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捡到小乞丐》疯鸟

4、第 4 章 夏天刚走出

　　夏天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逆着阳光朝自己奔来，宛如一个来拯救自己的神明一样。
　　在许多年后，顾一问起夏天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时，夏天时这样回答的。
　　顾一朝夏天方向奔跑过去，气喘吁吁的在夏天面前停下。
　　“不是叫你等我吗？你跑出来干嘛？是想被抽么？”顾一缓过气后一连三问
　　“......”夏天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顾一等半天也没见夏天我出一个一二三来，摆了摆手“算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走了，欠你的人情还你。”
　　“以后你自己小心一些，我不会在帮你了”
　　顾一见夏天无事后转身就想离开，想去刚开始遇见混混的地方。刚刚为了拖延时间，把瓶子都扔了出去，但那是阿爷和顾晓今晚的晚餐钱。希望回去的时候，那些空瓶还在。就算只留下一半，留下一半也是好的。
　　夏天见状连忙跟了上去，顾一瞥了他一眼，不回话，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大路朝天，各走各的。
　　回到刚才的路段，果然不出所料，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捡了一天的瓶子，就这样被其他的拾荒者捡走了。
　　说不难受是假的，自己正值青年时期，饿一两顿都没事，只是阿爷和顾晓都需要营养。可自己却让他们总是饿肚子。
　　顾一失望的捡起编织袋，抖了抖，对折，再对折，一点点将自己那还破了一个洞的编织袋叠好。要是自己在快一点，在快一点长大就好了。
　　夏天见顾一低头不语，手上的的编织袋都快被顾一蹂躏成一个不规则的正方体。
　　皱了皱眉，上去拉住顾一的手腕想要制止他的动作。顾一却先一步被夏天的举动吓一跳，连忙甩开夏天的手。
　　凶狠的瞪着夏天： “干嘛？”
　　夏天显然被顾一突变的脸色惊了，解释道： “不是......我......我只是想让你放过你的袋子。”
　　“动嘴就行，动什么手。”
　　“......对不起”
　　顾一还想说些什么，被猝不及防的一声咕噜声压住了，气氛瞬间转变，尴尬的氛围骤然而升，两人相对无言。
　　“......”
　　“......”
　　咕噜~
　　顾一脸倏地红了，在金黄的阳光照射下更红了，像酒醉后被人泡在酒缸里，支支吾吾说道： “看，看什么看，揍你啊！”
　　夏天见这个比自己还矮一头的少年，正凶神恶煞的说要揍自己。宛如自己小时候捡的猫咪一样，刚靠近它，奶凶奶凶的朝自己嘶吼，如同这样就不会被人欺负一般。
　　想到这个画面夏天就有些想笑。但以往的修养让他控制住了，只是原本上翘的嘴角这时越发明显。
　　“没有，谢谢你帮我，作为答谢，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说了是还你人情......”
　　咕噜~咕噜~
　　顾一越发害臊，自己都觉得脸烫的厉害，去你妈的，脸是被自己的肚子打疼的。
　　夏天眼底笑意明显，想笑，但是也知道顾一的自尊心强。
　　“咳咳....咳......我是学生，肯定没钱请你吃多好的，况且我也饿了，你陪我吧。”
　　现在在拒绝，就显得矫情了，而且想着还在等自己带饭的两人，只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能选择沉默。
　　夏天见他不再拒绝，赶紧又找了一个台阶： “我想吃小炒，你可以嚒？还是有什么想吃的。”
　　“没......没有......”
　　“那走吧。”夏天想着带顾一去学校后面那家有个刘姨小炒，便宜量多。
　　顾一跟在夏天身后，纠结许久，迟疑说道： “等等......”
　　“嗯？”夏天转头疑惑看着他
　　“我能打包吗？不用太多。”顾一越说越小声，知道自己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但是自己不能这么自私，自己吃饱了让阿爷和顾晓饿肚子：“或者，你吃剩下.....剩下的也行。”
　　夏天看出了顾一有难言之隐，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回道： “可以，我家刚好也有人等我回去吃饭。”
　　“谢谢”
　　“也谢谢你”夏天想到他们聊了那么久，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对了，你叫什么。”
　　“顾一。”
　　“我叫夏天。”夏天微微一笑，笑意浅淡，但也是这个笑容让顾一心里一暖。自从家里出事后，自己独自一人带着弟弟流浪，就几乎没人这样对自己笑了。
　　在街上，大多数遇见的都是怜悯、嘲笑、不屑的，这些眼神都让顾一麻木了。
　　只有夏天，平常的看着自己，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人。只是这样温柔的人眉间有一抹不开的忧愁。
　　夏天给顾一点了三份家常小炒，也给自己打包了两份，鱼香肉丝、红烧茄子，这两个菜是以前夏爸经常给赵女士做的。
　　“给”
　　“谢谢”顾一有些不好意思，与夏天相遇两次，不是让他给自己拿饭，就是让他给自己买饭。总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蹭吃蹭喝的无赖流氓一样。
　　但同样他也是感谢夏天的，只是此时此刻除了说谢谢，还是只能说谢谢。
　　“不用一直跟我说谢谢，你不也帮了我，少让我挨了一顿毒打。”夏天说： “难道我也应该一直跟你说谢谢。”
　　顾一不再回话，接过夏天递过来的饭菜。
　　“你往哪边走？”夏天说道。
　　顾一指了一条路： “这边。”
　　“同路，那我们一起？”
　　原本顾一是想拒绝的，但手里还提着别人刚买的小炒菜，现在又拒绝别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像个背信弃义的白眼狼。
　　顾一点了点头，两人就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是同路，但仔细发现顾一会有意无意的走在夏天两步之后。
　　两人相差的50厘米，让夏天与他谈话时能及时回答，也让夏天能听到他的回答。
　　夏天停下脚步，身后的人也同时停下。转身过去看他，那人正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间停下来干嘛。
　　忽视他的疑惑，夏天往后退了一步，与顾一站在同一条平行线上。
　　低头看着他，说道： “这才是同行。”
　　顾一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少年，微微上翘的嘴角，永远挂着笑容的脸。就像冬季里的暖阳，夏日里的清风。在恰当的时间里给你最想要的东西。
　　顾一提着小炒菜的手不自觉的紧捏着塑料袋的边。觉得自己身上脏，在烈日下走了一天，长期与垃圾桶打交道，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他。怕认识他的人看见他与流浪汉走在一起，在背后议论他，嘲笑他。
　　毋庸置疑顾一现在自卑心作祟，自己没有读书，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就连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和穿戴干净整洁的夏天站在一起，他是自卑的。
　　但是他现在改变不了什么，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嗯。”顾一目前只能如此回答着夏天。
　　黄昏时分，天空像火烧了一般，连白云也染上了一层红晕。西边的太阳将并肩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两人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我往那边走”顾一说。
　　夏天看着顾一指的那个方向，老城区，一年前政府规划拆迁，现在住户基本都搬走了，就算是钉子户，在几月前也都走了，那里还有人居住？
　　但夏天没有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毕竟自己和顾一并不熟，问他这种私人的问题并不是很礼貌。
　　“好，那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