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捡到小乞丐》疯鸟

5、第 5 章 走进黑暗的

　　走进黑暗的小巷，高低错峰的楼层，使这个小巷透不进一丝阳光。加上时间的沉淀，原本一层不染的白墙上有了岁月的痕迹，墙块大小不一的脱落，雨后留下的斑驳的霉斑给污垢。青苔在角落漫无目的的生长。
　　坑坑洼洼的小道，积攒在小坑里的浑水。只要不注意，就像一个个深水炸弹般让人措手不及。
　　顾一爬到二楼，准备拆迁的楼房已经没有什么完整的窗户，这些损坏的地方已经被阿爷用纸壳遮住了。
　　别人丢弃的物品，组成了这个小家，对于没有家的他们来说，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是最好的奢侈品了。
　　只是门锁坏了，晚上睡觉并不安全，所以每到晚上的时候，顾一都会在背后叠上一摞砖头。
　　“阿爷、顾晓我回来了。”顾一朝内大喊
　　“哥哥。”一团瘦黑的小身影向顾一跑来，抱着顾一的大腿，说道：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
　　“哥哥有事。”捏捏顾晓的脸蛋，牵着他往里走。看到阿爷坐在里间，顾一轻轻唤了一声“阿爷”
　　老人坐在用纸壳铺垫起勉强看得出是床的上面。看着顾一说道： “回来了”
　　顾一将手里的饭菜放下： “嗯，今天晚了”
　　“累不累，买这些吃的花了不少钱吧”
　　听到阿爷的问题，不禁想到夏天，干净清爽的校服，柔和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永远像挂着微笑的嘴角。
　　“没花钱，有人送的。”
　　阿爷有些疑惑的看着顾一，自从知道这个才16岁的少年身世后，越发的心疼他，知道这孩子的自尊心强，就算找不到工作，宁愿捡破烂也不愿意要别人的施舍。也不愿意回去。
　　如果不是自己摔伤了，这孩子那天也不会去偷。想到这儿，阿爷十分的愧疚，怕顾一因为自己走向不归路。
　　阿爷说： “孩子，我们可以人穷，但志不能穷。你......你不能......”
　　顾一知道阿爷的担忧，连忙回道： “阿爷，你放心，这真是别人送我的......”说着，就把今天发生的事跟阿爷说了。
　　听到顾一的诉说， 阿爷的悬着的心并有落下，眉间的褶皱因为紧紧聚拢在一起显得更深。
　　“那......那些还会找你们的麻烦吗？”
　　顾一原本不是这边的人，而且家中的长辈也几乎不在了，当初阿爷遇到顾一和顾晓的时候，俩人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了口。
　　顾晓毫无血色的依偎在顾一的怀里，顾一抱着顾晓坐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阿爷至今也没有忘记顾一当时的眼神，迷茫、无助，泪水在眼眶不停的打转，那小孩倔强，硬是不让泪水掉下来。
　　那时只是心疼这两小孩，就将自己口袋中仅剩的一个馒头，给了他们。
　　顾一一口没吃，全给了顾晓，顾晓狼吞虎咽，真是饿坏了。
　　一个馒头的缘分让他们三个聚在一起，这一聚算算日子也有一年多了。
　　“应该不会，下次看见他们，我绕着走。”思绪被顾一的声音拉回现实： “阿爷，别担心。”
　　阿爷只能点点头就此作罢，顾一把菜摆弄好。
　　“哇~好多肉，哥哥，今天有好多肉。”顾晓在旁开心的拍着手掌围绕在顾一的身旁来回蹦跶。
　　小孩的快乐就是如此的简单，一顿好吃的晚饭，就能让他获得无限的满足。
　　可顾一看着笑容满面的顾晓，却只能牵扯出一抹强颜欢笑。
　　如果爸爸妈妈还在，顾晓一定会比现在还幸福，一定也会有一个快乐无忧的童年。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不会向现在这样。仅仅是因为一顿有肉的晚餐就开心成这样。
　　如果当初没有....不......没有如果......没有后悔的退路了......也不能后悔......
　　顾一摸着顾晓的头，眼里透着无限的温柔： “顾晓喜欢，就多吃一些，哥哥以后能赚更多的钱，那时候给顾晓买更多好吃的，好不好。”
　　顾晓重重的点着头，一头栽进顾晓的怀抱里： “晓晓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听见这话后，顾一不禁红了眼，泪水涌现在眼眶，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顾一极力控制情绪： “难道以后晓晓不娶媳妇了？”
　　“要媳妇，也要哥哥。”顾晓天真的说： “哥哥以后睡左边，媳妇睡右边”
　　“哈哈......”听到这儿顾一和阿爷忍不住的笑出声。
　　顾晓看见他们笑，也十分开心，说： “阿爷，阿爷也要和我们在一起。”
　　夏天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未完全亮起，路上有晚饭后牵着狗散步的老人，有正在热恋中的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窃窃细语，有你追我赶吵闹的孩童。
　　看着从自己身边路过一个又一个的行人，夏天低头，内心的苦楚从心底止不住的翻涌而上。他抬头看着自己家的窗，再也没有一盏灯，没有熟悉的身影，没有因为他晚到后，父母的指责声，更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前避之不及、理所应当的生活再也不复存在了。
　　以前夏爸还在的时候，定了一个约定，就是无论如何，晚餐时间，一家三口一定要等到彼此，才能动筷。不管再忙，都要抽出时间来陪伴家人。
　　这个约定......也不会再有了......有些人等不到了。
　　打开灯，夏天看着今早做的早餐，和早晨走时一模一样，原封不动的照样放在那儿。
　　夏天默默地收拾好餐桌，然后又将自己买的小炒摆盘好，敲了敲赵女士的房门，无人回答。
　　试着扭转门把，没锁，夏天轻手轻脚的走到赵女士的床边。
　　打开床头柜的台灯，赵女士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到双眼，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夏天知道她没睡着，他看着自己母亲，面色惨白，深凹的眼眶，脸上是一条条久睡不动压出来的压痕。
　　赵女士瘦了好多，快像一具骷髅了。夏天想着。
　　“妈，起来陪我吃饭吧”
　　赵女士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以前爸说过，晚餐要一家人都在一起。”夏天说： “我摆了三幅碗筷。”
　　赵女士适应灯光后，缓慢睁开双眼，看着夏天。
　　“走吧，不然爸该等急了，又要念叨咋俩了。”说着夏天扶起赵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