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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混沌 谢予安众人 ...

  •   从水路抵达俞府,天已蒙蒙亮。

      初晨雾霭沉沉,河面如同死水一般平静,这是一条官兵专用水路,一头一尾却无人把守,就好似故意引人入陷阱一般。

      谢予安伸出手划过水面,指尖立马渗入冰凉。
      “没想到这条水路可直接抵达俞府,用时才一个晚上。”

      顾桑桑身子有些湿冷,搓了搓身子。
      “难怪这里会作为军队专用道,不过如今无人把守倒是令人心存疑虑。”

      谢闻钦和沈云涧两人见船已靠岸便先离了船,小心地接下了谢予安与顾桑桑。
      “这么大个岸口,修缮得有模有样,怎么会没有人?”

      谢予安也同样疑惑着。

      带着这个疑问,众人上岸后便在四处探查。

      “可我们离开鸿河镇时,那群追出来的官兵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不知道河边所发生的事吗?”

      “按他们的表现来看,估计是有人报了官。我们逃到此处,他们可能早就安排了人过来捉拿。”

      沈云涧掀开一座茅屋草舍门前的布帘,踏步而出。

      “这屋内空空如也,不像是长期驻守的人住过的样子。”

      谢予安眉头微皱,想了半天,才断定俞府官兵与外患联合……或许应该说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走这条被管控的水路。

      “趁现在官兵还没有出现,我们得马上离开。”谢闻钦面色严峻,甫一开口便拉着谢予安快步出门。

      顾桑桑见状,立马推着沈云涧的后背往前走去。

      “诶,等等我们。”

      话音刚落,围上来的官兵便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节奏感,每一步都铿锵有力。

      那群将士之中开出一条道,从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比肩盔甲,后披红色披风,与周围众人全然不同。

      想来应该是将领。

      “把他们给我都拿下。”

      沈云涧听罢,见四周有人上来,便立马摆出警惕姿势,握紧了别在身侧的剑柄。

      谢予安和顾桑桑将身子缩在一起,背靠背瞧着对面想要捉拿他们的官兵。

      “将军,这是何意?”谢闻钦冷静地质问道。

      “宵小之徒,夜闯封禁水道这是一罪过;夜杀官兵,这是二罪过;至于这第三罪过,你们协同外敌,杀害多名长风营将士,已然罪不可恕。”

      将军装扮模样的人声音带着七八分愤怒,一下就将手中的利剑拔了出来。

      “给我拿下!”

      沈云涧眸色一沉,立马拔剑往前冲,“杀出去。”

      谢闻钦见他激动,顿时就伸手拦了下来,“冷静些,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的。”

      “不知是哪位将军,如此负责,不过你可能冤枉了我们。”

      “孙坊,津州镇护将军。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冤枉的,统统给我拿下!”

      不等他们辩解,那群官兵便立马将他们扣下,推至孙坊跟前。

      “将军,根据驿站老板举报,我们果真发现了他们夜渡水道,还杀害了当时正从军营回渡口的同僚,待他们四人逃上船时,河面便躺了众多长风营的将士,必定是他们四人所为。”

      一尖酸刻薄模样的小兵上前禀报,看着他们四人啐了口水。

      “等等,走水路是我们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单凭我们四人如何能杀害长风营的精兵?”

      谢予安反驳之声传进孙坊耳里,只见他低眼撇了过去道:“这你们该认得吧,骁北国拓骑军的令牌。”

      一小兵听见他这番话立马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这是你们离开后,在现场找到的,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谢予安见他手中刻着拓字的令牌,皱了皱眉头。

      那晚他们离岸前,根本没见那些细作留下过什么,更别说他们上前查探时,周围被那些人清理得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瞧见。

      那这令牌是从何而来的?孙坊又是如何快速接到对岸的通知来缉拿他们的?

      这么快将他们定罪,难不成是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将军可真会说笑,我们只是些寻常百姓,在将军您们的庇护下安居乐业,怎么会协同外敌迫害自家将士?”

      谢闻钦脸上露着一个笑,看着眼前脸色毫无变化之人抬起了头。

      “你们还是留着些力气,辩解的话等见到知州大人再说吧。”

      四人听罢,面面相觑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是去见贺常大人?”

      “自然是贺常大人,不然整个津州还有哪位知州?”

      孙坊将马拉住转了个身,不屑地质问道。

      四人便被几个官兵用绳子绑住双手,反剪臂膀至身后,跟上了回俞府的军队。

      谢予安将身子尽量靠近谢闻钦道:“怎么如此突然,驿站老板是他们的眼线?”

      谢闻钦点了点头,“应是如此,但从他所列出的罪名来看,我们应当是成为了替代品。”

      “替代品?”顾桑桑本安静的在一侧听着,听见谢闻钦这番解释,疑惑问出了口。

      “孙坊作为镇护将军,却十分听贺常的话,长风营这些将士死于非命,很难不说是贺常他们搞得鬼。”

      “所以说,长风营突然死了那么多精兵,难免会被营中长官发现,而势必会影响贺常的乌纱帽,他就想要找些替罪羊背锅?”

