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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媒 皇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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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下令延期封锁西北商路的消息不知被谁听了去,而商人之间的消息总是传播的特别快,很快上京城的整个商圈都知道了,苏韵引以为傲的西北商路计划骤然停止,还是朝廷亲自盖章的决定。
一石卷起千层浪,作为全大梁最有钱的商人,苏韵这一路因为做生意惹了不少同行,树敌无数,还有一些眼红的趁火打劫。
苏氏钱庄刚开门,就涌入了一群人,但他们并不是来钱庄办业务,而是来找茬的。
为首的一个胖商人高喊:“苏韵,苏韵你出来!”
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吴掌柜见此情景,忙差了身边的伙计去听楼小筑找苏韵。
“各位,各位老爷,不知这一大早来我们苏氏钱庄,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吴掌柜虽不明所以,却也是个成熟稳重的,他见来者不善,怕影响了生意,试图稳住场面。
众人发现苏韵不在钱庄,仗着她不在嚷地更加起劲:“你们家主子都要完蛋了,还在这替她尽忠心,吴掌柜你也算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赶紧收拾行李找下家吧。”
这通话让吴掌柜更是一头雾水,出声问道:“您说我们苏小姐,她出什么事儿了吗?”
胖商人径自找地方坐下来,他贪婪地环顾精致大气的钱庄,这是苏韵手底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每天从这进出的银子光是看都能把眼睛看花,如果真的能把这钱庄搞毁,同是做生意的他乐见其成。
他对着掌柜徐徐道来:“想必你还不知道,三日前苏大商人进宫出言不逊,冲撞了天子,天子勃然大怒,把她筹划的西北商道封锁了,这锁道事小,惹怒了皇上,苏韵再嚣张也算是到头儿咯!”
另一位商人并不是来看笑话的,他听闻苏韵即将倒台,自己还有不少银钱存在这,担心这位主儿想不开卷钱跑路,询问道:“吴掌柜,天降横灾我也可怜你,苏氏钱庄虽比旁家好处多,但麻烦您给我取出来,我不存了。”
大多商人都有存钱在钱庄里,听了这话也纷纷出声,支使伙计给他们取钱出来。
吴掌柜不知如何是好,就算苏氏钱庄财力雄厚,支得出这些人的钱,也难保他们不会大肆宣扬,促使更多主顾来取钱,水滴石穿,钱再多也架不住一笔一笔地流出去。
见他面露难色,众人都认定苏韵是秋后的蚂蚱,开始出动四周,砸桌子掀椅子好不热闹,甚至有的人甩开阻拦的伙计,跑到柜上试图提钱。
场面一度混乱时,苏韵早已倚在门边噙着笑看这盛景儿,直到吴掌柜求助地望向她才出声:“咳咳!”
这一声咳嗽虽然音调轻微,竟是镇住了打砸闹事的人群,一时间整个钱庄鸦雀无声,她迈过门槛,扫视众人。
走到胖商人的面前,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却叫他吓得跳起,并做几步远离板凳。
“听人说,我苏韵要完蛋了?谁消息这么灵通啊,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说出来让我明白明白。”苏韵面上保持着笑容,向人群里投出期待的目光,像是在探寻别人有趣的八卦。
钱庄安静地有些诡异,没有人敢在苏韵面前做这个出头鸟,这么多年她的手段在座的各位大多尝过,不按常理却能把人往死里整,在她手下卷铺盖回家种地的富商能绕长街十里。
正面对峙完全没有优势。
暗道这群人胆小如鼠,带头的胖商人静了静心,大着胆子说:“苏韵,你别在这装腔作势,皇上被你惹恼这件事在全上京都传开了,我还真佩服你,出了这么大的事,都能面不改色站在这儿。”
苏韵似是恍然大悟地点头:“哦~原来我让皇帝陛下生气了,那是不是死路一条了?我真的要破产了,我好伤心哦。”
胖商人见她如此,真以为被自己说中了,面挂得意:“哼,你现在还装什么纸老虎,赶紧关门回去嫁人吧!哟,我倒是忘了……”
“小胖子,你忘了什么呀?”苏韵眯着眼睛看他,活动着脚腕。
“你苏韵克夫!没人要你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你一个女人做什么生意,就得相夫教子才好,硬要吃这碗饭,到头来还不是……”
苏韵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她越过两边的人跑到他身前,对着胖商人的胸前就是结实的一脚,将他直接踢得倒在地上,又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直击命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还是太年轻,和苏韵打过几次交道的商人都清楚,除了那些可怖的商业手段,她最出名的就是爱踢人,有仇当场就报了。一言不合就上脚,打不着就脱鞋扔过去,惹到这位祖宗要是不带一身伤,都怀疑她被菩萨娘娘夺舍了。
但很显然,总有人不信这个鞋。
苏韵边踩着胖商人边怒道:“女人怎么不能做生意了?那么喜欢相夫教子,你去啊,正好我还做婚嫁生意,等你嫁给谁家如意郎君我一定备上大礼!”
胖商人被踢得浑身疼痛,嘴里哼唧着:“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让你,让你……”
再打下去恐怕出事,被莫知动手拦住后苏韵仍不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爹谁啊,这么大面子。”
莫知细想了一下,小声提醒:“他爹是梅丞相那边的人。”
“切,还挺阴魂不散的。”
她整理着歪了的鞋,抬头环视看戏的商户:“你们还想从我这提钱吗?”
