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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32 ...

  •   30

      从石化中苏醒以来,我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目标。

      把狮子王司揍死不对、揍到半死不活的程度。

      我不明白杠说“司的内心很柔软”是什么意思,也懒得想千空和司莫名其妙的友人相惜,更不在乎司帝国成员是怎么被司的个人魅力凝聚的。

      占领奇迹洞窟、用羽京沾上□□的箭羽逼退司帝国战力,千空和司开成公布地交换了和谈条件,代表时长一年的stone wars落下帷幕。

      站在边上当保镖的我只觉得:搞什么啊狮子王司!你轻松就认输了我都没机会揍你!

      “认输……”司咀嚼这个词,莫名笑了起来,“嗯,确实是认输,深月,在知道千空身边有你后,我就明白我总会认输的。”

      此处必须插播幻老师的翻译:在羽京携复活液叛逃后,司就推测科学王国可能有计划外的战力,石化前东京发生的惨剧他虽然称不上一清二楚,但心里已经有了“咒术师”之类规格外存在的预期。

      因此当我一击破坏冰月的武器,而几个月来提升战力的琥珀和金狼(勉强算上颤抖的银狼)正面牵制住司不落下风后,司果断选择了“认输”。

      “我相信千空的科学。”他说,看向我,“深月,咒术世界还有更危险的敌人的话……”

      我没有继续听他说什么,一个闪身惊恐地退出五米远,直接躲到羽京身后。

      狮子王司这个男人,和千空交谈卸下那层疏离的薄膜后,笑起来真的有杠所说的柔软。

      但让我震惊的不是这一反差,而是——

      “他的中之人怎么是中〇悠〇啊!”

      羽京揉了揉被我的悲鸣震到的耳朵,虽然不解但没有甩开我拽着他袖子的手,脸上挂着松下一口气的笑容:“所以深月不再想着揍、和司对战了吗?”

      战前制定计划的时候我对司的恨意过于汹涌,幻和羽京都私下里担忧过没法和平收场,千空却一脸计划通。

      “我早就说了不用担心。”

      科学家笑得邪恶又揶揄,走在司身边,挑衅地朝我招手:“不过来吗深月,司还想和你讨教呢。”

      “嗯,我想知道咒术师战斗的习惯和方法。”司的神情严肃了几分,“现在的我不是‘最强’,但不让大家遇到危险,这个誓言我不打算违背。”

      我的脸上空白了几秒。

      用这种语气说最强什么的,犯规,实在是太犯规了……

      “不行!我是不会吃代餐的!!!”

      千空看着抱头逃避现实的我,终于觉得有点麻烦了。

      “你别管她司,有事直接去找她说,多和她说话。”科学家的眼神十分冷酷。

      “脱敏疗法啊。”幻神情悲悯。

      我逃到了在前面带路的北东西南身边,女记者至今没想明白司为什么判断我的战力在他之上,对于“认输”的事实颇有微词:“和司说话你有什么不满吗?”

      我忧郁地摇了摇头。

      千空说得没错,现在有了器造能锻造咒具,司的强大战力不可能不用,就像和琥珀他们训练一样,我必须和他公布咒术的情报,让战斗组就算遇到拥有咒力的敌人也有一战之力。

      我瞄了眼司,来到医院旧址,我们小心地挖掘出深埋的石像,夕阳橘色的光晕打在司侧脸,眉目坚定,又仿佛下一秒就要喜极而泣。

      “未来。”他低声呼唤妹妹的名字。

      “……”我别过头。

      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必须把惠钉崎虎杖真希姐狗卷学长乙骨学长全拉过来听司讲话!

      杠飞快地给未来缝出一套衣服,北东西南不知是不是为司转变的氛围感动,眼角微红:“等、等一下!”

      她瞪向千空,仍然是看“蒙骗司的可恶敌人”的目光:“你能保证吗?解除石化后未来妹妹一定能痊愈、完好无损地睁开眼!”

