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末情殇》苏残雪

13、第十章 番外 冲田总司（一） 我叫冲

　　我叫冲田总司，是新选组的一员。
　　我的一生，不，应该还不能说是一生，只是从出生记事以来，我都是伴着剑道生活的。在我出生后的第三年，我的父亲去世了。在九岁的时候，我被送到了江户的天然理心流道场——试卫馆，在那里我遇见了对我一生至关重要的人，试卫馆主人的近藤周助的养子，近藤勇。
　　之后的几年，我一直都努力的学习着天然理心流，在文久一年我拿到了“免许皆传”，成为了天然理心流试卫馆塾长，有人告诉我在外我被称为无比的天才剑士。
　　在文久三年二月，我随着土方先生，近藤先生，还有近藤道馆的师兄弟一起参加了幕府上京都的浪士组召募。清河与勤王势力私通，企图把浪士作为天皇配置下的兵力。计划败露后，清河及200余人离开京都，向江户进发。而以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为中心的我们试卫馆派及以芹泽鸭为中心的水户浪士留在京都。
　　同年三月，我们成立了壬生浪士组，我们在壬生村招募新成员，组成了36人的队伍。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委派我们维持京都市内治安，对付倒幕派的浪士们。文久3年浪士组进入京都，驻屯在京都西部的壬生村。因领导人之一清河八郎与尊攘派串通而分裂，清河回江户不久被暗杀。留在京都的近藤先生和芹泽鸭归属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支配，于是我们组成了新撰组。
　　之后因为芹泽鸭的暴虐成性，我提出了暗杀芹泽鸭的建议，并且很快得到了土方先生的赞同。也就在我们暗杀行动的那一天，我遇见了她。
　　究竟最初是因为什么而决定留下她呢，是因为单纯的想监视她？不，不是的，我只是对她的行动很感兴趣。
　　当我们冲进那间屋子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平间重助和在一旁假装昏睡的她。
　　“怎么办呢？土方先生？”于是就想开口吓唬吓唬她，： “是一起带回去还是杀掉？”果然，躺在地上她眼皮轻微的动了动。土方先生果然不辜负我期望的选择了把人带回去，然后将她交给我处理。
　　虽然隔着布料，但依然可以看见清晰可见的伤口，我望着伤口笑了笑，这伤口很明显不像是平间重助的刀法所为，那么，就肯定是她自己刺下去的吧。
　　这个女人，果然有趣。
　　“不行啊，必须把下面的衣服脱了，这衣服都粘着伤口了。”说的如此的明白，我不相信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子不会有所行动。
　　她缓慢了睁开了眼睛，然后气若游丝的说到，“这里，是哪里？”。
　　那么，我应该陪着她一块演下去的不是吗？
　　“哦呀，你醒了啊。”
　　“你是，这里是哪里？”
　　“我是冲田总司，这里是新选组的屯所。”我微笑的说着，“我先帮你包扎伤口吧。”
　　我的话说完，眼前的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然后立即飞快的把自己的裤子从腿中间撕开，自己包扎起来。
　　真是一点都不会骗人，什么都写在了脸上，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我都知道哦。八木邸传出的打斗声和尖叫声，莫不是你们暗杀了芹泽鸭，所以平间重助才会落荒而逃，否则你们也不会一路追赶他了。芹泽鸭的名声一直不好，而近藤局长却和他恰恰相反，如果芹泽鸭不在了，也正好顺应了民心，自然大家就会唯近藤局长马首是瞻了吧。”我点了点头，倒觉得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所以，我想加入现在的新选组，近藤局长除去了我的仇人，无论如何都想留下来报答他。”她说，和芹泽鸭有杀父之仇，因此想留在除掉芹泽鸭的新选组。故事很精彩，可是我知道，她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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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总司你怎么看？”在我把事情一一告诉近藤先生和大家后，每个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沉默当中，还是近藤先生先提出了问题。
　　“嗯？我？”问我的意见吗，我偷偷笑了笑，“我倒不觉得她是个坏人哦，嗯，是个蛮可爱的孩子。”
　　“总司...”近藤先生一脸的无奈，“你这是在评价什么啊。”
　　“嘛...没关系的，放心好了，我可是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证哦。”起初想想，为什么我可以用生命保证一个才初始的人呢？只是觉得，我相信她。
　　因为是自己担保的原因，自然而然她成为了我的小姓，小沢不是个笨孩子，应该说至少在这方面不笨，所以也是知道我大概是派来监视她之类的。
　　起初她是有防备之心的，只是安分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并不与任何人亲近，只是偶尔在洗衣服或者做其他的事情的时候，可以听见她小小的抱怨。
　　想看见她更多的表情，想更加了解她，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久久的盘旋不肯散开。于是在外人眼里看来，我变的更加喜欢欺负她了。
　　一开始欺负她她只是手足无措，等到久而久之了，她开始会暴跳如雷，开始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开始会反过来讥讽我几句。只是别人不知道的，她会在和我犟嘴后私底下偷偷的笑，会偶尔生气嘟起嘴巴十分可爱的样子，也会在我久久的注视下脸红的一塌糊涂，这些，都是只属于我的表情。
　　因为新选择刚刚肃清不久，局势也比较紧张，我知道，我不能时时刻刻的守护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于是，我让他跟着小一学习剑术，之所以不让她跟着大家一起练剑，是知道像她如此马虎的人，随时都有暴露自己是女孩的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的....私心，不想让更多的男人认识她，知道她的好，只是这么点私心而已。
　　“我的占有欲竟然有这么强。”仿佛是自嘲似得，更多的是不敢相信有这些想法的是我自己，那个闻名于世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
　　“我也变的不像样了啊。”我远远的看着在小一指导下辛苦练剑的她，可以的话，我是多么不想让她这么辛苦的。
　　为了让她更好的练剑，我把我的菊一文字则宗给了她。
　　“菊一....文字则宗？”在我把刀递给她的时候，她震惊到眼神呆滞，嘴巴半张着，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副十足惊讶的样子。
　　“这把刀不好吗？”我知道，她是知道的，知道手中的这把菊一文字则宗的价值。她推脱着不想要，我还是用我办法逼着她收了下来，不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把自己的宝物，交给她而已。

　　“听说你把菊一文字则宗给她了？”在土方先生的寝室里，土方先生背对着我擦拭着自己的刀，我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我嗯了一声。
　　“总司...”他转过身来，对我露出了那种家长似得表情，是啊，土方先生在试卫馆的时候，就一直像哥哥一样陪在自己的身边。
　　“你该不是真的对她...”
　　“是又怎么样呢。”我轻轻的将头靠在墙壁上，望着天花板说，“土方先生，那孩子，和我们不同呢，单纯善良，拥有如泉水一般清澈的眼睛。”我微微一笑，正视着土方先生的眼睛，“所以，我想保护她，不让她有一丝的污染。”
　　土方先生并不是对她有什么敌意，这是我知道的，土方先生只是单纯的在担心我而已。
　　“呐，土方先生，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真的很不容易呢。”
　　“说的是呢。”土方先生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似得，脸上居然有一丝笑容。
　　“哈...”我大笑了起来，“这可真不像是鬼之副长会说的话。”
　　土方先生放下手中的刀，伸出揉了揉我的头发，“既然都不像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吧。”
　　“请。”
　　“要好好珍惜哦...”土方先生顿了顿，这样的话由他来说果然还是高难度的吧，“你所找到的，喜欢的人。”
　　我点了点头，凝视着腰间的加贺青光。
　　我会保护你的，愿以此刀起誓，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