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次别离》沉疴识点

10、第 10 章

　　“你最喜欢什么词？”
　　“十全十美。”

　　“恭喜啊卓沅。”经纪人喜笑颜开，“没看出来，有点东西啊，说考就考上了。”
　　“谢谢姐。”卓沅笑着接受经纪人的祝贺，“今天喊我过来是有什么公司的安排？”
　　“是这样的，公司呢签了个新人，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俩会是大学同学。”经纪人促狭地看着他，“公司的意思是，你也是老艺人了，带带他。”
　　“我怎么带他？”卓沅皱眉，“是哪位？”
　　“你应该认识，之前公司给你找的艺考老师，带的另一个学生。”经纪人递过去一张照片，“之前我们说好的，不强迫你，但是据公司观察，你和新人相处的挺好的，既然如此，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带可以，也是有个限度的。”卓沅看完，确实是艺考老师上课时候的另一个学生。
　　“肯定不会让你在团队里硬带上他，你的单人商务和个别几个小组通告，公司是要求你带着他参加的。”经纪人递过去一份合同，“然后，这份合同单独写了你带人的具体事务，你可以看一下。”
　　卓沅接过去，仔细看完后似笑非笑，“姐姐，就差改几个字叫‘cp合约’了。”
　　“既然没改名字，这就是一份合作合同。”经纪人并不因为他的话而改变语气，“你也看到了，对方已经答应了，现在就看你了。公司建议你还是答应，给予你的报酬也不会少，时间也不长，两个月而已。”
　　“确实，慷慨的让我在和他跑商务的时候分成提高了。”卓沅思索片刻，抬头看着经纪人，认真地说，“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在合约结束后还cue到我，或者合约期间有什么不当行为，我无条件和他切割，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经纪人同时也带新人，闻言略一思考，点头答应，“放到补充条约里，如果其他的你没问题，可以签字了。”
　　“OK。”卓沅答应了。
　　“卓沅，你封闭训练是去高考了？”李昊在出录取结果的第一时间就听说了，随后就给卓沅拨了电话过去，压根等不及他回消息。
　　“之前没跟你说怕你对我期待太高，万一失望多不好。”卓沅笑着回答。
　　“可以啊你！”李昊语气里难掩激动，“你啥时候来杭州，或者我过段时间去北京我请你好好吃一顿饭，太值得庆祝了吧。”
　　“估计休息时间没有咯，经纪人姐姐说公司新签新人，我得带带，要忙起来了。”卓沅撅撅嘴，“不过这顿饭我记住了，我等着你请我吃好吃的。”
　　“那必须的呀，你忙吧。”
　　卓沅的手机里全是对他参加高考还成功录取的恭喜，唯独鹭卓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他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耐心将尽告急。
　　与此同时的鹭卓其实正在咨询他的好兄弟们如何消化这个消息。
　　“这不是个好事吗？你到底想说什么？”何浩楠前一天晚上睡得迟，被鹭卓的电话吵醒，还是个群通话。
　　“他是不是觉得，好兄弟变心仪对象又变学弟感觉魔幻了？”赵小童醒了倒是醒了，他正在家里做早饭。
　　“都不是，他是想想一个和别人和我们都不一样的好祝福给卓沅，整个特别。”李耕耘不赞同，“不过啊鹭卓，你看看时间，都快四十分钟过去了，我们该发给卓沅的祝福可都发了，你再拖一拖你就真是‘笨拙’了。”
　　“我想不出来啊。”鹭卓在手机上删删改改，头发抓来抓去，“这个消息真的挺炸裂的，他真的一句话都没有透露给我，瞒的太紧了，连我都没说。”
　　“你能不能快点，我都替你急。”何浩楠没睡醒，为了他勉强动着脑子，“你干脆打电话，实在不行就发消息说请他吃饭，你都到他面前了你还能说不出来话？”
　　“就是啊。”李耕耘附和。
　　“你们想想怎么说第一句？‘卓沅，恭喜你！’这样行吗？”
　　“太官方了哥。”赵小童听笑了，“你怎么不说‘祝贺卓沅考取大学’。”
　　“还挺押韵。”何浩楠笑出来。
