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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请帖 谢闻钦高大 ...

  •   恍惚之间,谢予安便揉了揉眼睛,扶着自己还有些不太清醒的头脑爬起了身。

      她习惯性地朝门外呼唤了句:“秋兮。”便伸腿下了床。

      昨日她还兴致盎然地在福寿楼大吃特吃,怎的再一睁眼就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有那么一瞬,她恍若觉得自己只是黄粱一梦,还是那个即将嫁予新帝的女子,守着云瑶阁那一方天地,等待诸臣讨伐,万般诛心噬骨最终离了人世。

      她抬头环视,见屋内摆设不同,惊慌的心才安定下来。

      良久,门外才响起一道清丽的嗓音:“郡主,可还头晕。”

      秋兮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置于她跟前,“喝些醒酒汤缓缓吧。”

      谢予安很听话,端起那碗汤水便灌了下去。
      “我是如何回到府中的?”

      先前打开那壶烈酒闻了闻便晕绝过去,她自认为自己起码能尝上几口,耐何她是个不争气的,白瞎了一桌子的好菜,往后的事情她也都记不得了,希望她没有做什么、说什么奇怪的事情才不会丢了脸面。

      即便对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她也不想被他嘲笑记了半生。

      “是公子送姑娘回府的,”秋兮眉头微蹙,低头思索间又说:“侧王妃见郡主回府后那副不省人事的模样,便怒罚公子跪于宗祠前已经一晚上了。”

      谢予安听罢,从凳子上腾起身,转身招呼秋兮为自己梳妆打扮。她没想到自己这番模样会害了谢闻钦,全然将所有责罚丢给了他一人独自面对,而现在她急需找侧王妃求情。

      不久后,一顿装扮下来,眼前的人便又精神了几分。

      谢予安不同寻常王宫贵女,不爱时兴的打扮,常常一身素色锦衣,再配上一些个不太惹眼的头饰发簪,整个人看起来都素净淡雅,虽说低调,倒也压不住她那张清丽隽秀的脸蛋。

      常人也不觉得她身着有多华丽,却因她独有的清新淡雅,宛若朝露下的茉莉之花而倍感舒适。

      “郡主,”秋兮望着镜中有着姣好面容的女子,道:“奴婢听郡王身边的小厮说郡王过些时日将要进宫赴宴,那时打算将您和公子一同带上。”

      谢予安听罢,抚平袖口的手略一顿,眉头扭成了一团,“赴宴?”

      “是,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宫中特意派人送请帖来府上邀请郡主公子一同前往。”

      秋兮绕过谢予安的妆奁台,径直往里走去,从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了一封请柬,递了过来。

      谢予安将它接过,翻了开来仔细阅读了一遍。
      宫中皇后大寿便是这几天,自从皇后知晓南逸郡王妃的亲女被寻回,便时常派人来看望,为了完成当年与安昕儿的约定,她时不时就派人打探谢予安近期的情况。

      今日也是特别邀请了南逸郡王和谢予安一同前往参加,而谢闻钦是宫中众多亲王贵女所青睐的对象,便也一同受邀出席。

      该说不说,谢清则这番打造培养的儿女,确实在这临城颇有名气。

      谢予安是世人所知晓的玉貌降唇翩然才女,更是因为从小失母流落人间凄惨的传闻传遍了大街小巷。

      谢闻钦也是那个传闻中的一员,他们一致认为谢清则济弱扶倾,菩萨心肠,能在为发妻敛尸回程途中将捡来的一哭啼男娃收为义子,便是体恤民情的好官。

      更因为谢清则忠贞不渝的伉俪情而传唱至今,念着他们的名字,便能明显感受到他为纪念亡妻而所做的一切。

      谢闻钦,与卿同音,意为思念另一世界的妻子。

      谢予安,谢清则和安昕儿一同取下的名字,既希望女儿一生平安,又囊括着他们之间的深情。

      但这对于谢予安来说,这个名字放在她的身上便是赤裸裸的炫耀。

      是谢清则提醒她,只有他能给予她更多未来,她便要感激涕零的回报。

      叹息半天,她突然想起什么,站起了身道:“母妃现今在何处?”

