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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的生活 奥兰是混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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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是混血呢,苏苏望着他说。
简单的寒暄后,气氛竟有些尴尬。
苏苏说,桔,该找个工作了。认识些新鲜的面孔,这样会过的好一点。奥兰的朋友在一家报刊工作,也许那里适合你。
八月的S城比往常多雨,屋子里混杂着一些奇怪的味道。好像今年的绿化弄的好了。路上的牵牛倒是开得很妖艳。桔坐在去杂志社的公交上。
也许苏苏说的对,想要忘记一些东西,就必须找到新的记忆去填补,更何况,是去忘掉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只是有时候总会想起,然后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百遍千遍。
杜述滨应该算是桔在社里认识的第一个男人,奥兰的朋友。
薪水不太高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自然。
桔告诉他说薪水不是问题,她只是想要份事做。对于桔来说,她现在迫切需要的,不是钞票,而是新鲜的记忆。
你的简历我看过了,杜述滨说,我们同是H大学的校友,只是我比你大两届的。
桔笑了笑,只能算是偶然罢。
我认识你,他说,在学校你倒是个颇具争议的人。杜停了停,看着窗外。但我听说,你的文笔不错。社里有一档栏目,我想你做。
什么性质?
都市类的,情感。需要一些有功底的人来做的case,你应该可以的。
可以尝试。
一星期后交稿,出访问要你自己来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社里不会出面干涉你的采访目标。以前这个栏目的人被Fire了。相关资料在你办公桌上。有许多约稿的人,资料都在,以后会有用的。要说的就这些。许多case不好做的。你斟酌些就可以了。
做事很干练。是桔对杜述滨最大的评价。也许是以前咖啡店的生活很单调,所以桔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调整好自己的节奏了。也许进入高节奏的生活,脑子里才不会有其他的东西。
桔打电话告诉苏苏,明天去逛街。
你确定要去么,苏苏在电话里说,刚刚有了工作呢,不要努力去做做么。
没关系的。家里要添一些东西了,桔笑着说。
今天的天气倒是很适合逛街的。苏苏苦笑,刚刚推掉了约会,我可是舍命陪君子。
我下次请你喝咖啡就是了,桔拉着苏苏的手说。
要买些新的衣服,苏苏建议,以后采访要穿的。
恩,晚上整理资料,应该会发现许多有意思的人吧。苏苏,桔突然愣到那里,那个人,他说。是不是他。桔一动不动的站着,脸色变作苍白。
怎么会,苏苏紧张的望了望,她抱住桔说,柳之走了,桔,不会是的。我们还是先回去罢。
Coffee or tea?苏苏问。你又开始抽烟了,桔。
真的不是么,桔喃喃着。
喝点东西罢,桔,柳之说他走了,不会再回来。还是接受现实些,桔,我们会有新的生活。苏苏握着桔的手,好像有采访的,做些准备,也许工作起来你才不会胡思乱想。
没想到你会对他感兴趣,杜述滨说,他现在住哪里?
乡下。
乡下?
