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别回头》读己

10、第 10 章 终于挨到2

　　终于挨到2022年春节放假了，陈回可算能轻松一些了吧。可是，放假也意味着分离。
　　向前在行李箱面前伫立着不动，眼神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点收拾啦，可别迟到了。”陈回在一旁催促着，飞机可是不等人。
　　向前转头瘪着嘴，睨他。
　　这人可真是讨厌，瞧不出来她的不舍，还在一个劲催人家。
　　“你今年不回家过年，也不说让我留下来陪你过年，你就...”这么不想我，不喜欢和我待一起？
　　后半句向前没法说出口，这话本就已经够幽怨。说再多，怕陈回恼，怕他不开心，她更舍不得分离前还置气。
　　所以最后一句话，到嘴边挣扎成了：“你一个人过年多惨啊，我陪你一起就不孤单了，不好么？”
　　和陈回在一起后，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喜欢不见平淡，反而愈见浓烈。她想和陈回一起度过所有的节日，一起感受不一样的人间烟火，一起走过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无论是春节的热闹喧嚣还是其他平淡的日子。似乎有他在，她便能感受得到那份深刻。
　　陈回春节假期跟法定日子走，也就7天。他是有年假的，可，有也不敢用啊。就公司这副鸟样-上下班都不准时，他还能期望什么，能预见的，他过年准加班。加上流感肆虐，进出北京尤为不方便，万一感染了更是麻烦，陈回便干脆不回去过年了。
　　“我也想啊...”陈回将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抚，“可你去年已经没有回家，今年春节怎么也得回家和家人团聚...回来我去接你，好不好~”
　　一句轻轻柔柔的好不好，让向前缴了械，心里头的幽怨一吹就跑。
　　朋友都说她怂，可她觉得爱情的世界里，不必计较那些得失，她所图得不过一个陈回而已。
　　就像上回跨年一样。
　　那是向前第一次和男朋友一起跨年。
　　向前专门买了蛋糕，还有小礼物，点上了小蜡烛，精心准备着一切等他回家。可陈回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脸色平淡，神情没有任何的起伏。虽有些失落，但向前也理解，工作那么晚回来，已经够累了，便什么也没说，让他先去洗漱，自己则给陈回切好蛋糕。等他休息好再一起跨年，可她等来的只有一句：“不是什么节日都需要过的，宝~”
　　向前有些恼了，合着她等了他一晚，准备了这么多，轻飘飘一句话就此揭过？她所花得那些心思成了一个摆设与笑话似的，于别人来说可有可无。
　　那个瞬间，向前是真不想看见陈回。她起身离开沙发，踱步到窗户边上，窗台上还有一束已经蔫了的玫瑰花。突然砰的一声，窗外亮起烟花来，很是绚烂，照亮了漆黑的夜，只是也转瞬即逝。
　　陈回见她如此安静，明白她生气了。他捧着蛋糕凑了过来，从背后怀抱着她，嘴上被蛋糕抹上甜蜜：“蛋糕很好吃，谢谢亲爱的~”
　　向前气呼呼的道：“你不是说你不跨年，还吃蛋糕？”
　　“不是不过，而是你准备了这么多，我啥也没准备多尴尬啊...”他解释。
　　“好啦，别生气啦，明儿我们去玩耍好不好~”元旦有假期的。
　　他在她嘴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向前抿着嘴不搭理，他就再亲，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温柔至极，向前直接被他逗笑，气自然也就消了。
　　“烟花是不是很好看？”她问。
　　从前的她，很羡慕烟花下牵手的情人们......
