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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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在解释人质二号的来历之前，必须提一嘴人质一号，红叶焰。
根据幻的说法，焰原本是体操运动员，能进国家队的那种，去年10月和冰月一起突袭科学王国后留了下来，一直在村子外围监视。
“焰妹妹特别崇拜小冰月，基本不可能收买。”被一瓶可乐收买的前司帝国魔术师如是说。
总是被观察的感觉有点微妙，千空说抓起来又要浪费人力看守又得管饭很麻烦，我想焰应该也看不懂科学家们在捣鼓什么，就没管了。
这次要去司帝国偷复活液，不能让她跑回去送信——虽然论速度就算扛着幻我也不会输——出发前我把人逮捕，焰光荣地成为科学王国的人质一号。
完全没察觉我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焰被缚住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事后反思，都怪人质一号的震惊太浮夸，让我对自己的潜行能力过度自信……不对！怎么想都是人质二号的问题！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耳朵？石化光线还能让人进化的吗！
被怀疑变异的羽京诚实道：“听力是天生的，我小时候就能听清隔着三栋楼的声音。”
“而且幻呕吐的声音太突兀了，我以为有人误食了什么东西。”他关切地看向幻。
一下地就扶着树大吐特吐的幻：……
“这个时代没有正规医生，食物中毒很危险的，”他笑眯眯地科普，“又是寒冷的冬天，上吐下泻缺乏营养补充，严重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小羽京很关心同伴呢。”
羽京露出哪里哪里的谦虚表情。
千空没有笑。
“所以事情的经过是，你们刚到司帝国，就被敌方侦察员发现，这个时候不仅没有撤退隐蔽，反而直接和对方打了起来……是这样吗？”科学家冰凉的语气不亚于一月的寒风。
幻把手往袖子里缩得更紧，我强调后续：“交战后我把敌方生擒了。”
“还有羽京是司那边唯一的远程吧？之后正式进攻不用再担心偷袭被发现了！”
远程弓箭手帮我说话：“深月小姐的速度非常快，我的箭完全追不上，力量和技巧也全是她占上风。”
我得意地擦了擦鼻尖。
千空似乎很想骂我笨蛋，喉咙颤了几下，还是咽了回去。
“行吧，至少有好消息，”他拿起我带回来的复活液，一瓶，“复活液偷到了，还不会被司怀疑是科学王国偷的。”
我们被羽京发现得快，我和羽京的战斗结束得更快，几乎是羽京射出第一支箭的同时，我冲到他身前，被近身的侦察兵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我按着嘴巴压制在了树上。
刚把呕吐物用雪埋好的幻一转身就看见多出一个俘虏，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在我对听到动静走过来的其他司帝国战斗员面露凶光的时候，模仿出一连串鸟鸣，十分灵动。
“好像有野斑鸠，”幻捏出我从没听过的温润嗓音，“我一个人动静小一点。”
听闻有加餐的司帝国成员双眼泛光，生怕晚上的肉跑了，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
等人离开，我放下捂住羽京口鼻的手以防把人闷死，羽京用幻刚刚伪装的声线开口：“幻的模仿能力真惊人，我们明明都没讲过几句话。”
我惊奇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幻微笑：“小羽京的话，不管我模仿谁都听得出来吧。”
我看不懂两人的眼神交锋，把雪地弄乱模仿出追斑鸠的痕迹，为难地看着俘虏：“把他绑在外面会不会冻死？”
带着不好行动，把人放回去更不行，狮子王司还不知道我这个强大战力的存在，信息差是两方交战至关重要的一环。
幻似笑非笑地盯了羽京半晌，扭头对我说：“小深月先按我之前说的位置进去打探一下？你不是还想找杠妹妹吗？”
确认被缴械又被绑住的侦察兵不会威胁到脆弱的魔术师，我猫着脚步潜入了司帝国大本营。
虽然很想一不小心把狮子王司揍一顿，但羽京的超强听力已经在我预料之外，保不准狮子王司或者冰月之流有超强第六感什么的，我尽量避开幻提过的重点区域，在千空的墓（伪装）等到了杠和大树。
“深月！”
看见我从雪地里冒出的头，大树当场泪崩，我不得不赶在他喊出其他重逢的话之前，将雪团丢到他大张的嘴里。
杠被逗得又哭又笑。
他们两个每次跑来祭拜千空的墓（伪装），都有司帝国的人跟在后面，是个叫作妮琪的女生。
“妮琪很温柔的。”杠宽慰我，“我们没有被为难，她会给我们留出祭奠的时间。”
我看着大树快要冻住的鼻涕：“肯定是大树哭得太大声，人家不好意思凑近打扰。”
大树吸了吸鼻子，哽咽：“深月，我就知道千空一定能把你复活。”
我和两人简要说明这次过来的目的和之后交接移动电话的方式，杠惊叹了一番千空的进度，约定配合行动后，拒绝了回石神村的邀请。
“这边还需要我们。”手工达人的笑容温暖，“深月放心吧，我和大树不会有问题的。”
“我会保护好杠的，”大树重重点头，“下次等千空也来了，我们再团聚吧。”
我仍旧担心复活液被偷后杠和大树会被为难，杠却摇了摇头：“虽然只是我没有根据的感觉……司的内心很柔软。”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坚定起来：“司不会因为这个伤害我们的，最多监视再严格一点。”
