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末情殇》苏残雪

14、第十一章 番外 冲田总司（二） 究竟是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最近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无论我怎样的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是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是在她像一个老婆婆一样对我管东管西的时候？
　　或者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不见她的身影，就会觉得不安，只要看见她的笑容，自己的心就会觉得被填满。我这样一个，双手沾满了别人鲜血的人，也能有资格，也可以这样，安心的去拥有一个人吗？
　　那样的一个孩子，因为被小一训练每天挥刀1000下，最初知道时候就像大概想她很快就会放弃吧，很快就会跟我抱怨吧。只是我想错了，连续一星期，她都只是按原来的样子生活着，偶尔跟我开开玩笑，却从不提放弃的事情。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我在心里想。在她坚持足一星期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自己屋子里，不停的捏着自己的手臂然后不住的哀嚎。在一旁看着的我不禁也觉得好笑，看见她那样子，心一软，便坐到了她的身边帮她捏起手臂来。她一脸的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成平常的神色。
　　之后在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提起了这件事。
　　“呐，小一。”我对着他满面笑容，“你让小沢天天练习挥刀也差不多了吧，可以教教其他的哦。”
　　小一听完一震，这家伙该不是完全忘记这回事了吧。
　　“那孩子，什么都不会呢。”我继续说，“对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可是要重头教起的哦。”
　　“我知道了。”小一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诶~总司你太宠小沢了。”平助在一旁叫嚷。
　　“嗯？”我头一歪，“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总司又在装傻了...”平助闹起来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我们开始也是很辛苦的。”
　　他这句话倒是让我想起来最初在试卫馆的日子，没错，这间屋子里的人，每一个人都是辛辛苦苦的一路走到了这里。
　　可是，她不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永远也不要拿起剑，永远也不要踏足这个被鲜血灌溉的世界。

　　“我的电脑啊，我的psp啊，我的漫画啊，我好怀念你们。”远远的就听见那孩子嘴里喊的话，电脑，漫画，是什么东西呢？完全的摸不着头脑。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不是人名就是了。不过还是想捉弄捉弄她。
　　“呐，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想谁呢。”
　　只是没想到，原来只是靠近她这么一点，她就能慌乱到这个地步。
　　“小沢的脸好红啊，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她转过头不看我，不过应该不是不看我，而是不想让我看见她此时红透的脸庞吧，真是十分的...可爱呢。
　　事情本是很平常的发展的，只是这孩子突然在我的面前哭了。只不是因为她向我丢了一个枕头，然后我稍微咳嗽了两下，这孩子便慌了手脚向我跑来，然后就哭起来了。真是的，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只是，看见眼前的她红透的眼眶，感觉到落在自己手上泪水的温度，心就像被谁撕裂了一样。
　　明明，最喜欢你的笑容的。我伸出手擦拭她脸庞的泪水，“明明，最不希望你哭的。”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只是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她已经被自己拥在了怀里。
　　“就这样，一会儿就可以了。”怀里的人并没有再继续挣扎，而是任由我抱在了怀里。很温暖，这样抱着她，要是可以永远这样，就好了。只是属于我一个人，这片温暖。

　　渐渐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大家对她也已经像是对待真正的新选组的一份子一样。
　　“以后小沢就真正是我的小姓咯，大家可不要欺负她哦~”这是我在近藤先生和大家讨论有关于小沢的问题的会议上说的，大家都不怀疑她了，那么，她可以留在，我的身边了，对不对。
　　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立刻见到她。像是捡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我竟然如此的欢喜雀跃，原来自己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找到她后，我就立即把她拉去了大街上。她来新选组这么久的日子里，连门都没有出过，大抵是会被闷坏的吧。
　　“你们不怀疑我了吗？”她这样问我，我一愣，随即便笑了出来，能想到是我们不怀疑她了，这证明她还是比较聪明的。只是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又怎么会这么直白的把问题丢出来呢。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想到这里，我便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这个时候我的样子一定像足了她的父亲吧。
　　“你要不要吃丸子？”我指着一家店说，这家店的丸子可是相当的出名呢。我话音刚落，她便说了要，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芒，像足了见着食物的饿狼。
　　因为看见不远处发现了一些争执，出于自己是新选组的一员，便上前去询问原因。在我离开后不久，我就看见了有一个奇怪的人坐到了她的身边，而她的神情，很奇怪。就在我满心的担心想立即冲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了她挥手对我微笑。大概是怕我担心吧，所以想让我安心的处理事情。既然这样，也就没有过去的理由了。
　　在我处理完事情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很明显的反常，虽然她极力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是要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是，她极力隐瞒的话，想必不是我问她就会告诉我的吧。带着这样沉重的心情，一直到吃完晚饭。
　　吃饭的中途她便走了，小一也立即放下了碗筷追了出去，我知道，在这个新选组关心她的并不只有我一个。那么，她会对小一说吗？想到这点，我的心就止不住的慌乱。

