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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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最后一个周六，宋鄞去姑姑家吃饭。长辈们忙着问表弟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宋鄞坐在一旁，插不上话。
“宋鄞啊，你看表弟都结婚了，你现在有女朋友么？”席间，终于有人想起他也在，或随口、或真诚地问道。
姑姑先于他开口，“诶呦，你们不要催他，宋鄞工作好、长相俊，真想找还不容易么。”
他只能笑笑，坐在身边的表弟悄悄凑近，一脸神秘，“哥，上个月我在剧场看舞剧见到你了，旁边那个是不是嫂子？”
没想到竟然会被偶遇，宋鄞解释，“只是朋友，她认识那部戏的编导，就去看看。”
“我靠，那个编导很有名的，你朋友认识他？！”表弟小声的惊呼起来。未婚妻看过来，与宋鄞微笑点头致意。直到离开姑姑家，没人再提及过他。
今晚没有开车，他以为会喝酒，只好坐319路回家。车厢里依旧没什么人，他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想到了第一次与凌菱在公交车上偶遇的场景。
那天是周三，白天刚接受凌菱短暂的采访，晚上部门聚餐，所以也没有开车。凌菱上车后似乎是认出他了，两人打了招呼。后来，凌菱睡着了，整个头歪靠在窗边，有时还随着刹车、启动不停往前或往后，但她都没醒。没一会儿，睡醒的凌菱朝他看了一眼，眼神里凶光明显，他以为是偷看被发现，只能故作镇定，没想到她却很快的尴尬转过头去。到站了，凌菱竟然跟他一起下车，甚至还一起去超市，回小区，上电梯。可能就是那时，他开始注意到凌菱。
“哦豁，邻居先生晚上好呀~”
车停靠站，有人上来，径直走到前排坐下，故意弄出声响，转过头笑着说。
凌菱出现在眼前，宋鄞心生一股冲动，既没有靠近，也没有表情，只有眼神泄露了情绪。当事人满脸探究的看着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啊？”
他轻吐一口气，“我刚才去姑姑家吃饭，表弟要结婚了。”
“我知道啊，你说过的。”
“亲戚们问我，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凌菱的笑容僵了一半，扭头，正视前方，“那你怎么说？”
宋鄞心里闪过一丝喜悦，觉得自己赌对了。他把身子往前坐了一点，靠近凌菱耳边，“我没说，但姑姑说我工作好、长相俊，找女朋友不是难事。”
“哈，姑姑真给你面子，”凌菱被逗笑。
“你觉得呢？”他反问，一时没了声音。
几秒钟后，宋鄞走下台阶坐到凌菱身边，正想再问，才听到她回复，“我也觉得你挺好的……”
“是当男朋友的那种好？还是当朋友的这种好？”
“都……挺好的吧。”
宋鄞的信心越来越足。他坐在凌菱左边，凌菱不敢侧头，眼睛盯着窗外，却避免不了看到车窗上映照出的他的样子。
“凌菱，如果刚才是你的真心话，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也请你认真考虑，”宋鄞不敢看她，双手紧握在腿上，“我希望你做我女朋友，可以么？”
如果心跳监测仪有红外功能，这时屏幕上就会显示，两人的心跳同时猛跳一拍。而后，凌菱的波动愈发强烈，宋鄞则渐渐平缓。
车遇红灯，停滞的车体和安静的车厢里，凌菱悄悄平复心跳，偷偷收回目光。告白之前，他们之间的对视是友善的，现在更多的是期待和悸动。
“你……说真的？”凌菱明知故问。
“是的，如果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次。”宋鄞表情柔软，声音低沉，一如往常。
凌菱忍不住看了一会儿，宋鄞都没有移开目光。
“好，我同意了。”
宋鄞像是早就预测到结果，只是笑，越笑越开心。
“行了，别笑了，”凌菱佯装生气，轻打他的手臂，“像个傻子一样。”
“傻子抱得美人归，不是更应该笑嘛，”宋鄞趁势握住凌菱的手，笑意未减。
凌菱不再理会他，再次转头看向窗外，路上的霓虹竟也应景的变成了粉红天堂。
在确认情侣关系后的20分钟里，两人的状态就是笑着对视、笑着躲开，忍不住再笑着对视，又笑着躲开，无限循环。
