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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岳昕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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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昕跟在凌霄子后面，走到了一个她之前没见过的小型峡谷处。
她愣了一下，这周围很熟悉，可这峡谷却很陌生。假如她没记错的话，这儿似乎以前是个平地，上面还有很多杂草。
岳昕有些疑心是自己记错了，但又觉得不可能，她在这儿长大的，将这边所有的地形都很熟悉。
“师父，这儿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峡谷？”
“这次来的那位大宗师沈复生弄出来的。”凌霄子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着：“这底下有李真人开出来的一个洞府，里面有他的武道心得。”
“啊？”岳昕很惊讶，原来门内真的有武道心得。她快速跟上，到了峡谷底下后，里面果然有个洞府，洞府里面镶嵌着几个夜明珠用以照明。
这也太奇特了，岳昕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山里有这样一个地方。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沈复生就是为了这里面的东西吗？”
“是的，昕儿。”凌霄子的语气有些疲惫：“我们祖师是李真人的记名弟子，而这洞府里，是李真人破碎虚空的前几年待过的。”
岳昕走上前看洞府里面刻着奇奇怪怪的字和符号，无论是字还是符号她之前都没有见过。
“坐，昕儿。”凌霄子招呼岳昕坐下：“关于我们玄清的来历，我们以前都没有将给你们听过，最主要的是，我们也不清楚这些。”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三百五十年前，李真人在这儿游历的时候，收了当时还是一个放羊娃的祖师为弟子，并引导祖师入了武道，但事实上，李真人因为天生悟性就高，再加上是绝世根骨，故而他的一些东西其实并不适合教给祖师的。”
这个岳昕也知道，门派和家族的功法可以保证练的人快速入手，但后续还是得看自己，哪怕再高深的功法也是。
只不过有一个好的老师指导的话，武道自然要顺利很多，但无论如何，想要突破大宗师，完全得看个人悟性，至于破碎虚空更不用说了。
凌霄子说到这儿，看着墙壁伤的符号继续道：“李真人在预感到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就在这儿开辟了个洞府，将自己的心得刻在了上面，然后便离开西域回了中原。”
说到这儿，他还伸手去摸那上面的符号。
“祖师在之后也到这洞府里闭关过很长时间，可是始终却没有从这上面得到任何感悟，后来，他到中原去游历，认识了几个朋友，带着他们过来参悟，可没想到，几位朋友自己没有参悟透，却都怕别人将这东西背了回去，偷偷或者和同门一起参悟，进而超越了自己。”
说到这儿，凌霄子又是长叹一声，语气中还有些悲凉：“他们互相防备着，最后变成了互相残杀，就连祖师都差点丢掉性命，也得亏这山上有机关，祖师活了下来，可是其他人都死了。祖师觉得李真人的心得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灾祸，故而他将整个小峡谷都填了起来，在这洞府里则放了说明，表示将来要真是有有缘人，那么他肯定能发现这边的。”
原来是这样，只是，听师父的意思，祖师只把文书放在了这洞府里，外面根本就没有，那么师门这次灾难又是从何而来？
大概看出岳昕的疑惑，凌霄子出言解释道：“在武道兴起八百年，在李真人之前有三个人破碎虚空，但自他之后，无人再达此境界，更何况，他离开后到现在，大宗师也就只出过八个。”
“五年前，北燕沈家有人整理古籍的时候，从一本无人注意的记载中发现李真人来到这里过，故而他一路追寻，发现李真人在离开之前的五年内都待着这边，后来经过他考证，得到了这些结论，故而有了此次事件。”
“那师父，沈复生有到这里看过？”
“是啊，有进来。”凌霄子继续盯着墙上的符号：“这峡谷也是他重新破开的，他进来，对着这儿看了几眼，大笑道，果然还是得靠自己领悟啊，然后就走了。”
“所以呢，为了看一眼，得出这心得与他无用，他还杀了人。”岳昕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慨：“凭什么啊，大宗师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
凌霄子凄惨一笑：“大宗师可不会随便杀人啊，他只是破坏了我们的机关，在旁观着我们和别人厮杀罢了，看我们就如看蝼蚁互斗一样，当然，这过程并不影响他探测我们山里。”
岳昕蹙眉：“师父，我不太懂。”
凌霄子道：“大宗师这种地位，基本不会与普通人动手的，毕竟哪怕是你师伯这样三重圆满，或者你师姑这样奇门遁甲，都对他起不了任何影响。”
“那其他人呢？”岳昕握紧拳头道：“师父，他们都是什么人。”
“主要是西赵这边的人，军队中的武者将士，宫中保护太后的十卫，当然，北燕那边也有过来几个期待着跟在大宗师后面喝汤的人。”
“昕儿。”凌霄子说到这儿安抚了一下岳昕：“有九个宗师，还有一些来凑热闹的八品九品，他们都死了，除了沈复生之外的其他人都死了，你师伯和你师姑他们使出全劲让他们都死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将军可以这么容易就宫变成功，太后的身边的主要武者都来玄清了。
岳昕想起太后死时的惨样，觉得她那样还是死的太过于轻松了。
她看向凌霄子：“师父，您是不是也伤的很重。”
凌霄子捂了一下胸口道：“还好，昕儿，你师伯护着我。”
说到这儿，他直接哭了出来：“为了让我不受伤害，他还封了我的穴道，将我置于安全处，他和你师姑还有你师姐最后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岳昕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师伯师姑一向对他们都很好，明明自己嫌烦不收徒弟，可对师父的几个弟子却认真教导。
凌霄子哭着哭着大概觉得这样不像话，他抹掉眼泪道：“昕儿，你过来，看看这儿，看看你能看懂什么？”
“师父，我看不懂。”岳昕端详了一下上面的符号，摇了摇头。
凌霄子的脸色变了变，语气有些失望：“就连你的悟性都看不懂吗？”
不过片刻间语气又变成了安慰：“昕儿，暂时看不懂很正常，要不你先到洞府参悟一会儿，看看结果怎么样？”
岳昕点头：“好。”
凌霄子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先参悟着，师父出去处理其他事儿。”
......
