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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念安,还有叛逆 最近天气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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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很好,可毕竟是冬天,这让桔又开始怀念起白色的雪来。
这些年,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小时候那样的鹅毛大雪。每每到了冬天,桔都开始盼,而更多的冬天便是在这样的盼望里,一次次消亡掉了。
也因此,桔更不舍得再离北方而去。
拂晓时分桔从梦里醒来,是程瑾的电话。
桔快些给我开门,外面冷得很。
桔揉揉眼,打开门才发现程瑾正在外面踱着脚,天还没亮,你疯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程瑾有些哆嗦,把书包扔在地上,脱掉外套便蹿到卧室的床上。还是这里暖和啊,桔。
桔把手放在程瑾有些发红的脸上,好凉。快暖暖吧,不然要感冒的。
你不知道吧,外面下雪呢,程瑾说。
真的么,桔有些意外,起身走到阳台上,外面落着薄薄的一层白。她叹口气,原来又是这样的小。
恩,不然衣服上会一堆雪的。
回过神,她拿起电话,你哥哥知道你过来了没,桔问。
我没有说,偷偷出来的。不用打电话告诉他,我是惯犯了,哈哈。不过,程瑾揉揉鼻子好像要打喷嚏,怎么这么久你都没来看过我。好没良心。
小瑾,你终是没忍住,现了原形。桔放下电话,去取感冒药。这才发现家里没有热水。都是这么久养成的习惯,只会喝凉水。小瑾,我去烧些热水来,你得吃药。
从厨房里出来,桔去关卧室的灯,你睡会。
不要,桔,我有事想与你说。程瑾皱起眉,看似有心事。
那你说罢。桔在旁边坐下。
程瑾有些犹豫,低着头。桔,我想我爱上了一个人。
呵呵,很好啊,你都这样大了,是该谈恋爱的年纪。
我晓得,可如果对你说,我爱上了念安,你会怎么想,程瑾停住,望着桔。
念安,桔有些吃惊。
嗯,就是他。
怎么会,你比念安少了整整十一年,你才是十九的年纪,况且,念安又是有妻室的男人。
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桔望着程瑾,你说你爱他,先不说你对他了解多少,程瑾,你才与他见过他几面,就这样肯定你爱上这个男人了么。
程瑾抬起头来,看着桔的眼睛。你不要这么劝我,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好爱他。
你怎么这样的固执,程瑾,如果你真要这么做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么,你会因此成为人人不耻的小三。
也许是因为着急,桔说地很快,她用力摇着程瑾的肩膀,怎么会成这样。
想到这里,桔不禁停下来,现在的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就仿佛在被什么撕扯般。她只知道她不想让程瑾再做第二个自己。
人在年轻的时候,可能或多或少都会有迷失,但有的错,做了,永远便是错了。受的伤一旦不能愈合,那接下来注定的只能是折磨余生,切肤之痛。
我清楚,程瑾说,那将是一段怎样的路。可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看着程瑾倔强的表情,桔明白,也许这件事,真的任谁也不能阻止了。她的眼神,让桔越来越不踏实。
你先吃药,睡醒再说吧。
安顿好程瑾,桔不得不去找程良仁,如果知道他的妹妹要去爱一个多自己十余年的男人。那他该会怎样想。可电话却打不通。桔开始报怨,整个妹妹都没有了影子,程良仁,你还在作什么。
卧室里程瑾睡的很酣。最近有许多事,让桔变得烦躁不安,尤其今天,程瑾的选择,使桔异常矛盾。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是该放任还是阻止。