　　“嗯，很好看，和你一起看更好看了。”陈回紧紧搂着她。
　　向前笑了，她想她现在也可以不用羡慕别人。
　　其实，向前不是什么节假日都要过，也不需要什么贵重的礼物，她只是希望在那些特殊的时刻里，有陈回的身影，有彼此依偎的模样。
　　向前的老家在中国的南端，一来一回路上就得花两天，所以一年到头也就春节回去。但长春离北京近，路上只需四五个小时，而且陈回很是顾家，哪怕是放3天的假，陈回基本都会回老家。只留着向前一人在北京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向前从不会不让他走，或者闹脾气。她理解也明白，所以她体谅，她...得懂事。
　　她能做的便是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努力的过好，珍惜每一次节日。因为她很喜欢陈回，所以不舍让日子溜走，不舍分离，不舍让他孤单一人，不舍得在一起时光里被生气填满，所以对于陈回，她的气性永远不长，一哄就好。
　　陈回拎着向前的红色行李箱一马当先走从单元楼里出来，向前拎着一个电脑包跟在后头。看着他招呼出租车，将行李箱安置在后备箱，看着他绅士开门，让她坐好。向前控制着不舍，叮嘱着让他好好吃饭...可下一秒，陈回跟着坐进了车，关上门，车驶离小区...
　　“！！！”
　　向前一双大眼一瞬不眨的盯着陈回，透着意料之外的惊喜。
　　“你送我去机场？！”
　　“当然！”
　　“哇...”向前蹦了起来，挽着陈回的胳膊，笑得开心。就像是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孩，那样欢喜。
　　陈回陪着向前机场溜达，一起吃了饭，又和她待了一个多小时。眼见就要开始登机，向前才在陈回陪同下进了安检区，待看不见人影了，陈回才转身离开。
　　明明前一秒还在见面，怎么下一秒的就开始想念了呢。
　　过年的时候，向前知道陈回自己一个人在北京，怕他孤单，怕他寂寞，就每天跟他聊天。一句两句说不完，四句五句讲不够，诸如：“我今天去和找小姐妹啦~”，“我和朋友在聊天呢，说到游泳想起你了，我记得你会游泳的，我们年后一起去吧，你做我教练如何。”，“我等会要和一大帮同学聚餐...”、“你今天干什么呀，有没有好好吃饭~”
　　除夕晚上，向前吃完饭，领了压岁钱，就回楼上房间和陈回打视频电话。一脸得意的举着红包对着视频炫耀：“噔噔噔...你看我的压岁钱~”
　　“哇！你竟然还有压岁钱？”陈回不可思议。
　　“过年收压岁钱，这不是一直以来的优良传统么？”向前不以为意，“你没有么？”
　　“以前小时候当然有呀。工作后就轮到我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压岁钱了啊。不过我一般不直接给钱，都是买一些新年礼物带回去给他们，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
　　“啧啧...这么可怜么？我们这边是只要你没结婚，就算小辈，过年还是可以收压岁钱的，不过不多，就是意思意思给个几百。毕竟长大了嘛...”
　　“可不是（可怜）么。”
　　陈回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向前正要说话，只听房间外传来向娆的说话声，伴着急切的敲门声：“向前...向前...”忽声音又弱了下去，“老妈睡觉了，走！我们去天台放烟花~”
　　“等会~”向前收了笑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她将手机覆在胸前，不让自己的形象在陈回面前坏掉。
　　“谁呀？”陈回听到声音了。
　　“我妹~”向前拿起手机，对着视频，说话声又轻柔了起来，主打就是一个差别对待：“上回她出差来北京拍摄，带你一起去吃过饭的...还记得么？”
　　“嗯，记得。”酷得比男孩子还帅，印象深刻着呢，“她找你干啥，这么急？”
　　“还能干啥，干坏事呗，说要背着我妈上天台放烟花去。我妈不让我们玩，怕烟火不长眼落到其他民宅。”
　　“放烟花确实是得注意一些...”陈回如是说着。
　　向绕却像点着火的烟火，噼里啪啦地等不及就要绽放，炸呼呼地说：“你不去，我可就自己去了...”
　　最不省心的就是她了，还不如她跟着去呢！省得又闹事...
　　“不行！你给等一会。”向前冲门外叫道。
　　“陈同学，我得去看着她...等我一会回来啊...”