　　“你们别笑了，哎呀！”鹭卓快恼羞成怒了，“不问你们了，都是坑我的。”他立刻结束了电话。
　　咋发消息呢？鹭卓还在纠结。
　　那边卓沅已经耐心告终了，他眯了眯眼，伸手把鹭卓设置成了“免打扰”和“消息不显示”。
　　没舍得拉黑名单，已经很心软了。他这样想。
　　合约签订日起即生效，卓沅第二天就去见了新人。
　　“卓哥好。”新人态度很好，又很热情。
　　“客气了客气了，不用喊哥你就叫我卓沅就可以了。”卓沅礼貌的笑了笑。
　　“您是前辈，能喊哥也是我的荣幸。”新人嘴甜，拿出了一个袋子，“听经纪人姐姐说卓哥很喜欢这个口味的咖啡，不知道买的对不对。”年轻的脸上是乖巧和讨好的笑容，卓沅本来准备拒绝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冒出来一个“好”字。
　　“你们到的好早。”经纪人迎上他俩，“今天是第一次，单人带怕不好，我已经喊了一博过来，你们两个人带他一起。”
　　“是打着十个勤天的名头吗？”卓沅微皱眉。
　　“不是，就是以你们个人名义，不涉及团体。”经纪人让他放心。
　　于是两个小时后，鹭卓就收到了何浩楠、李昊他们发过来的活动现场视频。
　　“这什么意思？”鹭卓瞪大眼睛，“他们怎么就突然贴一起了？”他咔咔一阵打字发给何浩楠。
　　“我怎么知道，问卓沅去。”何浩楠无语的丢给他几个字，就不再理他了。
　　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点开卓沅的聊天框，就看见昨天的消息他到现在都没回，绿色的框越看越气人。
　　很明显，卓沅肯定是昨天等久了没收到他消息生气了，那么现在给他发消息指定是不会有回应。
　　聪明的鹭卓把消息发给了赵一博，赵一博果然秒回：新人感谢沅儿，请吃饭去了。
　　鹭卓问：他们怎么现场氛围那么奇怪？
　　赵一博：啊？奇怪吗？不是正常带新人吗？
　　鹭卓：是吗？
　　赵一博：是啊
　　鹭卓确定了，对面要么是卓沅说赵一博发，要么就是赵一博把手机给卓沅让他回的。
　　鹭卓：请卓沅速速理我，我要请他吃我亲手炮制的大餐，为他庆祝。
　　对面没回消息了，但是卓沅给他私发了一个句号。
　　鹭卓立刻开火做饭。
　　“如果不是你求我我是不会过来吃你的饭的。”卓沅坐在鹭卓屋里的餐桌前，“你要感谢我的光顾。”
　　“你说得对，谢谢卓总。”鹭卓把菜摆好，擦了擦手坐下来，“尝尝看，味道咋样。”
　　“还可以。”卓沅夹了一筷子肉，“你去新东方了吗？”
　　“卓总满意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鹭卓闻言放心了，自己也吃了起来，“还没恭喜你呢。”
　　他的眼睛看向卓沅，瞳仁中闪着细碎的光：“很辛苦吧，卓沅。”
　　“还好。”卓沅只看了一眼就避开了目光，“现在是你的学弟了，鹭卓，你作何感想啊？”他还调笑了两句。
　　“当然是替你开心。”鹭卓立刻回答，“到时候开学我送你去吧，那里我还熟悉。”
　　“可以啊，那你鹭总给我当一天助理，得付多少工资啊？先声明啊，我付不起多少。”卓沅笑。
　　“那肯定看卓总的意思，卓总给我就拿着，卓总不给那就是应该的。”鹭卓立刻表明忠心，随后试探着问，“听说今天你和赵一博带了个新人去参加活动了？”
　　“嗯，对啊。”卓沅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鹭卓问这件事。小样，忍不住了。他心里想笑。
　　“你现在都要带新人了？”鹭卓憋半天憋了一句。
　　“公司安排的，咱也不知道为啥。”卓沅云淡风轻道。
　　鹭卓被他的回答噎住，只好给他夹了几块肉，不再发言。
　　“你不会是变心了吧？”李昊还是请上了一顿饭，卓沅带着新人来杭州出通告了，顺带着李昊请俩人吃了饭。
　　“你这是啥话。”卓沅哐哐炫饭，“你今天请的这顿真的是及时雨，我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给我饿的。”
　　“你不变心你跟这位天天吃住一起？”李昊遮掩着嘴，小声说。
　　“我都说了，公司安排的工作嘛。”卓沅好笑的看着李昊，“你是给鹭卓买通了还是怎么，尽打听这些。”
　　“你之前还跟我说，有了好结果就要答应鹭卓，你这一直没动静，整的人很惊讶的。”李昊张大双眼。
