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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姐对自己石化了3700年、刚苏醒就要加班感到非常不满。
“行了，这个疤就留着吧。”
她拍了拍冰月从肩颈贯穿到左心口的狰狞疤痕，慵懒地往椅子上坐，一副地下黑医的不负责态度。
辛苦整理出来的诊疗室被霸占的雨宫医生：“……这个，叫什么？反转魔法？”
东大毕业生双目放空，口中喃喃自语：“毕竟连石化都有了、硝酸还能解除石化，哈哈，存在魔法什么的也不奇怪吧。”
“是咒力。”千空纠正，硝子姐招呼捂着伤口哼哼的器造过来，再次展现的反转术式将雨宫医生的世界观彻底更新。
和冰月的疤痕不同，器造的皮肤恢复得光洁如初，司询问：“这个反转术式，对普通人和咒术师的效果不同吗？”
“不，要看个人体质，”硝子姐把器造从病床上赶走，“还有造成伤口的原因……深月。”
被语带深意地点名，蹲在一边的我没法再装低调，心虚地扒拉头发：“就，当时太生气了嘛，用的还是咒具，可能，呃，带了点诅咒？”
如果用单纯的物理攻击，冰月可能不会留下疤痕……“总之我是不会反思的，他活该！”我赌气道。
硝子姐轻笑，手伸向裤子口袋的位置，才想起现在没有烟也没有打火机。
“又没有怪你。”
她摸了摸我的头，憔悴的黑眼圈被石化光线的修复功能消除，神态和样貌都没改变，整个人却显出截然不同的精气神来。
我努力抑制回蹭头顶的手的冲动。
再等等深月，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钉崎的石像躺在干净的草垫上，杠的手艺实在出色，除了受限于染料问题颜色不同，和高专校服款式一模一样。
反转术式的效果会因造成伤口的诅咒（术式）打折扣。
司把治疗完成的冰月押去牢房，大概要和焰关在一起。
雨宫医生小声地问千空钉崎的伤口和冰月的伤口有什么不同，虽然不理解咒力，但见识到了名为“反转术式”的新治疗方法，身为医生的责任心督促他汲取知识。
我在高专找到了大家的石像。
石化前应该在总监部的夜蛾校长、祢理，在东京街头祓除咒灵的乐言寺、歌姬老师、猪野先生，作为医疗组待在高专的硝子姐、新田新，等待治疗的钉崎、狗卷学长，辅助监督伊地知、新田明……我眼熟的眼生的咒术师都在高专。
自然，参加死灭洄游的惠他们也在，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石像，多半是和惠他们一起行动的泳者。
就连在樱岛结界的真希姐和宪纪学长也在！我真好奇熊猫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寻找搬运大家的石像。
器造说，虽然残秽已经很稀薄，但有天元大人结界术的痕迹。
和利用我的术式给防御装置和联络器施加的结界术不同，没有净界的支撑，保护大家石像的帐坚持不了3700年。
“只要能撑过咒灵最多的那一波就好。”千空踩了踩厚实的土壤，“大概是用薨星宫的旧结界改造的，可以维持强度。”
薨星宫深埋在高专地下，通往下层的电梯早已损毁，不过现在也没有下去的必要。
天元大人不在高专，那必然是在宝岛了。
和硝子姐一同被唤醒的新田新脸上还带着“3700年？啥玩意？”的困惑，见到钉崎的石像又马上认真起来。
“我不确定这个石化有没有干扰我的术式，”术式是固定伤情的京都高专一年级生说道，“我会在浇下复活液的同时重新施展术式。”
硝子姐同我，也同旁边的千空和雨宫医生说明：“石化前，我已经给钉崎治疗过了。”
但钉崎没有醒。
涩谷事变时协助羂索的咒灵·真人，拥有术式·无为转变，通过扭曲灵魂进而摧毁□□。
钉崎被触摸到的左脸太接近大脑，即便是硝子姐也无法保证她还……活着。
我小心翼翼地抚过钉崎的脸，左眼球完全缺失，就算用燕子的石像也没法补充，更别说我当时复活靠的是自己的反转术式，燕子石像只起到让周天循环启动的作用。
