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别回头》读己

9、第 9 章 陈回的出现

　　陈回的出现，亦温柔岁月，给足了向前童年缺失的爱。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被人在意，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原来是这般滋味。
　　其实，陈回换了新工作后很忙，高职位、高绩效、深得老板赏识的同时也意味着压力与身不由己的熬夜加班。可不论陈回再忙，他都会记得向前的喜好，记得每一个节假日，记得回家陪她。
　　七夕情人节那天，陈回和公司里的一群骨干被老板邀请去餐厅吃饭，很晚才回来。
　　向前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忙从沙发上爬起来，瞌睡一扫而光，她兴奋的说：“你回来了——”她走到房门口，就见陈回捧着一束玫瑰花跌跌撞撞的递到向前跟前，露出一个傻傻的笑意，脸上醉得像充了血似的。她第一时间没去接那束花，担忧的问：“你还好么？是不是又被灌酒了~”她知道陈回有胃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喝成这样的，八成又是那群人灌得。
　　记得陈回刚去上班第3天也被带到了酒局上，在领导的介绍下和所有的业务线人员挨个轮桌敬酒。那天可把向前吓坏了，陈回喝得全身绯红，身上冒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到家倒头就睡，连洗漱也起不来了，她生怕陈回酒精中毒昏过去了。
　　陈回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拍了拍脑袋似乎又清醒了不少，固执的将玫瑰花又往向前身上递了递。向前接了过来，这才将目光转向怀里的玫瑰花，粉中透着白，一朵朵玫瑰被紫色、粉色的满天星簇拥在怀里，娇嫩又惹人怜惜，外层的白色包装纸和紫色彩带与之形成一套完美无缺的美丽。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好漂亮啊...”她开心得来回抚着那花儿，又害怕给弄折，手指瑟缩了起来，又怕花期不长枯萎了。
　　陈回见她爱不释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以后都会有的。”
　　向前笑了。
　　拉着陈回坐到沙发上，让他好好歇一会儿，转身要去给弄醒酒汤。陈回却将她拽住：“不用忙活，我歇会就好，快去找七夕礼物，我们一起过七夕~”
　　看样子没第一回喝得疯狂，意识和行动力都还在，向前放了心，给他倒了水：“那你先好好歇一会~”
　　陈回嗯声，随性的搭着沙发，眼神里透着迷离和欢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向前雀跃着满屋子里找礼物。
　　这个游戏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向前先找到的是一个白色方块像个钱包的物件，上头还缠着彩色绑带。她打开礼盒却又不是钱包，像极了一个小砖块，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向前满脸疑惑的望向他。陈回轻笑，走到她身旁蹲下给她介绍道：“这是照片打印机，你不是很喜欢拍照么？以后有想要记录的事情你随时随地都可以直接打印照片，不用满大街找打印店~”
　　上回她随口说得话，他记在了心里。
　　向前心里动容，脸上盛起嘴角。她很喜欢拍照，喜欢拍陈回，她手机里数不清有多少张陈回的照片~
　　下一份礼物是个电话亭八音盒。音乐一响，雪花就会飘落。电话亭里，男孩正在给女孩围围巾，场景很美，曲儿也很应景，让向前想起去年冬季，陈回送她回家见她围巾散开，替她系好，又给她带上帽子的场景，那种深怕她着了凉的情谊还烙在心里...
　　这样温柔的人儿，这样好的男人...是她的啊...向前心里喟叹，眼框有些泛红，转身想去抱陈回，却见陈回掏出一个乐高礼物盒，吧嗒一声打开。
　　“锵锵锵...”陈回打着音效声，左手又变换出迪奥礼盒。
　　他右手乐高礼盒，左手迪奥礼盒里静静躺着三支迪奥口红。
　　她听到他颇为懊悔地说：“本来想把口红放里头的，但（乐高）尺寸好像买小了。”
　　向前看了眼迪奥礼盒，又将目光锁定在空着的乐高礼盒，她问：“这是你自己拼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然了！我花了好长时间呢~”
　　陈回的新工作很忙，每天9点出门，晚上10点才下班，到家还要捣鼓这个...
　　向前哭了。
　　大约独自一人在北京久了，习惯所有的一切只能倚靠自己，就像卓逸说得她从来对自己吝啬，突然有个人那样用心地把你捧在心上...用尽心思对你好，甚至好过她自己...
　　“怎么哭了？”陈回有些无措。
　　她流着泪，心里汹涌的浪潮快要将她淹没，她带着哭腔道：“我大约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从没人对我如此上心过。
　　陈回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说她傻。喝过酒后他脸上泛着潮红，像是心疼极了模样，加速了幸福感...