      秋兮回忆了一下,于是答道:“现今正在宗祠。”
      谢予安微抿嘴角,便踏步出了门。

      ——

      谢府宗祠,是谢清则最常来的地方。

      谢予安曾几次都在远处瞧见谢清则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主牌位面前,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安静的看着那副写着:太子萧氏萧晁之灵位的木漆牌,一言不发。

      关于其中传闻,她也是入宫后偶然间翻阅皇家异闻才得知的,他曾属于当今皇氏一族血脉。

      二十三年前,景南国改朝换代,新帝萧羽登基,垂帘听政。于殿前下旨斩杀一众蒙蔽先帝的逆党余孽,其中包括新帝的亲弟弟——谢清则生父萧晁。

      据传言,萧晁本为先帝亲点太子,这皇位本该是他的,奈何皇子之争过于惨烈,萧晁听信小人谗言,亲手毒杀了先帝,以求巩固他的太子之位。

      那年,新帝念及手足之情,只将萧晁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不知何故,牢狱之中口口声声喊冤之人竟然畏罪自杀于太子府被抄之时。

      人人都在感叹,说是前太子虔心悔过,再无脸面活于这世间,只好已死谢罪,以求新帝能够放过他的妻儿。

      新帝得知萧晁自缢与天牢之中,于是如他所愿将萧晁妻儿放过,至此朝中再无太子逆党一族。

      时隔两年,萧晁遗子萧悯然,随了生母谢氏的姓氏,改名换姓为谢清则,侍奉萧羽十二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风雨无阻。对何事都不争不抢,面对皇帝试探般的朝政难题一问三不知,隐忍讨好才苟全性命。后由萧羽亲自封其为南逸郡王,只是个身份,并无实权。

      望着谢闻钦跪在不属于他们归属之亲的牌位面前,谢予安踏进了门内,将他扶起道:“你并无过错,不必跪着。”

      谢闻钦本就偷懒过那么两三次,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才立马将姿势摆好,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才将头抬起。

      “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嫣红的唇瓣上,不觉红了耳。

      谢予安摇了摇头,“都怪我这般任性,才让你受了罚。”

      谢闻钦听见她这般自责,立马笑了起来:“无妨无妨,你多任性几次都无妨。”

      他就担心她闷着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一点都没有女子的活泼模样。

      谢予安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从袖口中将一副请帖拿出交给他。

      “看来我们谢公子也有被倾慕的对象,帖子上都再三表明一定要赴宴。”

      谢闻钦疑惑着将那帖子打开,那通红的纸面,遒劲有力地用笔墨写着几个大字:望谢公子能如约。

      他斜眼下看,那落款处分明写着锦安公主特邀。

      “公主也认识你吗?”谢予安疑惑着问出口。
      她不记得前世有过这段回忆,生辰是真,但邀请为何会有出入?

      按理说一般下帖都是由皇后娘娘统一署名落款,并不会像这封请帖那般代为落款的情况,还是个特邀。

      “我并不记得有和这位公主打过照面,若说有何渊源的话恐怕是小时候你和一位宫内少女同时落水,被我一并给救了?”

      谢闻钦扶着下巴,一副思考状。

      他记得小时候谢予安跟着义父进宫,他作为更加熟悉宫规的玩伴,一同入了宫。

      那时候谢予安个子娇小,常年的流浪生活让她完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见湖畔坐一位华服锦衣少女正在往里倒燕窝,便冲过去一把夺下,一个重心不稳便捎带着那位少女一同入了湖中。

      他跟在身后正为她解说宫中礼仪与规矩,没成想她这般猛进,一个猝不及防就落入了湖中,吓得他赶忙跳入湖内将两人打捞了起来。

      回岸后,那位少女便指着谢闻钦滑稽的模样大笑起来,也没有恼怒和责怪,立马就被她的贴身宫娥带了下去。

      “是,我记起来了。那位就是锦安公主!”
      谢予安惊呼一句,拍了拍谢闻钦的肩背:“看来公主想当面好好感谢你一番呢。”

      谢闻钦看着少女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话说回来,母妃为何没出现?”
      秋兮不是说她在这吗?

      “义母被义父身边那位叫走了,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谢闻钦此刻正打算踏出祖祠,又转身看着远处正发呆的少女,笑道:“还不走,难不成你真要替我跪祠堂?”

      谢予安听罢,回神回笑:“也不是不行。”
      而后便快步跟了上去。

      “说真的,要说是生辰宴,其实应该算是相亲会吧。”

      王宫内都是朝中大臣的家眷,想来就像是争奇斗艳、争风吃醋的汇集之地,更何况有献寿这番礼节,大家必定会绞尽脑汁拿出最好的礼物献给皇后。

      若被哪位公子女眷互相看对眼,皇后娘娘也愿意点个鸳鸯谱,成就一桩美事。

      想到这,谢予安表情突然怔住。

      入宫,那就意味着她会见到萧孑然!

      她感到心脏突然一抽,身子有种莫名的顿感,抗拒着与那人相见。

      “谢闻钦,”谢予安眼眶有些微红,“能想办法不去赴宴吗?”

      谢闻钦高大宽厚的肩膀微一侧身,便是瞧见了少女红了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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