　　“好，你好好玩。”陈回叮嘱，“注意安全。”
　　“爱你~”向前对着镜头打了一个飞吻，嘿嘿笑得开心。
　　“Mua~”陈回也回应着。
　　向前下了床，正要挂了电话，忽想来问道：“你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
　　“改天吧，你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好吧。”
　　向前有些遗憾，还想着将向娆按捺下来呢，放烟花哪有陪陈回重要。
　　天台上，向前拿着仙女棒，向娆拿着火箭烟花玩得开心。手机响起，那是向前专门设置的零点闹钟，新年的第一个祝福当然要给陈回。
　　向前连忙拿出手机，将早早准备好的祝福短信，发送给远在北京的陈回。
　　“陈回童鞋，2021感谢相伴，2022我会继续努力，好好学习，好好喜欢你哒～爱你呦～新年快乐～[庆祝][庆祝]”
　　“零点啦~”
　　“虎年大吉。”
　　陈回回了一个小夫妻抱在一起冒着爱心的画面。
　　同时转账了520块。
　　向前快乐地冒了泡，疯狂发了好几个爱你的表情包。
　　随之发起转账666块。她希望陈回今年能工作顺遂，六六大顺。
　　她说：“这是给你的压岁小钱钱~以后每年我都会给你压岁钱~帮你带来好运~”
　　“谢谢我的小向日葵，爱你~”
　　那一瞬间，远处烟花升上夜空，绽放成一朵绚烂的花朵，将整个夜空点缀得如梦如幻。她好像看到了陈回，一双招人的狐狸眼，冲她笑得明媚。
　　真希望假期早点结束，早点回北京，早点见到陈回~她想他了啊...
　　回北京的那天，陈回早已结束了春节假期开始上班了，向前以为陈回加班就不会来接机了，但他还是来了。
　　他说：“我答应过你的。”
　　向前一把扑进他怀里，欢喜又咕哝着问：“你提前走有事么？”陈回向来下班晚的，她怕影响他工作。
　　“没事儿，我说今儿要去接机，接我女朋友回家的。反正新春，事也没那么紧急...”
　　向前嘴角扬起，笑得像绽放的春花。
　　深夜的机场，都是过完年回来的人流，人挤着行李箱，塞满人的扰攘，寄满人的希望与幸福。向前和陈回随着人流喧闹着前行，很快就被机场外呼啸的北风吹得凌乱。停车场很冷，车很难打。好在还有彼此，向前躲在陈回怀里，彼此依偎...
　　“是不是冷，我给你暖暖...”向前抓着他的手呼气，“车好慢啊，到家都要好晚，你明儿还得起早，该要辛苦了...”她很是心疼，往常陈回睡得本就少，也睡不好，这下可好...
　　“没事儿，问题不大~”陈回将她的手又塞回衣服里，说着宽慰的话。
　　***
　　虽然已经是2月，但窗外的北京，依旧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那是向前在南城见不到的景象。向前和陈回诉说着南城的冬天，高山流水，绿叶红花，冬季也如春季一般灿烂，“等以后我带你回我老家，领你一起看看~”
　　“好，以后我们可以去避个冬~”陈回爽快答应着，忽又道，“你有感受过北国冬天的乐趣么？就是脚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咯吱的松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还有去结冰了河面上冰钓....”
　　“嗷嗷嗷，就是去年过年你给我发的照片？在冰面上凿一个大洞，然后抓鱼？”
　　“是啊...”
　　“好好啊，你那时候还在冰面上滑行了吧少年...”向前偷笑。
　　“嘿嘿，还有打雪仗、堆雪人...”他一脸憧憬，那是小时候他最熟悉最快乐的日子...
　　“真好，我还没有对过雪人呢。”
　　陈回很是惊讶：“来北京这么些年，你都没有玩过雪？”
　　“没有。”向前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堆，也没人和我一起堆过...”