　　“小沢？”。一抬头就发现了在自己房门外徘徊的她。
　　“你站在那里不冷吗？”我把她拉进屋子里，看见她因为害冷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我把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她却笑了起来
　　“怎么了？”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的好奇，我这么做哪里好笑了。
　　“我在想，冲田先生总是在这种小事情上很细心呢，虽然平常都很坏。”
　　原来我平常很坏啊，我在心里这么想，稍稍的有点无奈，好想，是挺坏的。
　　“如果，我不在了..如果..有人找我回去..我应该去吗？”
　　她是这么问我的，这是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我就觉得心一沉。是吗？她今天反常的样子是因为这个嘛，原来是有人来接她了，所以，我就要失去她了吗？
　　“那个地方，是你的故乡吗？”。我看见她点了点头
　　“有你的亲人吗？”。她依旧点头。
　　“你想回去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心一阵阵的抽痛。不想问的，怎么样也不想问这个问题，因为我害怕她的回答。如果她说想回去的话，我就能甘心的放开她吗？如果她说想回去，我又应该怎么做呢？
　　可是她并没有回答我，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不要走，”我一下把她拉进怀里，“不要走。”我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我知道，我不说的话，也许，也许，我会后悔的。
　　“我只是说如果，并不是真的有人...”。
　　“我知道。”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有人，想要带走她。
　　“我知道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会这样说，不要走，留在我身边。”
　　“就算是我自私也好。”我紧紧的抱着她，怕一松开她会就此消失不见。
　　“就算你本是属于那里的，但是，我不想把你还回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伸出手触碰到了她的脸庞，然后是她的嘴唇，我知道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的被吞没。如果，如果她没有推开我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那个..冲田先生...打..打扰你了，告辞了。”她一脸惊慌的从我的屋子里跑开，我将头深深的埋进手臂里面。我怎么这么的不冷静，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样子。满满的懊恼占据了自己的整颗心。
　　“原来，我竟然这么的喜欢她。”
　　到底是怎样睡着的呢，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唉..去道歉好了。”
　　刚刚走到她的房门口，却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这么早就有人来找她了，没听过的声音，是谁呢？本来是想转身就走的，可是里面谈话的内容却拉住了我的脚步。
　　“真的决定了？”。直觉告诉我这个说话的人大概就是要接她走的人吧。
　　“嗯，一开始我是犹豫不决的，可是呢，新选择的每个人都对我很好，近藤局长彬彬有礼，土方先生虽然被称为鬼之副长，但却也有可爱的一面。”
　　“斋藤先生很认真的教我剑道，也很关心我..平助...大概是因为年龄相近，所以也十分的谈得来，所以...”。心里一阵失落，因为，她说的人里面，没有我。
　　“那么，冲田总司呢？”。
　　我心里一惊，这个人，问出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冲田先生虽然嘴巴很坏心肠也很坏，但是却是个好人。”听见她这样的评价我突然很想笑，这个人啊，哪有人这样说别人的。
　　“我这样说很怪吧，他是真的很坏呢，每次都捉弄我，可是却也很体贴，很温柔。而且...他对我说...不要走。”是因为我说不要走，所以，她才决定留在这里的吗？
　　“据我所知，一个女人会觉得一个地方比故乡重要，比家人还重要就只有一个原因。”然后我听见那个人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小沢爱上了我。可是小沢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被眼前的人说的话吓一跳的样子。
　　我悄悄的离开了她的房间，她不会走了，她会留在新选组。虽然她是一副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样子，但不论怎么样，她还在这里。只要她还在，我就能让她爱上我的，不是吗？
　　我冲田总司，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会去争。
　　我说过的，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小沢夏希。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