恩,桔说。我以为他不会接受采访的。但是他的猫好像很喜欢我。我是说,他养了一只黑色的猫。以前看过他的书,所以采访还算顺利。是个蛮有意思的人。不过关于他的传闻倒是不太符合事实。我相信他和自己经济人的感情比外界所盛传的同性恋要质朴许多了。
对于桔刚才的言论,杜述滨倒是有些吃惊。桔所采访的对象曾经是红及一时的网络写手佐佐。一个脾气古怪,个性偏执的人。不轻易接受采访。尤其是他的经纪人车祸之后,佐佐就再也没有写过东西了。可仅仅是因为一只猫,桔便有机会获得采访,这在杜述滨看来似乎不可思议甚至是可笑的。
稿子留下来,我需要看下,他说。如果有事我会Call你。其实这份工作除了采访,其他时间还是很轻松的。他笑了笑。
桔听了却没没有回答。采访佐佐显然不会像自己对杜述滨说的这么简单。况且,佐佐家里怎么会有猫。他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重回A城是桔曾经想过的,只是这次的回归,对于桔自己倒是有了很好的借口开脱。因为有事做,所以压力倒是减轻了许多。的确,如若不是佐佐的事,可能与A城的接触不知会被推到什么时候。
桔答应佐佐说服他的妹妹来见自己。很显然桔与佐佐之间存有一个交易。佐佐曾说,世界上没有公平与不公平,有的只是愿意与不愿意。他形容桔是有着特殊魅力的女人,但是却很危险。
桔对于佐佐的评价也没有表示异议。甚至于连自己也有些惧怕自己的灵魂。桔偶时候竟会担心她的身体束缚不住那份积蓄于心中的张狂与野性。所以听说佐佐的一番陈词更不会有任何辩驳。
初次与程瑾相见,是在她租住的房子里。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桔以为程瑾只是一个正处在叛逆时代的高中生。至少在桔的第一印象里,她是这样去想佐佐妹妹的.
是他让你来的,程瑾问。
你哥哥希望你回去。桔注意到程瑾扎了三个耳洞。
程用手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嘟哝着说,我绝对不会回去找他,还有你回去吧。我不喜欢陌生人来这里。
回到酒店,桔又开始回想,那个扎着三个耳洞的女孩,如果是自己,还会回去见佐佐么。一个一心只认为他是杀人凶手的妹妹,早已不再承认自己与佐佐的兄妹之情了吧。
成年人是世界里,许多事情是我们不能了解的。桔说。
程瑾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继续吃着泡面。不要以为你可以让我回去,仅仅是因为帮我代缴了两个月的房租。
为甚么,他是你世界上仅有的亲人了。
亲人,程瑾的语气有些自嘲。哪里还有亲人,唯一的母亲早已经没有了。就是因为他所谓的追求,害死了亲生母亲。为甚么,为甚么我还要回去,认那个凶手。
桔看着眼睛已经发红的程瑾说,小瑾,也许你只是太小。,成年人的事,不是简单的对或错就能够划分的。等你再大一些,就会明白,在自己的信仰和亲人之间做出选择,痛苦不是别人所能体会到的。
你很像一个人,程瑾打断了桔的话。
谁?
看过《午夜凶铃》的小说么,程瑾问道。
没,我对恐怖小说不感兴趣的。
那,你今天留下来,我买了光碟。一个人不敢看的。她侧过脸望着桔。我读过那系列的书,程瑾说,是铃木光司写的。你很像书里的一个人,她的名字叫高野舞。不过。你这里比她好,程偷笑着指了指桔的胸。
高野舞,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桔,倒是对程的话感到有兴趣。很显然,程瑾有时候还是很孩子气的。不然,她也不会让自己留下来一起看恐怖电影了。
我没什么朋友,程瑾躺在床上,看着电视说。
两个人的对话一直断断续续,每每镜头中出现贞子的时候,程瑾便不做声出神的看着。
为甚么会喜欢恐怖片。
刺激,程瑾回答。小说比电影精彩多了。她关掉电视重新回到床上。你看到高野舞了么。
看到了,可我觉得我们一点也不像。
也许你该看看小说,电影和作者写的很有出入。里面的高野舞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子。
是么,桔说。
程瑾没有回答,静静地躺在那里。
死去的人,真的会有怨念么。她突然问桔,你说,妈妈会不会恨他,她在的时候,待我们那么好。
也许不会罢。
为甚么?
因为,你哥哥所执着的东西,是很要的罢。你们的母亲会明白。人应该为自己的信仰而活。就如同,一个母亲如果把她的子女作为信仰,若自己所做的背离信仰,那活着也就不会再有意义。
信仰,程瑾小声说。所以即使没钱帮妈妈手术,即使答应书商写一些桃色小说,也不愿意么。可信仰会比自己的母亲还重要?还要重要么,还要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