　　陈回立即站了起来：“走，我们现在下楼去堆雪人！”
　　“现在？！”向前看着窗外还飘着小雪花的天，又看看陈回，也是一跳而起！
　　“好！”
　　于是，两个人麻利的随手套了件牛仔裤，穿着羽绒服就下楼。
　　陈回和向前在小区里的健身区，找了个好位置，将周围的雪堆过来。刚下的雪没有粘性，陈回就脱了手套，用手心的热度去融化，让雪成了水，花了好些时间才终于堆了个圆球...他手冻得通红，向前心疼极了，脱下手套让他赶紧戴上，想着去替换陈回。陈回却舍不得她碰冰，固执着拦着她。他眼里闪着快乐，招呼着，将她哄走。
　　“你去找树枝和树杈，做雪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吧...”
　　“好。”
　　向前绕着小区欢快地寻宝，她捡到一个小铲子、还有胡萝卜玩具，八成是哪个小朋友玩雪落下的。嘿嘿，被她捡漏了。
　　她抱着寻来的“宝物”回来，陈回已经是堆好了雪。她跟着陈回将“宝物”一一插上，小雪人就成了型。只是小区的雪不厚，没法堆出人一样高的雪人，不过向前已经很是满意了。
　　“以后我再带你去好好堆一个雪人！”
　　“好，一言为定。”
　　向前欢愉地蹲在地上和陈回、和雪人拍了好多视频，好多照片。等天黑了，向前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晚上又是下了一夜雪。等隔天一早起来，向前从窗外望去，那小雪人已经被大雪覆盖不见了踪迹...
　　要是有能将它封存下来就好了！
　　真是可惜。
　　不过很快，向前就将这遗憾抛之脑后了，因为马上就要是2月14日情人节了，她准备礼物都忙不过来呢。
　　虽然一切都很完美，可总觉差一点意思。因为2月14日是礼拜一，两人得上班。向前有些心塞：“要不我周末多呆一天，咱们一起过完情人节吧？”实际上她想得是如果能在一起住就好了，这样就能一起过节，每天也都能在一起。
　　只是这话，她不敢只说，不想逼宫。因为陈回不止一次说过他喜欢自己住，享受独处的自由与空间，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顾忌。
　　向前曾试图反驳他：“（我们）一起住，你照样也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那怎么能一样？一个人住，我能随意躺平摆烂——”他向来独居，“——可两个人一起住，我总不能不顾及你呀~”他谨遵一个铁律：绝不让气氛尴尬。
　　两人同处一个空间，哪能不说话不搭腔，那不得尴尬死。
　　可搭腔就意味着顾忌。然，他向往自由，向往能在独处的空间里肆无忌惮的撒欢。向前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不是意味着将自己的所有、时间、空间，都向对方开放么。在这点上，两人迥乎不同，陈回也不这么想，他不愿让她涉足所有空间，时有时无的保持着距离感，好似这样新鲜感就能长存。
　　“我们周日提前过节也是一样的呀~”陈回温柔安慰，“打工人身不由己啊~”
　　向前同意了，因为喜欢，所以愿意退让，况且陈回说的也没错。周一工作那么累，没必要非要一起过情人节，提前过也是一样，再说之后还有七夕...还有好多好多的情人节。
　　爱对人，每天都是情人节的。
　　2022年2月13日，周日，陈回和向前提前过了情人节。陈回送了向前一套迪奥七夕情人节口红套装，那是个火红的爱心礼盒，像是炙热的爱，向前很喜欢。只是在心理感慨：果然是直男啊，上回陈回买的迪奥礼盒她还没用完呢。
　　相比迪奥口红，向前更欢喜另一件礼物——情侣手链。白中带红的编绳麻花手链，每一道麻花上都打着鲜红的100分，陈回说这是经典满分手链，代表你在我心目中一百分。
　　她爱不释手，两人一同戴着手链，那是一种无形的羁绊串联。她能清晰感受到陈回的那份喜欢，幸福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红火的红绳，火红的100分，炙热的爱心，连成一串红火的攻势，将向前那颗小心脏燃烧得旺盛。
　　当然，情人节必不可少的玫瑰花，陈回一直记得这个承诺。白中带粉的玫瑰花，鲜艳欲滴的小花蕾，有的玫瑰上还闪着晶莹的露珠，煞是好看。向前当即就给插花瓶里了，用水浇灌着，希冀它在窗台怒放和像她一样燃烧自己。
　　可失去土壤的玫瑰，就算开得再旺盛，也终有一天，会干枯...