　　好一会向前才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眶依旧红红的。向前举起手机和陈回拍照，想记录下现在的幸福瞬间。两人在镜头里笑着，一个红了眼眶，一个红了脸，相互依偎在一起，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陈回侧过脸颊亲上了向前脸颊...
　　这幸福的模样，不论过多长时间，只要一经想起，便能明媚一整个寒冬。向前用陈回送的照片打印机，将这照片洗了出来，一张贴在了回忆录上，一张留在了钱包夹子里。
　　很多朋友说这样的幸福只存在于热恋期，等热恋期过了，一切的感情都将归于生活，归于平淡，一碗面吃久了会腻味，琐碎的小事讲多了也会不耐烦，细看来便是一地鸡毛。向前不信...因为她和陈回从来没吵过架。
　　在一起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七个月的时候，两人依旧过得和所谓热恋期一样...
　　每日，两人总有说不完的事，讲不完的话。
　　每天向前会一一将工作、同事、朋友周围发生的故事讲述给陈回听，有好有坏。好事，那就将快乐传递给陈回；坏事她也会吐露，陈回就会宽慰她，给她出主意。陈回遇到好玩好笑的事也会分享给她，有时和朋友去吃饭，也会时时报备着。
　　即便每周，他们只在周末相约，但陈回的爱意丝毫未减。
　　有段时间向前皮肤很不好，新工作压力很大，加上吃饭不规律，脸颊两边的痘痘像是疯涨的荆棘。以前的她不在意，可有了陈回后，这荆棘丛生的刺就刺在了心里头，万分顾忌。她想了很多办法，去了医疗美容院做了光子嫩肤，听说这能改善皮肤状态，又买了家用红蓝光祛痘仪器，也在朋友馊主意下去了祛痘机构。花了大几千，结果越治越差，做完针清脸上竟然还长了冰晶，吓得向前不敢见陈回，周末也躲得远远。
　　陈回却是不在意，知道她的顾忌，便独自一个人坐地铁跨越城区过来找她，带她去逛街吃西餐抓娃娃，就为了哄她开心...
　　“我会不会很丑？”此时向前正带着黑色帽子，上一秒口罩还将脸捂得严实，因为吃饭她才不得不拿下来，可眼睛始终不敢正经瞧陈回，深怕他也嫌恶。
　　陈回来见她，还专门捯饬了。他一头棕黑的头发被熨烫的卷翘，露出干净的面容，俊朗的眉，狭长的狐狸眼里清澈透亮，泪痣更是点睛之笔。他穿着得体的休闲米白色大衣，搭配高领黑衬衣，休闲牛仔裤，整个人带着矜贵的少年气息。
　　哪像她...
　　“不会。”他喝着橙汁，认真的道，“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哪一个大明星呢~”
　　陈回余光瞥见向前身前的玩偶袋子，忽感慨问：“我不会抓娃娃，你会嫌弃我么？”
　　这是两人刚刚去“夹机小占”店抓的娃娃，袋子里装了好些个小玩偶，有：小太阳蛋、小金钱豹、鱿鱼游戏小人，还有用一个小熊猫、小鸭子、小狗狗，小兔子换来的米奇....一共有4个玩偶，没有一个是他抓的。这是“夹机小占”的规矩，如果五次都抓不到一个娃娃，就能免费得一个。
　　“怎么会！”
　　向前头摇晃的厉害，她只是心疼他花了好多钱，充值一次二百多元，他一共充值了4回呢。不过，她也极致的感激与幸福，他为了她的开心，向她奔赴而来。
　　“我很喜欢你的，超喜欢你的。”
　　她满眼都是他，较真的保证着。
　　陈回笑了：“那就是了啊，你喜欢我，我又怎会嫌弃你。”
　　心里头开始冒泡，像维C泡腾片遇水起化学反应，哔哩哔哩作响，向前又泛起了花痴。
　　“看看你喜欢哪一个玩偶...”他嘴角噙着笑意。
　　“emm...我啊...最喜欢米奇...”向前从袋子里翻出米奇玩偶，觉得它可可爱爱，又软又糯，就像陈回一样，总让人有种想rua的冲动。
　　陈回接过玩偶，果然质感很好，就听向前道：“是不是和你一样...”
　　“？”
　　“哪里一样？”
　　只见向前眼睛眯成一条缝，唇角一弯，双手搁在胸前抓了抓空气，一副调戏又色眯眯的模样。
　　“想rua你的冲动。”一声轻音从少女的唇角溢了出来，“换个词，叫蹂躏...”
　　陈回一口果汁差点喷了出来。
　　这人...
　　“嘿嘿~”
　　向前笑得狡黠。
　　“来来来，我给你拍张照片...”
　　她拿起手机，拍下陈回抱着玩偶的照片...