      司伸向石像脸庞的手顿住。

      “不,这是我的决定,一切结果我来负责……”“能。”

      我打断司的话,没有回头,而是盯着面前的石像。

      这是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女孩,闭着眼睛,即便变成石像也看得出被病痛折磨后的消瘦。

      她说不定和未来妹妹是病友?我为自己突然的想法失笑。

      “我现在站在这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碎成上百片的我能被石化光线拯救,这片土地上的小睡美人们,当然也能苏醒。

      北东西南似乎还想说什么,千空掏了掏耳朵:“那就找个医生。”

      科学家只相信实证:“正好我们缺个医生,等未来解除石化后,让医生彻底检查,你就知道到底有没有治好了……哦,就从这个医院挑吧,找个熟悉患者情况的医生。”

      于是,在司的回忆下,狮子王未来的主治医生,雨宫吾郎复活了。

      成年男性的待遇比不上未来妹妹,只获得一条裤衩的医生还没睁开眼就打了个大喷嚏,我不禁担心他的身体素质:医生自己先病了还怎么照顾病人!

      “医生。”司的声音里有微不可察的急迫,过去探望未来时他和雨宫吾郎交流过,虽然看起来过于年轻,还有点弱气,但是个很靠谱负责的医生。

      雨宫吾郎眯着眼,时隔3700年再次捕捉到光线,即便只是将落的晚霞,仍旧照得他双眼生疼。

      因生理性泪水而模糊的视线中,他抬手探向头顶被晚霞打上温暖光圈的我,说出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让他后悔到自闭、羞耻到绝望的话。

      “爱……你来和我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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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换个医生吧。”北东西南说。

      喜悦的泪水淌过一轮,懵懵懂懂地坐在司怀里接受雨宫吾郎的检查,未来细声细气地问:“雨宫医生、不行吗?”

      虽然一直在沉睡,但她隐约有医生在自己床边讲故事的印象,如果说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她最信任的是哥哥,那么第二感到亲近的就是雨宫医生了。

      雨宫吾郎内心因未来的善良疯狂落泪,面上挂着属于医生的温和笑容,确认未来的疾病副作用已完全消除后,猛地双膝跪地。

      “杀了我吧!我已经无法作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了!”

      暴露了自己是个沉迷偶像的死宅男就算了,一睁开眼就和偶像还没成年的妹妹发表等同于性骚扰的结婚宣言——成年人雨宫吾郎,将一辈子被现场女性“恋童癖啊”的鄙夷眼神拷打!

      未来被医生的土下座吓了一跳,不解又担忧地望向哥哥,司嘴唇动了动,少见地无法组织语言。

      在这一决定雨宫吾郎性命的关键时刻,只有我,只有作为被求婚当事人的我,能作出决定!

      我郑重地踏出一步,双手捧起医生的脸。

      “医生,”我吸了吸鼻子,“不用为你的真心羞耻,堂堂正正地认同自己吧,无论是谁——都会想和姐姐结婚!”

      各种大跌眼镜的语气词中,雨宫医生望着我。

      他的眼里再次涌出泪水,成年男人拼命咬住嘴唇,却无法压抑喉咙间的哽咽。

      爱已经不在了。

      石化光线,3700年,奇迹的修复能力,仿佛奇幻小说才会出现的设定,将医生考上东大的脑子搅得一团乱麻。

      但在这些之前,在那道绿光到来的半个多月前,爱(我推)永远离开了我们,就算是石化光线也无法挽回——雨宫吾郎,比任何一刻都更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不。”

      医生按住我的手,平复好呼吸后,挤出一个勉强、却无比耀眼的笑容:“我是不会吃代餐的。”

      ……

      “果然还是换个医生吧。”北东西南平静地说。

      32

      雨宫医生有想要复活的人。

      是我看到的那个孩子,和未来同样的疾病,但比未来坚持得更久,四年前才陷入沉睡(不算被石化的3700多年)。

      “纱里奈一直想看爱登上巨蛋。”

      整理着属于自己的医务室,雨宫吾郎近乎叹息:“如果知道爱不在了……她是个坚强的孩子,应该会比我更快振作吧。”