　　燃烧过后，也只剩灰烬。
　　不是所有美好都能留得住，如这玫瑰、如那小雪人...
　　***
　　5月，向前和卓逸的房子到期了，卓逸又因为工作变动，不得不搬离。向前也想离陈回近一点，正好听到风声说公司要换地址，就想着先去陈回那过渡两月。
　　话是这么说，可向前很清楚“两月”的期限不过是她找的借口，也是为自己找得正当理由。她想和陈回住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想和陈回更近一点，和他更亲一些，爱得更热烈些...
　　你问，两个月后她会搬离么？
　　向前没想过，或者说下意识的排斥。
　　陈回实则心里也清楚，所以才会三缄其口。可犹豫再三到底同意让向前搬进自己家，踏入他的领地。
　　向前很是高兴，眉目间透着无尽的喜悦。即便她清晰感受过陈回的犹豫与抗拒，可他到底最后同意了不是，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向前搬家那天是个周末，陈回在家里加班开会，等开完会晚上8点，向前和搬家师傅正好到小区楼下。
　　“我来啦~”他带着姗姗来迟的歉意，还有欢喜。
　　“你这时机刚刚好哦~”向前雀跃地欢腾。
　　向前的东西很多，光箱子就有好几个，重得很。陈回舍不得向前提重物，全程只让她提溜过行李箱，搬家箱、电钢琴、收纳袋全都是陈回和搬家师傅一起搬上楼的。陈回上上下下跑了好多遍，才将东西搬空，送走师傅，他就开始计划怎么将向前的物品完美收纳。
　　这样的陈回，太好。
　　似乎向前想要的，他都愿意给，哪怕是他最爱的自由。
　　嘿嘿~
　　真好，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正式同居了。
　　这是她，梦想了许久的生活啊。
　　确实很是美好，她可以时时刻刻看见喜欢的人，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艳羡的事情么。
　　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出门去上班，一起下班摆烂在沙发，周末一起煮饭，一起打扫卫生，每天都抱着彼此入睡...
　　那段时日里，向前总是无理由地高兴，无情状地幸福，心似乎也飘飘欲仙，升了上去。但，这欢喜是空的，就像是小孩子放气球，飞得越高，膨胀得越快，然后在人最幸福最快乐的那个瞬间，爆裂，化为乌有。
　　那天是8月11日，向前记得很清楚。原本的她快乐得就像那个天空中的气球，因为七夕情人节快到了，是个周末。
　　陈回和她都不会因为工作过不了，唯一发愁的便是要送什么礼物。
　　鞋子？好似逢年过节她都有送过，她都担心陈回觉得没新意和心意了...
　　衣服裤子？她也送过了，可好像陈回穿得都很少...
　　刮胡刀？电动刮胡刀？都送过了...
　　打火机？陈回又不抽烟。
　　香水？他也不喷香水啊...
　　游戏机？他也不爱玩，只玩端游，偶尔陪她玩下王者荣耀游戏...
　　这么看下来，陈回还真是个乖乖孩，不抽烟不喝酒不整花花肠子...好像，自己从小到大的理想型就是这样的，向前暗暗偷笑...
　　可不知为何，突然脑子里蹦出一句话：“不抽烟不喝酒的男人才最可怕。”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向前嘴角一咧，笑怪自己肯定又从网上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是陈回开始洗澡了。向前回了神，坐回沙发上手托着腮思考到底送什么好呢？感觉能送的东西好像都送了个遍...
　　倏地，向前想起，陈回的一个习惯。闲暇时，陈回总会刷一刷电商app，看中喜欢的他就会加入购物车...