　　这幸福的瞬间，是要留存下来的。
　　***
　　圣诞节的时候，陈回买了一对AJ，还有阿迪达斯的情侣拖鞋。向前给陈回买了一套CK的内裤，向前很是羞涩，但也很甜蜜；另外也准备一对阿迪达斯的情侣鞋......
　　算起来两人买得最多的礼物应该就是鞋了。陈回喜欢鞋，也只穿阿迪达斯的鞋。虽然没什么新意，但就像女人衣柜的衣服一样，陈回也总觉鞋柜里少一双鞋...反正买鞋绝对不出错也绝对不会有问题。
　　高兴起来的时候，两人大半夜就穿着新AJ情侣鞋，嘚瑟的出门压马路。在零下十几度的北京里，她不觉寒冷，陈回正将她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捂热好的口袋里，又用大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其中。等红绿灯的时候，向前就躲进他的羽绒大衣里，箍着他的腰，紧紧依偎抱着他...
　　好似和陈回在一起的每个时刻里，都是热乎乎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冷然。可心再热，也会被夜风刮冷，也会在风中凌乱，失了火热。这天真是越发冷了，真希望这个冬天能早一点过去。
　　陈回的新工作很忙，是真的很忙。
　　早晨7点多就得起床收拾，出门上班，晚上总要到十一二点才到家。领导将整个剪辑工具海外线产品——VIKI交给他，包括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入职没2月，老板又说要做VIKI国内版产品，至此陈回的工作量又翻了翻，相当于负责了4个软件。每日总有开不完得会，沟通不完的事情，汇报不完的项目...
　　每一次内部汇报，宛如诸葛亮舌战群儒场面。这是他们公司的惯例，每一次产品汇报或产品机会评审，由老板主持，各业务线产品骨干都得在场，或是学习或是提意见，总之必须开麦。
　　A产品线leader说：“这几个数据得出结论是不是，IPA付费率有考虑过？”
　　陈回停顿思索，他确实没想过结合IPA付费率交叉分析，但他没有慌乱：“这块确实没想过，如果你时间方便的话，会后可以和我们深入探讨一下这块内容...”简言之，OK，我知道了，那么下一个问题。
　　B产品线leader问：“我看上周的留存有未知的波动点，原因现在还未知？”
　　“暂时未能确定——”陈回矫正，“我们正在查是否与下发的价格测试和新用户测试有关，目前看时间吻合；也在分析数据（在新用户引导转化页面较低的页面，增加用户引导来提升进入页面的转化率）”
　　C产品线leader说：“我记得你们上周付费率没这高吧？”
　　“是这样的，在IAP方面，上周我们线上测试各类价格的效果并且将0.09美元的价格拿掉，故从上周开始付费率下降，那本周我们测试出具体成果后切换至最合理的付费方案；同时在IAA上，让未升级用户尽快升级至AIPU没有问题的版本，保证了广告稳定，不出问题...总体来说就是价格测试和方案改进后，提升IAP付费率...”陈回有理有据的辩证，见那人点了头，随之又转向老板，继续说：“根据经验，海外用户更多的订阅行为发生在进入APP前，因此在商业化这块，近期我们的工作重点会放在进入程序之前促进用户进行付费，提升Guide订阅率。具体大家可以看这块内容...”
　　陈徊将汇报文档滑至近期工作规划那页，投屏的屏幕上显现出思维导图，上头清晰罗列着：产品、商业化、开发板块内容，每个板块下又写着一条条具体的下一步动作。
　　“这个月我们整体目标，7秒留存率提至11%，次留34%，30留4%，用户时长10分钟，（美国区域）付费率提升至5%...”
　　“再往下，是VIKI的版本规划。”陈回滑动鼠标，屏幕上显现又一张思维导图，“目前，海外版2.5.0正在审核，2.5.2版待审核；国内版VIKI，1.1.8版测试包已发，1.1.8正式版和1.1.9功能我们下周会有结果，同时1.2.0版本正在排期中，主要会增加‘支付匿名登陆时直接支付’功能...”
　　“OK...”老板终于是发话了，“按你们的节奏往下走...”
　　呼！
　　可算结束了。
　　“好的，老板。”陈回应声。
　　“下一个产品，PC浏览器-夸迪。”老板点名。
　　陈回从台上走下来，迎面对上老刘。自陈回从上家公司出走后，老刘也离职了。陈回入职新公司后将公司招聘信息推给了找工作的老刘，老刘也顺利通过面试，两人又成了同事。只是以前两人同在一个部门，现在两人虽都是产品经理，但分管负责公司不同产品线，工作中基本没什么交集。
　　两人彼此眼神交互。
　　陈回：“你加油。”
　　老刘：“希望吧。”
　　一场汇报一场战，没有硝烟，顺利度过也没值得高兴的。紧锣密鼓就得投入到下一周的工作和规划中...