“我过年要回家住，你怎么办？”凌菱轻轻晃着两人牵着的手。
“我一个人过习惯了，”宋鄞说，“年夜饭可能去姑姑家吃吧。”
“哦，这样啊……”
“怎么，这么快就想让我见岳父岳母了？”
“恩？”明明只是闪过的一个念头，被猜出心思的凌菱害羞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并没有其他意思，好吧！”
宋鄞微微点头附和，“好好好，谢谢你的关心，邻居小姐。”
“切~”凌菱撇嘴看向一边，舍不得真生气。
送到家门口，宋鄞第一次亲吻她的额头，努力掩饰紧张的心跳。凌琳乖巧的闭上眼睛，没被握住的手也在口袋里紧攥。
“进去吧。”
相处这么久，宋鄞还没有进过凌菱家，她总说家里很乱，所以从不主动邀请。
“恩，你早点休息。”凌菱脸颊微醺，声音难掩甜蜜。关上门，靠在门边，这才把剧烈跳动的心脏放出来，听着整个胸腔的发出的回响。
宋鄞回到家，经历了相同的过程，他的接受速度比凌菱快，只不过躺在床上两个小时，还是没有睡意而已。
农历新年是中国最热闹的节日。除夕，凌菱在门口贴春联的时候感叹，快29岁了，自己从未离开过这个城市，可能永远感受不到离家游子归乡的思乡之情。
“不过，宋鄞算是外漂多年归来，说不定他有不一样的感受呢，找个时间问问他。”心里正这么想着，兜里的手机就传来震动，期待地拿起来一看，是同事的群发祝福。
“新年快乐！”她快速回复。
顺着微信聊天记录往下翻，宋鄞的名字几乎排在末尾，凌菱才意识到，他们几乎不聊微信，多是打电话或发短信。
今年过年，只有凌菱一家三口，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都已经不在，舅舅和姑妈来往不是很密切，所以年夜饭通常不会聚在一起。
吃完饭，三个人去街上闲逛，看到孩子们放烟花，凌菱凑上去玩一会儿，看到卖小灯笼的话，也要撒娇让父母买一个。护城河边，有一群中老年人在跳舞。爸爸妈妈兴致很高，加入其中，凌菱在一旁看着，拿手机给他们拍视频。
接到宋鄞电话时，正在回家的路上，她故意说“我去买薯片，你们先回去吧”，走向另一边。
“喂，新年快乐！”电话那头，凌菱的声音透露着开心，宋鄞有些晕晕的脑袋也渐渐清醒。
“新年快乐。”
“吃年夜饭了么？有什么菜呀？”
“刚刚吃完，有鸡鸭鱼肉、海鲜和酒。”
“喔哦，很丰富嘛”，凌菱在小卖部里拿了两袋薯片和一颗棒棒糖，“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宋鄞不敢说喝得还挺多，因为姑姑知道后他有女朋友，高兴得跟他斗酒。
“那你怎么回家？还是在姑姑家住一晚？”凌菱拎着小袋子，拆开棒棒糖放嘴里。
“等会打车回去，住在这儿不太方便。”
“恩，好。”
套路的话都说完了，陷入短暂的沉默，凌菱在想新的话题，就听到宋鄞说，“凌菱，我想你了。”
“不是昨天晚上才见过面，你太矫情了吧，”话是这么说，凌菱还是被额外加甜的糖齁了一口。
“我说的是真话，真的想你了。”宋鄞的声线带着慵懒，很诱人。
“宋鄞，你是不是喝多了？”本来只是一句打趣的话，凌菱反应过来时，才觉得可能是真的，“你说实话，喝了多少？”
“恩……没多少，就是一瓶白的和一瓶红的，分开喝的……”
凌菱一下子听不出，宋鄞是故意逗她还是真话，“那你早点回家，如果你听话，我明天就去看你。”
“真的？”宋鄞来了精神。
“恩。”
其实宋鄞早就想走了，但姑姑坚持让他留宿一晚，于是他想着拖延时间到姑姑休息再离开。现在，凌菱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
“姑姑，我回去了。”
“怎么了，不是说好在这儿住一晚么？喝这么多酒就不要回去了。”
“女朋友让我回家了。”
第二天，凌菱找了个借口回自己家，确认了宋鄞昨晚确实喝了很多酒的事实。她一边照顾，一边让他反省，两人又腻歪了整个下午，凌菱在晚饭前回了父母家。
刚坐上出租车，宋鄞的短信迫不及待地追上来，“我又开始想你了，明天还回来么？”
之前没发现，宋鄞这个人还挺黏人的，她回复，“请宋先生学会独立，凌小姐明天会很忙。”
“那后天呢？”
“同上，且不要再问了，凌小姐会按时回家的。”凌菱抱着手机打字，屏幕里外尽是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