杠都摆出这种神情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等我略微丧气地回去找幻，幻却给了我一个好消息：“小羽京说可以帮我们哦~”
我不知道幻是用什么收买羽京的——难道这也是个可乐爱好者？
羽京同意帮我们支走看守复活液的成员，并伪装出他和幻里应外合，偷走复活液后一起叛逃的假象。
“结果小深月还是不放心，全程把小羽京绑着。”幻总结道。
我双手抱胸：“在千空认可之前，人质就是人质。”
“你现在又知道谨慎了。”千空不咸不淡地怼了我一句，瞅向人质二号。
科学家露出典型的、即将压榨劳动力的精明月牙眼。
羽京镇定的微笑裂开了一丝。
23
羽京很快融入了石神村。
琥珀听说他有战斗力，兴冲冲地邀他对练，对战了两三次发现羽京是个纯血远程，兴趣很快下降。
羽京擦了擦被琥珀来势汹汹的拳风惊出的冷汗：“我本来对我的移动速度也算有自信……”
“安心吧，这俩狮子和恐龙是论外。”千空不怕挨揍地说风凉话，眼神示意另一边，“其他都是正常人。”
本来也想趁势欺负远程，结果被擦着裆部扎入地面的箭吓得腿软的银狼：“我、我还没认输呢！”
金狼面色严肃，近战人员怎么突破远程火力是一大课题，不过千空没给他练习的机会：“差不多得了，羽京不是你们大猩猩组的。”
是的，没错，关系融洽了解增进后，我们发现：羽京是这里唯一上过大学的！
“非要说的话，我和小千空也可以上大学。”高中毕业的幻为自己和高中还没毕业的千空挽尊。
“一个证书而已。”小学就开始研究量子力学的科学家懒洋洋道。
但总之，羽京的文化课水平是在场的四个现代人中最符合常理的，跟得上千空的思路让科学家使唤得很开心，比经常想着猫冬躲懒的幻干活更积极，最重要的是——比智力组的任何一个人都更耐心更温柔！
连续三天看到羽京在空闲时间解答小朋友们的疑问，等到第四天，简易的黑板架在户外，一众听羽京老师教文字书写的学龄儿童中蹲着一个克罗姆，我不由得流下感动的泪水：用知识反哺偏僻家乡，不愧是咱村的第一个大学生！
“把羽京带回来简直太对了。”我欣慰道。
只想着高效利用童工的邪恶科学家哼了一声。
我又好奇：“羽京到底是怎么收买的？”
科学家哼哼得更大声了，幻举起袖子偷笑，说：“小深月不如自己去问？”
移动电话完工在即，村民们都跑去实验室围观辛苦了一个冬天的成果，羽京缀在后面，听到我的疑问，有些惊讶。
“我以为深月小姐清楚……？”
“清楚什么？还有叫我深月就好。”
羽京正儿八经地打量了我一两秒，唇角微扬：“深月能打赢司吧。”
“老实说，见识过你的听力后，我不太确定了。”
“哈哈，但是有深月在，肯定能最快控制奇迹洞窟，结束战斗。”羽京说，后半句音调沉稳，“只有科学王国这一边能保证零伤亡地胜利、不，应该说科学王国的目标一定是零伤亡胜利。”
我好像理解了：“羽京是自卫队的。”比起破坏更希望守护。
羽京停顿了一会，下一句话让我怔住：“我听到过咒灵的声音。”
“哎？”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惊讶怎么碰到个人就知道咒术世界了，但能听到咒灵的声音——这家伙真的不是什么有听力术式的咒术师吗？
大概是我的纳闷太明显，羽京失笑：“就六年级那一次，我是等到东京出事后才意识到那次可能是咒灵……当时的记忆已经完全模糊了。”
“那大概是窗的善后。”
羽京没有问我窗是什么：“我只记得最后把我带出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男生，其中一个还给了我颗糖，说他妹妹和我年纪差不多大。”
“哦，是高专的制服吧？就是培养咒术师的——”我的笑声停滞了。
“……羽京多大年纪了？石化前。”
“24岁。”
“那就应该是了。”我轻声说，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应该叫羽京先生？”
“不用不用。”羽京摆手。
围观电话的人群莫名散开，千空领着大家急匆匆地往村外跑，我和羽京也跟上去。
“其实我一直以为他们是警察，”羽京继续说他的故事，“陷入危机的时候有人出现，提供满满的安全感，咒术师和警察也算同行吧？”
我不敢接这个褒奖：“咒术师惹出的麻烦可比警察多。”
在自卫队的羽京不可能不知道东京陷落后的伤亡，但即便见识到了咒术世界能整出多少狗屎，也依然相信咒术师是守护的一方，选择有咒术师在的科学王国。
大孝子千空砸了百夜的墓碑，莉莉安的歌声通过科学，在石之世界响起。
百夜叔叔说，歌声有凝聚人心的力量。
“这也是给小千空的生日礼物呢。”幻的声音轻飘飘的。
“嗯。”我小声应和。
隔着漫长的3700年，来自逝者的馈赠。
将膝盖抱得更紧一点，幻发觉我的触动，偏了偏头，黑白两色的鬓发垂落。
“小深月，我稍微有点好奇，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是啊，”我想起幻参加过电视节目，“幻见过？”
千空在我旁边坐下，幻抬头望着将要暗下来的天空，夕阳把云层渲染出黄晕，很快星星将挂在夜幕中。
“见过一次，”魔术师的感叹悠长，“那可真是璀璨的一等星呀。”
我扑哧一声没忍住，千空比我笑得更大声。
“你说星野爱？她只是个骗子而已。”科学家放肆嘲笑，“心理师，你也有滑铁卢的时候？”
我将头靠到他笑得抖动的肩膀上，忍俊不禁：“没错，姐姐是骗子。”
全世界最狡猾、最贪婪、但也最真诚的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22-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