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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婚了 ...

  •   很快便到了进宫培训的时候。

      今年京城适龄未婚的女子足足有七十多个,幸好叶梧和云梨善都因为身份分在一个宫内。

      授课的嬷嬷很和善,叶梧和云梨善都没犯什么过错。

      但就是总有太闲的人过来找事。

      “哟,这绣的是鸟还是鸡啊,这种水平还敢参加选秀?”

      正逢刺绣课,嬷嬷发布了任务后就离开,三柱香世间等待大家完成作品。

      如今才堪过两柱香,就已经有人完成了,杜喜就是其中一位。

      叶梧抬眼看了看身前阴阳怪气的女子,眉头紧锁,回头看看自己的刺绣,越看越像一只病怏怏的鸡。自己不禁“扑哧”一笑。

      “你的想象力够丰富嘛,我都看不出来我竟绣了只鸡。”

      “重要的是鸡吗,是有没有参加选秀的水平。”

      “谁要求参加选秀对刺绣有要求啊,要是有的话我们还学这个干嘛?”

      云梨善一边处理自己的色彩,一边反击道。

      杜喜一时对不上来,脸色涨得通红。

      忽而想到什么似的,舒气一笑:“对刺绣没要求,可是这名声,你们俩也好不到那里去吧。”

      “听闻前几天,你们还装病去三皇子府,谁不知道你们的心思,真是不知廉耻。”

      “有些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三皇子,我真是祝贺你早早被三皇爷相中,好好享福。”

      杜喜嘲讽的语气和表情就挂在脸上,恍若在看一个笑话。

      但眼前的叶梧只是埋头绣着自己的刺绣,仿佛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杜喜自觉无趣,倒也趾高气昂地离开。

      云梨善弄好了自己的,就过来看看叶梧弄得怎么样。

      叶梧对刺绣并无兴趣和天赋,在学女红时就极其痛苦,如今这鸟儿绣得也是丑陋不堪,她反而觉得刚好。

      “梨善,听到没,咱们这名声还更加一笔,是不是落选的机会就更大了。”

      “当然当然,我就希望杜喜这个大嘴巴到处传开来,三皇子母妃听说是个势利的人儿,我们这样的身份,她应该万万是看不上的。”

      两人皆是满意的点点头,“也不是这杜喜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就跟我们作对。”

      “我之前听说在三皇子出那档子事之前,她可是一直仰慕着三皇子呢。”

      “怪不得。”

      三柱香时间快到了,嬷嬷从屋内走出巡查检验各位的成果。

      在经过叶梧的时候,默默在本子上落下跟别人明显不一致的笔画——绣工有待加强。

      两人作伴在这枯燥乏味的训练日子中倒也苦中作乐,还能偷偷与六皇子见面时每次都互诉衷肠——比惨。

      三人都倒数着死神的到来。

      春季还未过去,三皇子就带着六皇子回军去了,虽说特意选在离京城仅有百十公里有余的军区,但一趟也少则五六天,更是由于靠近京城,锻炼强度不亚于边疆的军区,三人践行时哭作一团。

      转眼就到了六月份的选秀。

      叶梧早早穿戴整齐与云梨善相聚于宫门前。

      “叶梧你今日穿的怎这般朴素,就不怕皇上怪罪?”

      云梨善虽说没有细心准备,但好歹也穿上新裁的当下流行的款式,只是颜色没有那么鲜艳罢了。而叶梧则是将去年她庆生时穿的衣服套上了,虽说颜色喜庆,但款式和纹绣一看就是京城去年流行的款式。

      “害别说了,我娘记错了日子,昨日刚命人再次拿那新衣裙去洗,结果丫鬟烘干时不小心弄破了个大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日穿的都是素的,这只能翻出去年的来穿了。”

      叶梧瘪瘪嘴,这衣服从柜子里刚拿出来,还有股驱虫丸的味道,旁人闻不到,自己倒被熏得头晕。

      轩呈殿上,太后和皇后皆正装在上座,两侧分别是各妃子及皇子,各王妃及世子。

      叶梧进殿时一眼扫了过去,发现世子那边确实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心里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三皇子似乎不在其中。