“灵魂暂且不论，”千空说，“脑死亡是可以修复的。”
洞窟外传来未来的笑声，她这些天已经和西瓜等小朋友玩到一块，把五彩缤纷的花环戴到司头上，让看到的人都绷不住颜艺。
“硝子姐。”我看向拿着复活液的硝子姐。
复活未来时，司说一切结果由他承担。
钉崎的结果由我的自私来承担，是我坚持要复活钉崎的——我本想这样说，硝子姐的目光又让我把话咽了回去。
千空哼出一声鼻音，像是嘲笑我的患得患失。
“就算没有反转术式我也会给钉崎用复活液，”没有人性的科学家掏着耳朵，“能同时共鸣大量钉子的刍灵咒法，可以提高百分之一百亿的效率帮我们造船！”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怀疑钉崎会不想解除石化了。
3700年后的石之世界没有银座也没有六本木，只有邪恶科学家驱使工具人们无尽劳作——钉崎绝对会气到爆炸！
硝子姐叹了口气，带着点微妙的“我是医生不用被压榨劳动力真是太好了”的庆幸。
复活液浇下，石块崩裂的声音从头顶连锁到全身。
新田新用咒力划下施展术式的五芒星，还差最后一竖，硝子姐拦住他的手。
啊，现在可以哭了。
“深月……”声音有些干涩，“你哭起来怎么也那么可爱啊。”
钉崎微眯着右眼，眼角的水痕分不清是我滴落的，还是她淌下的。
“比、比钉崎还可爱吗？”我问。
“那当然——是我更可爱！”
漂亮的，时髦的，最喜欢自己的钉崎野蔷薇，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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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对着石之世界没有尽头的原始森林，钉崎气炸了。
“那个该死的石化光线——嘛我能复活多少感谢它一下吧——但还是该死的东西，把我梦想的东京都还给我啊！不可饶恕！”
离开家乡就是为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的钉崎暴跳如雷。
“不可饶恕。”
穿好衣服后拿过材料给自己制作拖把的祢理咬牙切齿地附和：“居然让我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能照顾深月小姐！”
正在和器造忙着现场制造大量复活液的千空插嘴：“这个要怪司，他占领了奇迹洞窟，让科学王国现在才掌握复活液。”
祢理的眼刀立刻飞了过去，司没有辩驳，面带觉悟：“嗯，是我的问题，和千空的理念产生了矛盾，对不起。”
钉崎和祢理的脸同时空白了。
把司带到高专咒术师复活现场就是为了这一刻，我感动地拍上两人的肩：“很难受对吧，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折磨！”
来帮忙挖掘石像、也是好奇咒术师团体的琥珀不解地看着我们：“真的有那么像吗？和深月说的那个、五条老师？”
“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钉崎呆滞道。
“悟大人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这么诚恳的话。”祢理板着脸。
司“嗯”了一声，这似乎是他的口癖，就和琥珀的“唔姆”一样：“之后发言我会注意的。”
我连连摇头：“不，不是你的问题，你正常就好了。”非逼人家少讲话也太问心有愧了！
祢理和钉崎大概也是同样想法，虽然才第一天见面，但司端正的气质和那种彬彬有礼的分寸感，绝对不会让人把他和五条老师联想到一起。
只是不适应还是不适应，祢理做拖把的速度加快了，钉崎握拳挥了挥：“感觉拳头痒痒的……我锤子呢？千空，我要锤子和钉子！”
科学家头也不抬：“没空，自己做。”
夜蛾校长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钉崎怒火中烧扑向千空，我架着她的胳膊说算了算了的画面。