　　哇！
　　向前抚掌一拍，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兴奋尖叫。陈回还以为发生啥事了，连忙关了水龙头问：“怎么了？是不是又磕着碰着了？”别看向前比他大一岁，但他比向前可稳重多了。寻常时候，向前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问她哪撞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陈回只得买了橡胶圈将屋子里的尖尖角角全都贴上，防止冒失鬼那天又受伤了。
　　向前压着欢乐对着浴室方向喊：“没事儿没事儿，看到一个好笑的视频而已。”她准备给陈回一个七夕惊喜。自己想买很久的东西，突然出现...哇...那场面...想想都开心。
　　陈回放了心，浴室的水声再一次传了出来。
　　向前回了卧室，走到床边，陈回的手机正放着充电呢。向前输入950818，手机顺利解锁了。向前的手机密码陈回也知道，只是两人从来没有查看对方手机的习惯。因此信任，这密码也就成了摆设。
　　没一会，向前就找到电商软件，顺利用自己手机拍下来购物车里的清单，本想放下手机，手又不小心滑到了后台，好多软件开着，第一个就是微信界面。
　　那一瞬间也不知怎地，或是起了作弄心思，又或是潜意识作祟，或许也是命中注定...向前点开了他微信，在微信搜索框输入“女朋友”三个字，跳出好些个人的聊天记录...仿佛冥冥之中牵引，她随手点开了一个头像。两人的聊天记录就赫然出现在眼前，将她狠狠一拽拖入地狱。
　　醒目的“分手”、“想你”字眼跳入眼帘，瞳孔剧震...心慌的厉害...久久喘不过气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手指发了颤，却又固执着翻阅着聊天内容...
　　最早的聊天信息只到今年2月情人节，以往的内容全被删了，而今8月...

　　2月12日凌晨
　　“我好惨，马上要情人节了，我自己一个人...不像你...”
　　“乖~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
　　“哼，我才不要呢~”
　　“你不是喜欢微单么，等我砸锅卖铁给你买~”
　　陈回给女孩发了微单的链接。
　　“不要啦，太贵了~”

　　2月14日
　　“你过你的情人节去吧，嘤嘤”
　　“我今天也没有过情人节...自己一个人，陪你。”

　　2月15日
　　“你说你会分手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我会分手的。”
　　“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从去年说道现在...可是你到现在仍旧没分手...”
　　“我累了...”
　　“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也不想要一个无缝连接的男友，如果你依旧下不了决心分手，我们就互删吧..”
　　陈回没回消息，也没有删了那女生...
　　那一个个文字，似乎都蕴藏着无数的钢针，一道道一条条狠狠地扎进她的眼里，心里，来回反复跳跃，狠狠背刺着。
　　向前有些站不稳，脑子像被打了一下的发晕...忽又觉得可笑，这就是她以为的幸福？！
　　他俩从2021年4月底一起走到如今，将近一年半的时间，而早在半年前，不...是更早的时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那一次无力感开始？还是从微信里没了废话开得的...
　　2月？
　　2月！
　　她过年回来的那段时间！
　　那次的堆雪人...
　　那次的情人节...
　　那次的玫瑰花...
　　好恶心！
　　她在想他的时候，他和别人每日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道不完的思念。
　　他那些后来的好都只是弥补么？还是和对方失了联系之后的无聊之余的消遣？
　　向前颤抖着手，竟是连手机也拿不稳了，好不容易拨通了卓逸的电话，嗓子眼却堵的很，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磨磨蹭蹭才吐出一句：“我今晚能去你那住么？”
　　“怎么了？”
　　陈回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瞧见向前在卧室打电话，过去搂了搂被向前避开。她低着头长发遮住她的眼眸，让人瞧不清她的神情。陈回以为是她在打电话不方便，便拿了手机起身去了客厅。
　　向前看着陈回的身影，脑海中想过很多，各种思绪白驹过隙，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电话那端卓逸还在问话，她到底说了出口：“被背刺了，我能去你那？”
　　她也是个骄傲的人啊，她只是纯粹的喜欢他而已，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呢...
　　“......”电话那端沉寂了几秒。
　　“好，来！”
　　没有过多的追问，给足向前尊重。
　　向前挂了电话，换掉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穿过客厅、厨房到小阳台取了行李箱，又再从陈回面前路过回了卧室。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平静的不像话...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大海，宁静的连自己都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