      谢予安将声音压低,有些怒气。

      “也不全是,他一边对外说着抓细作,一边却又和细作合作,如果不做出点成绩,恐怕他的豪言壮语会被军中那些人所质疑。”

      “这便是,诬陷我们与外敌合作,杀害长风营将士的原由?”

      沈云涧忍不住开口,他心中有些闷,“我们就应该杀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谢予安摇了摇头,否定道:“不,我们这次直接被送去见贺常,要比我们自己去雾峰找他们的行踪要来的快。”

      “雾峰隔壁山头是否真有土匪,见了贺常便能知道个大概了。”

      沈云涧和顾桑桑听他们这番解释,便安下了心,毕竟他们就是为此而来的,总不能徒劳无果就打道回府吧。

      ——

      昼夜兼程好几天,又走了半晌的土路,四人身子都有些疲累忧惧,心里浮现些烦躁的情绪。

      瞧见孙坊从马背上下来后,便想立马跟上去,可身上的绳锁令他们步履更加艰难,难免急切地想要席地而坐休息片刻。

      三四个小兵将他们推至一处住宅下的门口,便站立不动了。

      他们身子有些吃不消,左右都站不住,又坐不下,心里顿时腾起了一阵怒气。

      良久,才见孙坊从门内出来道:“将他们带过来。”

      那些人听罢,一把提起他们四人,送入了房中。

      “退下吧。”孙坊挥了挥手,那几人便退了下去。

      谢予安抬头往前看去,案桌前背对着一位身着常服的男子,正盯着墙上挂着的地形图沉默不语。
      “你们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孙坊倒了四杯茶水,举着一个个喂了下去。
      “咳,我们只是些寻常百姓,亲戚家有难故来此,途中听闻有一处水路快些,这才走了禁道,还望大人明察。”

      谢予安水喝得有些急,呛了一口。

      “大人,我们绝不可能与外敌合作,白白害了一群素未谋面的将士啊。”
      顾桑桑也紧跟着解释道。

      “如此说来,是孙坊你部下的失误,冤枉了这群少年了?”

      贺常依旧背对着众人,不过声音倒是没有任何起伏。

      “这,大人,证据确凿,不可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贺常冷笑了一声,继而转过了身子望着孙坊。
      “那是谁在说谎呢?”

      孙坊此刻疑惑地看着贺常,发出了一声疑问:“什么?”

      话毕,一把利剑晃眼,便刺进了孙坊的心口。
      四人见此情形,心中震惊,脸上都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贺常却冷静的可怕,他从桌面拿起一块绣帕擦了擦还在渗血的刀身。

      “贺大人!”谢闻钦眼底充满震惊。

      “怎么,第一次见杀人?”贺常将眼睫抬起,看着一脸震惊的众人笑了笑。

      “诸位是来从临城而来的吧。”他将擦干净的剑收了起来,“从我打算借兵除匪患开始,外来人便变多了,想来大家都爱凑热闹啊。”

      谢予安眉眼低垂,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道:“大人为何杀了孙将军?”

      “死不足惜。”贺常眯眼笑了笑,“怎么,我不该杀一个叛国贼吗?”

      “叛国贼?”谢闻钦和谢予安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

      “私底下与骁北国拓骑军来往,将我津州边防大部分图纸贡献出去,这些都是孙坊所为,还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们听。”

      贺常没有看他们,转而盯着墙上的地形图思索着。

      “你们是圣上派来的吧?”

      他们四人,受谢清则指派,只是听从安排,若说圣上指派,从谢清则角度来说,确实如此。

      “大人从何看出的?”谢予安见他不好对付,索性将他们的来意供出,以求相安无事,“圣上指派我四人,来津州查清是否真有匪患出没,朝廷好派兵援助。”

      “匪患?”贺常突然笑了起来,“没有匪患。”
      这话像是无奈,又带着些可惜。

      “那……”谢闻钦微皱眉,问道:“大人为何要朝廷派兵援助?”

      “只是,想要求救。”他声音放缓了些,低头思索着,“救救这津州的黎民百姓……”

      “俞府,已经不是曾经的俞府了。”

      贺常叹了口气,“我就是在等,等有人愿意来帮我一把。”

      谢予安众人听他这番话,一时混乱不清,脑中浮现许多信息,却无法串联,心中不免持着怀疑的态度面对贺常。

      “贺大人,连你都解决不来的事情,我们又能帮到什么呢?”

      贺常听罢,苦笑了声,“身处高位,陷于淤泥如何自救都会带一身泥泞,我需要置身事外的力量,帮我除掉外患。”

      他又像是解释一般,补充了句:“是细作,骁北国的,景南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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