“钉崎……”东京高专校长看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学生，大概是想说什么欣慰的话，又因面前一大片熟人的石像陷入失语。
从土里挖出来的石像栩栩如生，琥珀和司麻利地将一个个石像排好，等待轮流浇复活液。
夜蛾校长被这幅工厂流水线般有效率却没人性的场面震惊了。
“头好痛，”中年男人喃喃自语，“可能是石化的副作用。”
“没有这种副作用，”千空不解风情地将夜蛾校长从逃避中拉回现实，“夜蛾正道，快来决定先复活哪些人。”
夜蛾校长眉目困惑，我提醒他：“夜蛾校长你忘啦，你是总监部的CEO啊！”
没有理会夜蛾校长天塌下来的绝望表情，千空走到分成三列的石像边：“目前最要紧的任务还是解封五条悟，我和深月稍微讨论了一下，观念会产生分歧容易拖后腿的就先放着……”
夜蛾校长嘴角抽搐，视线扫过拖后腿分类的一众“烂橘子”，在乐言寺的石像上停留了几秒。
“就不该把你给悟带。”他拧起鼻梁。
我吐了吐舌头，把这句话当作夸奖，千空的眼神更戏谑：嘴上抱怨，夜蛾校长却没有说半句反对的话，也没有调整我们的分类。
“要造船前往宝岛，我们需要咒术师的劳动力和战力。”科学家领着夜蛾校长走过等待稍后复活的分类，停在最后一列边，“然后就是……”
“死灭洄游玩家。”夜蛾校长的语气发沉。
石像无法变更点数，十九天后，泳者的术式被规则剥夺。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硝子姐听过千空的分析，咒术师中专业的医疗人员投下赞成票，“钉崎和未来的案例足够证明解除石化的修复作用了。”
一阵沉默，没有人开口，还是琥珀看看左看看右，道出硝子姐未尽的话：“但术式肯定没有了？”
“……”
千空欣赏够了咒术师们的缤纷脸色，拿起一瓶复活液：“来验证就好了。”
钉崎严峻地盯着被千空选中的第一个小白鼠。
“深月，”她用手肘捅了捅我，“我有种特别想笑，又七上八下地纠结，好像噎住了一样的感觉……这对吗？”
“我懂，”我回以同样降低的音量，“就是同伴倒霉的幸灾乐祸，但是良心又忍不住谴责的煎熬感。”
这真不能怪我们两个！惠发现自己没有术式后会是什么反应，这么有趣的光景，任谁都想第一时间见识吧？
琥珀站在旁边，猫猫眼泛起光芒：“这就是惠啊。”
灵光一闪，我猛地转过头去：“千空！等一下！”
“既然要验证没有术式还能不能使用咒力战斗——”我把琥珀推上前来。
几乎每天都和我对战练习、总是以被制服结束的石之世界女战士，瞬间对上我的脑电波，期待地摩拳擦掌：“唔姆，正合我意。”
千空扬眉，这一提案十分符合科学家的实验精神，就是不知道掺杂了多少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事人惠应该是反对的。
可惜石像没有发言权，石化光线到来时肯定引起了惠的警戒，苏醒过来的死灭洄游玩家当即比出战斗手势，紧接着天旋地转。
“！”
式神没有如约召唤，影子也无法像过去呼吸那般熟练地调动，惠被琥珀按倒在地，身体条件反射地用格斗技反制，目光捕捉到围观的我们，最后落在钉崎身上。
“钉崎……？”
从未听过的微哽声线，钉崎过敏般地别过脸。
惠总算发觉情况不同往常，正想看向压制住他的琥珀，又突地僵住。
事先说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给所有人做衣服工作量太大，我又不是千空，怎么忍心压榨杠！
而且3700年后大家都是光溜溜的裸男裸女，谁也别笑话谁……好吧，作为此刻唯一没穿衣服的活人，惠可能无法接受。
鸡飞狗跳中，钉崎活久见地哇塞：“伏黑在惨叫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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