      六人排成一列,一旁的嬷嬷一念到谁的名字就出列,各位未来婆婆就会细细跟人对着自己的桌上的本子端详,时而跟自己的儿子商量,时而在本子上勾勾画画。

      这简直比菜市场上还挑挑拣拣,她们是粪便和猪食培养的菜还是家禽?这该死的君主专制惯的!只可惜人在天子脚下,敢怒不敢言,叶梧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从五品吏部郎中叶连匡之女叶梧,年十八。”

      听到自己名字,叶梧往前踏了一步出列。

      在场很是寂静,明显少了前几位出列都会齐齐想起刷刷的翻页声音,叶梧余光稍微瞄了一下四周,只见几位夫人都是皱着眉头看着第一页,又看看她。更有甚者发出轻叹声。

      不是就你儿子那货色我都看不上呢,还在这嫌弃起我来了,急急如律令,厄运退散!

      叶梧下牙咬的咯吱响,脸上和弯腰作福的姿态却一动不动,原来也只是一只母老虎罢!

      “下一位。”

      叶梧退回队列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云梨善跟她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两人下去后,心情放松的很,甚至商量好了待会出宫要去哪里先搓一顿再说,弥补这段日子来身理及心理的伤害。

      日头西下,公公把人聚到明良宫,要宣布选秀结果事宜。

      “三皇子王府正妃——叶梧。”

      “四皇子王府正妃——郭严春,侧妃——年旧桑。”

      “……”

      本来无心听讲的叶梧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从公公口中的第一句话而出,恍若天打五雷劈!

      叶梧,叶梧,不会还有哪位大人的闺女也叫叶梧吧。

      还是三,皇,子!

      云梨善同样一脸同情和不可思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且不说两人在京中稍有打探的夫人都知道自己狠起来跟男子都一同干架,更不用说上敬公婆,下孝子女了。

      还竟安排了这天下权力之大除了皇上,太子和二皇子之后的三皇子。这到底是谁陷害她?!

      她已无力听后面的一切,只觉得耳边无数只蚊子在作响。

      终于众人散去。

      叶梧赶紧上前拦住将要离去的公公,质问:“公公,这个叶梧,不会是吏部郎中叶连匡的女儿吧。”

      只见公公眉目和善地说道:“除了这位,还有哪一位还叫叶梧呢。”

      “可是恭喜叶梧姑娘了,三皇妃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及,叶梧姑娘就等着享福吧。”

      说完公公便拂尘离去了。

      只留下两人在风中凌乱……

      “梨善,怎么办,你说这按道理,我怎么可能被选上?”

      两人坐在马车上百思不得其解,在第二日这谜就解了。

      叶梧几乎都接触不到宫内的事,以往是六皇子,现在只能靠云梨善旁敲侧听家姐和嫡母才得知其中缘由。

      明峰楼,还是那个包间,只是由三人变成了两人。

      叶梧郁闷地一边饮酒,一边将炸花生抛向空中伸嘴去接,若是有旁人,怎样都不会联想到这将是几日之后就要嫁作三皇妃的女子。

      “帮你打听了一下原委,只能说你太惨了。”

      云梨善为自己倒了杯茶,将事情娓娓道来。

      “三皇子近年要驻扎西南边,环境恶劣,京中不敢放人,原本元妃都拟好了名单,皇后硬是划掉,把你填上去了。你说这是天上掉馅饼呢还是掉陷阱。”

      听得叶梧双眉紧皱,感情她是软柿子任人拿捏呢。

      “你说这三皇子香饽饽几年后不还是金大腿一条,那些老东西会轻易放过?”

      “正是这样,皇后才更怕强强联合,就挑你拿捏呢。”

      云梨善一边为自己落选庆幸,一边又为好姐妹担心。

      叶梧狂饮酒“他奶奶的!”