　　渐渐地，陈回在工作日消息回复得慢了，也回复得少了...常常向前发了好几条消息，陈徊才回一下最新消息。诸如：
　　10点AM
　　“我到公司了。”
　　“今天地铁上人巨多无比，你送我的小白鞋被踩了一脚，心疼...”
　　12点
　　“你吃饭了么？”
　　1点PM
　　“嗯，吃了。”
　　以往，两人的聊天明明充斥着废话的，如今更多的是向前的一言堂。不过向前没觉得不妥，她知道陈回压力大，也明白他累，便也不着急催他回消息。等他忙完了，回了消息她再回，她掐着时间控制着分寸回消息......
　　恍惚间，像是回到最开始陈回拒绝和向前在一起时，两人之间也是这样拉扯。
　　只是上一次，是置气，是不甘，是不想输；现在是心疼，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可无论哪一种，在这段关系里，她早就失了平衡，失了分寸。
　　年关已至，各种年终总结汇报让陈回忙得更是抽不开身。新一年到来，又逢直属领导出走，陈回直接被老板提拔为工具类产品负责人，带领十几个人的团队，直接对话老板。
　　新职务下，第一件事就是负责整个团队前半年的产品OKR规划。
　　在这个任务下，陈回的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他从未做过如此繁重的计划，除了从其他产品线leader那得到OKR格式范本，其他从无得知。
　　仿佛有座大山压着他，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力。那段时间里，陈回的眼神里光亮黯淡得很，面容疲倦。就连晚上睡觉，脑海里总是挂着未清算的数据，目标，如何实现...好不容易加班加点一礼拜写完的规划，却不被买账。
　　会议室里氛围凝重，老板的眉头皱得能打结。报告中的一些关键点被提出了问题，目标数据老板不满意，关键结果被指出难以实现。
　　陈回想反驳，这是他根据现有情况评估得最有可能实现的数据和手段，他清楚以现在软件的现状不可能实现老板的宏大目标。可是他忍住了，急速平静着自己的内心：“好的，老板。过两天，下周一，我再提交一版OKR。”因为异议改变不了现状，反而加剧冲突，也更改不了最后重写的命运。
　　向前知道后，很是心疼，也颇为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学（互联网）产品。如果学了产品也许就能帮上他忙了，可惜没有如果...她能给的便是口头的安慰与相信他能做好。
　　一般周五晚上，陈回都会早点回来陪向前。可那天，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和文字，早将他淹没，如同一场暴风雨在心头肆虐。好不容易脱身，已经是晚上10点。
　　向前没有陈回住所的钥匙，又害怕打扰他工作，就在他家楼下呆立了两个小时。她不想成为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固执得想让他抛下工作回来陪她的女朋友。她希望他好，希望他过得轻松些。
　　在那两个小时里，小区住户来来回回穿行。向前站一会，蹲一会，蹲久了腿都麻了，偶有看见一对情侣说笑着离开，向前脸上也始终挂着笑，不觉艳羡。她心里也被幸福充满，大约是自我感动式的幸福，嘿...管它呢，快乐就好。
　　当陈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向前远远的在小区门口瞧见，立刻迎了上去。看见他倦怠的模样，心下一紧，牵住他的手：“今儿是不是很累？”
　　“嗯，有点。”像是被抽了精气神的木偶匣子，没了活力，只剩下刻板的行走。“什么时候到的？”他问。
　　“我啊，等好久好久了...”向前故作轻松撒着娇，将脸上的心疼特意隐藏着。
　　“那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早点回来。是不是等累了？”
　　向前摇头，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家里走。
　　“不累。来见你怎么会累？”她跳到他跟前，脸上笑盈盈的看着他，一边牵着他，一边随着他前进而倒退，每走一步都能瞧见他。她找着话题说着今儿的趣事，表情很夸张，肢体动作很大，来回变着声音搞怪，又怕自己说的不好笑，网上搜索了好多笑话，可那些笑话没一个起作用的...
　　进屋，陈回瘫坐在沙发上，向前颇为颓丧，手指还在不停翻找着笑话：“这些笑话怎么都不好笑...”
　　索性甩下手机，直接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很愿意做你听众的。像我上一次一样，你说出来，发泄出来，就好了...”
　　陈回嘴角微动，摸着她脑袋说：“没关系，我休息会就好，我会自己消化...不用担心...”
　　他向来没有抱怨和倾诉的习惯，有这时间不如想解决办法。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会不担心...”到嘴的话向前到底没说出口，她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因为陈回很疲惫，眼里灰蒙蒙的，那层阴霾丝毫没有因为向前的搞怪与劝慰有任何的退散。
　　那是第一次，向前有了无力感。
　　她无法改变他工作的压力，也无法代替他承受那份重担，也无法让他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