程瑾已经不再是孩子,尤其在这几年,她没有多少朋友,一直都是自己,她的性格,虽然独立却有自负。桔更明白,其实自己不想让程瑾继续的原因,很多的是在于念安。
她了解念安。更知道他会想些什么。虽然他不曾提起过,但桔清楚记得皮夹里那照片上的女人。念安不会舍得,这是她的直觉。她不想让程瑾受伤。
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又夹起了烟,桔无奈的抿着嘴,抖下烟灰。昨天睡的很晚,突然倦意袭来,见程瑾那么安静,桔找来条毯子便在客厅里睡过去了。
等她再醒过来时,程瑾正在厨房里找东西吃,我好饿,她说。
桔打着哈欠,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总吃泡面对胃不好。
我哥现在一定在睡觉,她说,自从我回来,他就在写东西,早上十一点起床,凌晨三四点睡觉。天天如此,我受不了了。
那是她的工作,小瑾,我常常也这样的。不要怪他。
怎么会,程瑾苦着脸,我还想过来找你住,还是算了吧。
嗯,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程瑾没有出声,桔知道她不愿意。但桔想的更多的是找来程良仁说服程瑾放弃现在的想法。
可事实恰恰相反。
他竟然对着程瑾说他同意。他说他只想程瑾能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
他笑着说,往往幸福只会眷顾那些相信它的人。
这让桔不解,但程瑾在场,她没有多说。桔离开时,程良仁出去送她。他知道桔有疑虑。
我只是想,让她没有后悔,很多事不是没有可能。就算那是错的,她也应该从自己的经历中觉醒,认清要走的路。
希望你是对的。桔说。
也许,他是对的罢。桔想,可能很多幸福,都是人们在犹豫时迷失了方向。
现在的桔,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两个女人之间注定会有人受伤,但这些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只是希望程瑾能早些看破,不要这么勉强,毕竟,她与念安在一起的可能实在是太小。
现在这时间,Love You Forever里依旧冷清。桔已好久未来过这里。念安还是在那里摆弄着CD,就像当初与他相识。
念安的眉里藏着一颗痣。这是桔带他回家的那夜发现的。那时念安睡得很熟,桔拨弄着他的眉毛,无意间发现了那颗痣。当时觉得好奇便注视了许久。桔突然间有种奇怪的想法,小瑾,你何时能看到这枚痣。
念安。
还好么,桔。
念安,桔欲言又止,终还是不能说出口。
算了,随缘罢。念安,我只是想来买醉。
那就喝得痛快些,我来埋单,看你有烦心的事。念安说,不要闷在心里。
外面的雪一直下地这么零星,飘了竟有整整一天。也许,今年冬天也会同往日般悄然无声的逝去了。想起程瑾的眼睛,她不敢再去多看念安一眼。有些话在桔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她想说,却不能。程瑾的爱情可能也是桔的心事。她只是不死心,对爱情没有死心。她渴望能有真正的,刻骨铭心的东西让她相信,她所不舍的,是值得,而不是无休止的幻觉。
念安,你还记得小瑾么,那个不再单纯的女孩子。你知不知道,她爱上了一个可能永远都没有结果的男人,念安,我多么想告诉你,不要伤她,她是那样的不肯认输。可你,能舍弃自己的妻,而去选择她么,太难了,真的。这时的桔心里是复杂的,她很痛苦,又很矛盾。
念安,陪我喝些酒。
念安,你觉得那些自以为美满的人,还会去爱别人么。
念安,你的爱是否已经用尽,再也没有多余的。
念安,念安,你只管干杯,不要回答我,求求你,不要告诉我答案。我不想再听。
我醉了吧,我知道我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念安,我回去了。
撑了这么久,醉得这样舒服,好想沉沉地睡着不再醒来。
几个月以来,程良仁一直在忙着写作,直到一天桔接到他的电话。他说瑾从家里搬出去住。桔知道,她不会来找自己,她说过。
她去哪里了。此时此刻除了念安,桔已想不出还能有谁。
她打电话给念安,你收留了她么,那个瑾。