      虽然这么说,千空给医生的那瓶复活液却始终放在角落,没有使用。

      医生说,他是胆小鬼。

      “纱里奈已经够辛苦了,我想让她在更美好、更幸福的世界醒来。”

      司帝国只挑年轻人复活,人人都有父母,可在这个必须付出辛苦劳作才能收获、一到冬天就食物短缺的石之世界,大家默契地没有提复活亲人的话。

      器造花费了不少咒力才构造出铂金,催化剂不需要量多,千空仍旧为器造的低效率嫌弃地嘟囔了半句。

      “实在是愧对器造之名!”咒具锻造师非常受伤,又对着千空的下一个科学课题口水狂流——他和卡瑟吉很合得来。

      复活液的产量已不用担心,接下来限制人口的就是粮食问题,种植小麦开启农耕时代,制造船只准备前往宝岛、还有石化光线的源头南美洲,寻找石油作为工业时代的驱动力。

      千空将科学王国接下来的计划按步骤列出,幻拉着克罗姆编排戏剧,是心理术师擅长的操控人心。

      东京都很大,不擅长认路的我在羽京的帮助下才找到东京结界旧址,快一个星期转遍每一个角落,检测仪毫无变化。

      我没有找到惠他们的石像。

      “那就去高专。”千空说,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我讷讷点头,结界里满地的石像碎片总是出现在脑中。

      心情很糟糕。

      天元大人留下百物语和熊猫的玩偶,还给我碎裂的石像施加结界术,他一定有充足的后手,不可能让惠他们变成风化的碎片。

      明明清楚这一点,不安、为了压制不安而涌上的烦躁感,混沌的情绪堵塞在胸口。

      现在的我说不定能调动负面情绪产生庞大的咒力。我苦中作乐地想。

      任谁都能察觉到我逐渐暴躁,银狼这几天都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我实在想不明白,冰月好端端的犯什么病,要在我收拾妥当准备前往高专的时候,炸了奇迹洞窟搞出漫天烟尘不说,还把器造揍得鼻青脸肿。

      他说,强者不应该被秩序束缚。

      “深月,你现在就是这里的最强!你可以筛选这个世界……卸掉枷锁,解放你的力量吧!和我一起!”

      器造在冰月脚下蠕动,血液落到拳心,是他紧紧攥住的铂金:“我好不容易才构造出来的!”

      本来还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琥珀听到人质的痛呼,猫猫眼呆滞了一瞬。

      司握紧武器,是器造刚锻造出来的咒具,他还等着我从高专带一堆咒术师回来切磋武艺。

      但让他寒毛直竖、下意识防御性地把刀尖对准的人不是冰月,而是我。

      杀意。

      “你在威胁我?”

      我拿过司手中的刀,走向冰月,无视扎进器造胸口的枪尖。

      如果想用人质威胁咒术师,那就大错特错了……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卸掉枷锁,解放力量。

      这样让人作呕的话——隔了3700年居然还能听到!

      徒手握住冰月袭来的长枪,铁质尖端在咒力的包裹下哀鸣,器造被我一脚踹飞,琥珀立刻将人接住,雨宫医生略显凝重地奔到患者旁边。

      冰月只一息就放弃了抵抗,面色因疼痛和窒息涨红,有人喊了声“冰月大人”,被司单手制住。

      我凝视冰月一眨不眨的眼眸:杀掉你很简单,就算是在所有人面前,我也不会犹豫。

      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对即将杀死自己的咒术师露出欣喜的狂热。

      刀尖下压,再偏一寸就是心脏。

      反正普通人不会变成咒灵。我推动刀柄。

      “深月。”

      千空喊我。

      只一瞬间,冰月瞳孔中的“神”消失了,变回面庞可爱的恐龙咒术师。

      我松开刀,雨宫医生迅速接手:“先别拔出来,要止血……”

      “去高专吧,”我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只是看着叫住我的千空,“硝子姐有反转术式。”

      要是惠他们的石像不在高专,我要把冰月的尸体埋十尺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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