　　“你说到这个，我就很气了。”卓沅咽下嘴里的吃的，略有些愤愤不平，“他到现在也不提这个事了，这是让我来提吗？之前还说换他追我，这是追人的方式吗？”
　　“你们之间的事情那我确实很难搞懂......”李昊听卓沅一说，又觉得卓沅好像也有点道理，但转念想想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算了，选择闭嘴。李昊放弃挣扎，开始吃自己的饭。
　　“所以你啥也没问出来？”鹭卓晚上心急的拉着几位知情人再次群通话，何浩楠听完李昊的话，做出总结。
　　“确切的说，他是直接被卓沅糊弄过去了。”赵小童补充。
　　“不是，怎么没问出来？”李耕耘不解，“不是说了是让鹭卓提吗？”
　　“但是问题是，鹭卓真正想知道的是那个新人是怎么回事。”何浩楠啧啧两声，“李昊直接给他绕到鹭卓怎么不追卓沅上去了。”
　　“卓沅还挺聪明。”赵小童赞同。
　　“所以我们至今仍然未知这个新人为什么没让我们其他人带，而是让卓沅带。”鹭卓麻了，随后又抖擞了精神，“不过卓沅的话也提醒了我，我的追人事业做的不够到位，他居然没感觉到？”
　　“你怎么追的？”李耕耘好奇。
　　“一日三问候......”鹭卓自己说起来有点心虚，“但是公司现在不怎么让我们一起出去商务啥的，我没机会跟他更多相处了，上次还是他正好在北京，我才有机会给他做顿饭吃。”
　　“哥，拿出你从前给卓沅一掷千金的架势，别收着，你还怕会吓到他吗？”何浩楠无语。
　　“那我试试。”鹭卓沉思片刻，接受了何浩楠的建议。
　　“哎，你别乱给建议啊。”李昊反驳何浩楠，“人家两个人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你别用你的追人技巧去乱教哎。”
　　“感谢各位，但你们别吵。”鹭卓阻止两个人的争论，“我心中已有结论，感谢各位。”说罢结束了群语音。
　　“他这人过河拆桥对吧？”李耕耘在他们这几个知情人群里这样道。
　　“差的不多，应该是。”赵小童赞成。
　　两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卓沅小赚一笔后准备开学。
　　“卓沅，公司的意思是你们入学的时候可以一起。”经纪人找他。
　　“不太好吧。”卓沅不赞同，“这是我的个人生活了，这样安排不太妥当。”
　　“虽然分成提前发了，但是按照时间，你们之间的绑定要到九月中旬的。”经纪人表情温和，实际上态度强硬。
　　“但是这涉及了我的私生活了，我答应的也只有商务合作。”卓沅据理力争，“这样是不合理的。”
　　“各大艺术类院校开学的时候，都是有一定曝光度的，公司安排了人宣传你们，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一种商务，只不过不是对外商务而已。”
　　“你们这个一起是要求怎样的一起？不会是一起下车一起进学校甚至一起上课吧？”卓沅深吸一口气，忍住脾气。
　　“没有那么复杂，一起进校门，进校门的时候说说笑笑就可以了。”
　　“其他没有要求对吗？”
　　“没有要求，但是，只能你们两个人。”经纪人一眼就看出他想带上别的人一起，“你别想多带别人，两个，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知道了。”
　　鹭卓在临近开学前，激情澎湃的拉着卓沅各种采购。
　　“鹭卓，不知道的以为是你要开学。”卓沅特别无奈。
　　“虽然你不会常住学校，但是别人有的你也要有。”鹭卓笑眯眯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在北京买这些东西不如到了成都再买？”卓沅第不知道多少次摁住鹭卓要给他买下一件羽绒服的手，“不好意思啊，我们再看看。”他礼貌的拒绝了导购建议他试穿的邀请后，抓着鹭卓的手往外走。
　　“你试试看啊，那件羽绒服挺适合你的，你穿好看。”鹭卓犹未放弃。
　　“买杯咖啡，我渴了。”卓沅不由分说，往咖啡店走去。
　　片刻后，两个人捧着咖啡坐在公共座椅上。
　　“有件事，我得告知你。”卓沅思量许久，开口。
　　“你说，我听着。”鹭卓立刻转头看向他。
　　“是这样，公司前段时间通知我，开学的时候，我需要和某人一起出现在镜头前。”卓沅道。