      “真当我叶梧不发威拿我当病猫。”

      她将酒杯放置桌子怒拍,当就当,谁怕谁啊。

      家中早早为她准备好了嫁妆,可到底是小门小户,三皇子还特意派人送来一些以充场面,叶梧看着那堆在园子里像小山一般摞着的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皇家的聘礼已有许多,如今梁程又送来一堆,她的小院子都快塞不下这些玩意儿了。

      吉日即到。

      六月底,洄真巷热闹非凡,尤其三皇子王府尤其热闹,大早上就放了鞭炮,左邻右房也纷纷过来祝贺。

      天还未微微亮,叶梧就被婢女拉起来洗漱穿戴,三皇子的轿子早早就到了叶府,一行人要先去皇宫见过皇上皇后等人,才能回到王府行礼吃酒。

      叶连匡今日告假,虽说不像平常人家一般要对父母敬茶,但是也要走走样子。

      叶母在叶梧闺房擦着眼泪,叶梧本来想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也被带偏了,抿好口脂后两人抱头痛哭。

      叶家就只有这么个女儿,两口子本想着若叶梧不嫁人一家在一起其乐融融也罢,谁能料到这样一出。

      刚擦好眼泪,三皇子的人就过来了。

      “王妃,请走吧。”

      是宫里派来的公公,“三皇子已经在宫门候着了。”

      马车行得很稳,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叶梧换了准备进宫的轿子,梁程已经在里面等待多时。

      叶梧没有像民间婚礼那般戴红盖头,头上顶着几斤重的头冠,明眸皓齿,一笑嫣然。

      梁程也一身宫装,是低调的暗青色,明漾的金丝鹤穿云而过,轿帘被掀起的时候他被闪得睁开眼睛。

      上来的女子身着明青色宫装,一双鸳鸯绣在袖口裙摆,少女头戴红玛瑙,和一张红唇相呼应,一阵女子的清香迎面而来。

      轿子高大后自然也底板也变高,叶梧撩开帘子刚想踏进去,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重心失去平衡,着急地向前扑去,怎么也比往后摔下马车好。

      甚至她都没看清正前面坐着梁程,就一个劲地扑了上去。

      梁程就见眼前少女帘子掀一半就向他扑来,看着要扑到身上,梁程迅速张开了双腿,避免磕到叶梧。

      “啊!”

      “哼!”

      一声少女的尖叫和男子的闷哼传出马车。

      “三皇子王妃没事吧。”

      外面的人紧张问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叶梧整个人摔坐在地上,正好在梁程分开的两腿之间。头饰不知道不小心撞到哪,带着头晃了一下,叶梧担心头饰歪掉,还没起身就在扶着头饰量着想有没有歪。

      丝毫看不见再次被创的梁程已经变黑的脸色。

      □□的疼痛使他想收回双腿好受一下,可眼前的少女纹丝不动,他闷闷开口:“你没事吧,坐好了要进宫了。”

      听到男子声音,叶梧才反应过来自己仍坐在地上。赶忙起身在右侧的马扎上落座。

      叶梧终于看到了梁程的正脸。

      上次饭桌上虽见过一面,叶梧感觉那次的梁程平平无奇,今日一看,窗外的光亮照的人比那天晚上好看许多,皮肤也没有自己想象中整日带兵作战黑不溜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红唇丰满,轮廓俊朗。

      对相貌还算有要求的她此时也是十分满意,怎么会那晚根本没注意到呢,叶梧暗想,或许说当时整日被六皇子那张秀气倾城的脸洗了眼睛,便觉得其他男人不过平凡,这段时间久不见六皇子,连三皇子这张脸自己竟也心生满意。

      叶梧也是为自己为脸变心而感到羞耻,倏尔想起刚刚就是这货明明见她都要摔到了竟没想过来扶一把,反而把腿岔开好让自己正摔到他□□,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胯下之辱。

      梁程在舒缓自己疼痛的一瞬间,怎么可能想到少女脑子已经闪过了几百个想法。

      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梁程正着的眼神终于落向了身边一只盯着自己的叶梧,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示意她何事。

      叶梧不再纠结地扣着手心,颤颤开口:“待会儿见到你父母,哦不,皇上皇后,我该怎么说啊。我母亲告诉过我,但……我忘了。”

      还没说完叶梧就微微低下了头,脸色稍微发红。母亲今早一直叮嘱她的话,一出门就快忘得一干二净。当时只管着伤春悲秋去了,哪有心思记,叶梧这才死到临头开始求救。

      她就算不用抬头也能感知到梁程此时充满郁闷和鄙夷的眼神正看着她。叶梧不好意思地抬抬手假装顺头发,挡挡那快灼烧到身边的杀气,也借机偷看梁程的脸色。

      “自有掌事嬷嬷交待你。”

      梁程终于开口,又坐正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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