众人出奇一致地摇头:“不,不了,放在苏商这最安全。”
苏韵满意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明黄册子,晃到眼前:“那条商路虽然暂时封锁,但还请诸位放心,苏韵并未山穷水尽,反而圣上嘉奖我行商有德,亲自发了凭证给我。”
她递给商人们互相传看,听着他们连连赞叹的声音,心里洋洋得意,这个破折子是上次玩赵阙御印的时候,看着封面好看要了一个,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唉,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大家都发现这个谣言被击破后,纷纷向刚才的无礼道歉,苏韵也不做计较,生意场上就是这样,风向变得快让人也变得快,左右不过图一个利字,不必放心上。
一阵虚假恭维后,苏韵有点听腻了,想起自己的计划,询问已婚的生意人婚配之事。
不问还好,她问得朦胧,又不说与谁结亲,几位商人脸色变了又变,终是战战兢兢道:“难道苏姑娘,喜好人夫?”
苏韵眼皮猛地一跳,勉强挤出笑容:“不是,我已经有心仪公子了,就是想请教几位认识什么好媒婆,我要去那位公子家提亲。”
见苏韵不是冲自己来的,他们顿时舒了心,开始七嘴八舌地向她介绍起来,使出浑身解数,就怕那位倒霉的公子不同意,让苏韵杀个回马枪。
“大人!大人!”刺史府邸,一个看院护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唤着家主。
不远处的书房中,谢逸高挑的身材着一件雪白长袍,上面用银丝线绣着雅致云纹,腰带系着通透的羊脂玉,他轻撩衣袖,白皙修长的手握住笔杆,纸上的字迹工整清隽。
听见呼唤,他继续埋头写字,吩咐道:“观棋,出去看看怎么了。”
被唤为观棋的书童动身开门,撞上满头大汗的看院。
看院喘着粗气,手扶着胸口道:“不好了,我们府门口有好多婆子,她们都嚷嚷着要给咱们大人说媒呢!”
观棋眼底带着一丝诧异:“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婆子上门?”
谢逸也旁听到对话,放下手中的毛笔,盘问着细节:“那些人还说了什么,是谁派过来说媒的?”
“回大人的话,小人跑过来时只听见什么酥,还以为是吃食,其余的不知道了。”
谢逸让看院回去休息,疾步走向府门,还未到门口就听见婆子们叽叽喳喳的吵嚷声。
“哎呦,我王婆可是说成过几百对新人,那喜宴吃得我嘴都刁了!”
“就会吹牛,谁不知道你自卖自夸,我可比你强多了,好几位皇亲国戚都是我去抬聘的,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这回苏姑娘给的可真多啊,她克夫又如何,报酬这么丰厚,就算这家大人是捧骨头灰我也能给他说上亲!”
谢逸没有听墙角的爱好,但婆子们的尖声讨论还是被他滴水不漏的听完了。苏姑娘,细细数来,克夫的苏姑娘还能有几个?
皇上说给自己的满意答复,就是让苏韵任意摆弄自己吗?
他揉揉发愁的眉心,命人打开大门,门外的媒婆们向内望去,一位温润俊俏的郎君出现在视野中,在婆子们眼里,此时的谢逸已经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一棵不折不扣的摇钱树。
“哎呦——这位就是谢公子吧!还真是一表人才啊!”媒婆看见谢逸就像饿狼看见了肥肉,一个个都奔过去上下打量他,边看边嘴里啧啧赞叹。
谢逸轻声叹气,理了理被媒婆拽皱的衣摆,开口道:“不知诸位有何要事,在我谢府门前聚集。”
王婆是个心直口快的,她一把抓起谢逸的胳膊,满脸堆笑道:“谢公子看着一表人才,这个年纪怎么还不娶亲啊,那让王婆我给你做个媒,结一份好姻缘怎么样?”
“不必了,我现在还不想成亲……”谢逸扭着手腕,试图从王婆手中挣脱。
“哎呀别害羞啊小谢公子,苏韵姑娘可是喜欢你喜欢的很啊,她和我们说起你的时候一直在咬牙,脸色十分红润,这是多诚的情意啊!”
谢逸呛声,这副样子恐怕不是情意,是杀意。
“多谢诸位姑婆记挂着我,但是小生有难言之隐,怕是不能顺了苏姑娘。”谢逸脑子快速思索,想找理由早点摆脱这让人尴尬的场面。
婆子们却不在意:“苏姑娘说了,只要谢大人能与她结亲,就算您那方面不行……那,那也是能接受的。”
见自己想到的理由已经被忽视,谢逸认命地闭了闭眼,准备站在这接受婆子们的洗礼。
绝望之际观棋从身后走出,为他悉心系上披风:“大人,近日秋凉,您诸事繁忙,一定要注意身子啊。”
谢逸看着认真打结的观棋,蓦然想到了个法子,他一把抓住观棋的手轻语:“配合一下。”
随即两人便双手紧握,他深情款款地盯着观棋的双眸,眼波流转,情意无限。
在观棋的无措和婆子们震惊的眼神追击下,谢逸脸色却冷静地像个不动明王。
王婆惊声尖叫:“谢公子,难道,难道你是……”
“对,我谢云深实则,喜好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