　　“那个新人？”鹭卓立刻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一下，到时候你可以不来送我。”卓沅吸了一口咖啡。
　　“什么叫我可以不送你？你让谁送？让他送？”鹭卓急了，“他自己都是个愣头青他能送你去干嘛？公司是不是给你捆绑了cp，你也愿意？”
　　“公司的安排，我还能违约不成？”卓沅咬着吸管小声说，“再说了，也没多久了，九月中旬这个cp就解绑，经纪人的意思是让我带他熟熟脸。”
　　“所以这些天你们一起出通告次数这么多，和我一起出通告屈指可数？”鹭卓不可置信的表情让卓沅看的心里想笑，“我们公共场合见面都是团体活动，能够有双人出去的机会寥寥无几。”
　　“而这些你知道你居然什么都没告诉我？”鹭卓看起来很伤心。
　　“哎，你这说严重了。”卓沅不笑了，拍了拍鹭卓的腿让他适可而止，“经纪人原话是公司安排了人会拍我和他一起进校门的照片，我和你说这件事的意思是，”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要不我们提前一些天过去，你带我看看成都到底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尤其是你大学时候看过的东西。”他补充。
　　鹭卓本来被他说的有些低下去的头蓦然抬起，拉的双眼皮都因为眼睛睁太大看不见了。
　　“你......你说什么？”鹭卓不禁把头凑过去问，动作太猛，一下子和卓沅贴的很近。
　　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哎，公共场合，注意影响，离我远点。”卓沅被他离太近的脸弄的有点不好意思，“你听见了就听见了，没听见就拉倒，当我没说。”
　　“我现在就订票，明天就出发。”
　　“喂，还有十天才开学。”
　　“你去跟经纪人请假，帮我也请。”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飞机的话，我们的私人行程，哥哥给你订个头等舱，走vip通道。”
　　“你不要这么铺张浪费。”
　　“我来看看，酒店订我们学校附近好一点的，我计划一下我们十天逛吃玩哪些。”
　　算了，他开心就好。卓沅小口的吸着咖啡，心里直乐。
　　什么都比不上让他开心。他在心里默念。
　　和经纪人请假的理由十分简单，卓沅直接告诉她自己要和鹭卓一起出发成都，提前准备开学事宜。经纪人一开始是不同意的，直到卓沅委婉的表示他们即将在一起，这下把经纪人整愣住了，卓沅快速地说“姐你不说话当你同意了”后就把电话掐断了。之后经纪人给他回拨电话他都没接，最终在经纪人耳提面命“谨慎出行”“不能暴露恋情”的微信轰炸下，心满意足的回复了一个“收到”。
　　八月下旬的成都依然是热气袭人，但是有人相伴，这个温度却像是催人气氛的推手。
　　鹭卓带卓沅走遍了许多他从前去过的地方。
　　像是穿越了时空，28岁的鹭卓带着24岁的卓沅，去窥探那些年张钥沅未曾参与过的路卓豪的人生。
　　“你还会想起从前吗？”卓沅捧着鹭卓买来的小吃和饮料，问他。
　　“会的，”鹭卓想了一下，他笑着看着卓沅，把他嘴角沾到的酱料用餐巾纸擦掉，“是那些从前构成了如今的你我。”
　　是那些零零碎碎的过去，让我们遇见。
　　应该去感谢上天，时间善待我们，缘起至今，未曾分离。
　　“鹭卓，所以我生日你到底为我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不就不灵了吗？”
　　“你说不说？”
　　“就祝你心想事成呗。”
　　“那这个愿望实现的有点快。”
　　“这么灵啊？”
　　“还有一点点没有实现。”
　　“什么没实现？”
　　“你。”说罢，卓沅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气声在鹭卓耳边轻声细语，“如果路卓豪先生愿意做的张钥沅同学的男朋友，那这个愿望才算圆满。老天爷说，这个愿望得路卓豪先生为我实现。”
　　呼吸喷洒在鹭卓的颈侧，他的皮肤上微微沁出几分湿润。
　　“那么，路卓豪先生，你的答案是？”
　　鹭卓用行动完成了他的愿望。
　　“祝张钥沅，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