了几步，翟清欢抬头看着湛青山，“班长，我的篮球还在水槽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受伤的小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