是,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她。
念安,你会爱她么。
不要这样,她很单纯。桔。
是么,单纯。念安,只是,你不要辜负了她。
后来,桔去酒吧里寻过她。在那里程瑾调出一杯鸡尾酒,杯底是种灰蓝,黏稠。她告诉桔,那是蛇胆汁。
程瑾说,它很苦。可有的东西看似是美的,就像这种颜色,它很漂亮,实际却是苦的多。
她告诉桔,她越发得觉得等待是件折磨人的事。因为她害怕,即使等待之后是沧海桑田,却也等不来想要的。所以,现在的她,更愿意把所有的一切印上期限,这样的话,即使某年某月,什么不在了,她也不会再去追问谁谁。
程瑾的话,让桔难过。她问她,你能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五年,十年。
不知道,真的,她说,她想念安不同于以往的什么。只是,爱情让人醒悟。知道更该去珍惜什么。
桔彻底的明白,程瑾比自己勇敢得多。如若当初,自己也能这么坚强。那么她也不该成了现在这般。
那天晚上,桔想过很多。原来自己也已经错过了。错过,就是不能再回头了罢。
回到家,邮箱里是封蒲撷的邮件。一段视频,拍的便是窗上的那颗铜铃。角度很好,只是可惜,冬天的风景看起来总暗淡了许多。叮咚的响声听起来,却依旧很舒服。
蒲撷说,风太大,里面杂音很多。
桔闭着眼,一遍遍的听。仿佛就真的走进了新的世界。桔说,蒲撷,好想将你比做是海风,因为自由,因为晴天时的海蓝。
桔,等天暖和些,你来这里看看吧。
好啊。
聊完天,桔躺在床上,朦胧中,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白巧克力,风很暖,身体便渐渐融化了。
早上醒来,她有些分不清,看着自己的手指,真的不是巧克力。想着想着,开始笑自己好傻。
上午有采访,是很久前约好的。对着镜子时,她想起了那款香奈儿的口红。她要去找朱迪。她想知道真相。
并不是所有的采访都是顺利,中午杜述滨打来电话,桔被停职了。Joker暂时接管了她的栏目。这是她料得出来的。谁让自己当众羞辱了那位西装革履的先生呢。只是桔笑起来有些自嘲。那人,实在没有教养,徒有些金钱挥霍,用得了看不起别人,这样的嚣张么。
可如此也好,桔对这样的工作,有些厌倦。本来经历这么多,她已经有些排斥,不愿去接触陌生人。当作是休假罢。
下午见了朱迪,桔倒是轻松一点,毕竟放下了工作。身体似乎重新回归自己,愈加自由。
朱迪问她过得怎样,桔略带调侃,还好,只是见你之前被停职了。
桔不习惯窗外的喧嚣,看着人来人往,心里便有些慌乱连忙转过头,幸好再没有多余的声音。
朱迪,我见过绚子,其实很早以前就认识她。她说,你只是利用我们,会有什么真相呢。
利用,她告诉你是利用么。朱迪有些失神,她依旧是这么说。
桔,你只是太不了解她。绚子太会伪装,太会掩饰。她相信过谁呢,没有人。可她越是这样,我更是放心不下,绚子,是个软弱的人。
桔想,也许她知道那种感情,毕竟,自己很久以前就在面具下生活。依如马戏团的小丑,即便是悲伤疼痛,那张格外夸张的脸谱描出来的,只是一个虚伪的笑而已。
小丑,隐藏着真实的Joker么。
桔,你是否还记得我曾说,两年前,绚子的失踪。当时我在澳洲有半年,她突然没有了音讯,等我再回来,才知道,她的导师意外去逝,绚子便放弃学位不知去了哪里。
直到一次偶然的遇见。她却不肯认我。
桔,到底什么,才是真相。朱迪叹气,我只是爱这个女人。
也许有太多的意外与误会。幸福如此吝啬。朱迪,不要再等,她说过,她不爱你。勉强不来。
也许吧,现在的我,把这份感情当作是自己的事,我只是在用力去爱一个自己爱的人,即便它如此沉重。很多人不能理解,可我不去再想。
朱迪的话,一直让桔记了很久。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城市里,那所谓的爱情,已经不单是男欢女爱这样的简单。
就像是掺杂过去的报复,失去自我,金钱还是□□,或者是什么。爱情到底是几个人的事。
临分别时,桔说,朱迪,但愿以后的真相能够让所有人都解脱。或许,那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几句话。只是你的等若还是没有结果,寻个新的依靠吧。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