岳昕到洞府里不休不眠地参悟了两天，可是除了将所有的符号记到脑海里外，她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感悟。
她能很明显地看到凌霄子失望的眼神，一时觉得非常羞愧。
师门遭到惨变，自己身负绝世根骨，却连前人留下的心得都无法得到一点有用信息。
当然，按理说她已经修炼的很快了，可是要按照正常步调走的话，等到大宗师，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李纯风这样的人，突破大宗师的时候都已经五十岁了，在这之后的人，由于天地元气有所变化，突破越来越难。
在李纯风之后到岳昕这三百多年，还是出过好几个绝世根骨的，可是却只有一个突破了大宗师，其他人都泯然于宗师之境。毕竟，绝世根骨也不是万能的。
“罢了。”凌霄子道：“昕儿，想来还是你年纪太小，阅历也太少的缘故，进宗师后，要想真正突破，还是得去红尘历练。”
“师父？”岳昕摇头：“我不走。”
她以前老想出去历练，可如今师门巨变，她却不想出门了。
“听话！”凌霄子厉声道：“出去历练才能有所长进，才能替我玄清长一口气。”
岳昕底下头不说话，凌霄子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了，他缓和了语气：“昕儿，去吧，当然，出去了也别说你是玄清弟子，我玄清的危机还是没有解除，这次因为有沈复生，所以中原没有几个人来，但日后可说不准。”
岳昕疑惑：“师父，可是沈复生不是已经说明得靠自己悟吗？”
凌霄子冷笑了一下道：“大宗师破碎虚空需要自己悟，又不是说其他人，那些人，总觉得自己有本事从这上面悟出什么。”
“那师父，现在要怎么办？”
“这些天我将师门机关重新修理了一下，然后将整个师门移到山里面，机关全部开启，只要不来大宗师，师门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凌霄子道：“我给你大师兄和二师兄小师姐也传信了，让他们掩盖身份，别以玄清弟子行走了。”
这些天...？岳昕疑惑道：“师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凌霄子：“十月份了。”
岳昕惊讶了许久，自己竟然昏迷了半个月，她问：“那周师兄呢？”
凌霄子道：“你周师兄伤了根骨，需要调养好几年，就先在山里待着吧，你走之前可以去看看他。”
岳昕点头：“好。”
见岳昕没有什么异议，凌霄子也满意笑了起来，他吩咐人给小徒弟准备行李，岳昕则是在山里转悠着。
因为在巨变之前，山里战斗力弱一些的人全部进入到山体内部，所以除了出去战斗的几个人，其他人都是完好的。可是山里的重要人物死了好几个，这对这个玄清山打击颇大。
岳昕先是到他大师伯的住处待了一会儿，大师伯的住处很简单，他是一个生活上非常简单的人，所以这里面基本没有什么摆设。为了磨练自己的毅力，他甚至连床都不睡，住处只有一个打坐的蒲团。
岳昕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离开之后又去了师姑的房间。师姑爱好各种机关和各种机关术数，就连她的屋子里都摆满这些东西。
她其实对武道不是那么有兴趣，但有些天分，修炼多年也到宗师境了，只是到宗师一重后再也不愿意练了。
她曾经和一个书生成过婚，还生了一个孩子，可惜十八年前两人就决裂了，书生带着三岁的孩子负气离开，师姑让大师兄暗中保护书生回了家乡，而自己却从此没有再下过山。
具体情况岳昕不清楚，毕竟山里没人再提起过这件事儿。岳昕有时候看着师姑在发呆的时候，会猜测她可能在想那书生，或者说并不想念书生，而是在想自己的孩子。
岳昕甚至觉得，师姑对她和师兄这么好，尤其是对周延琮师兄极为关心，是不是从某种情况下也是寄托自己的思子之情。毕竟周师兄和师姑的那位孩子是同一年出生的。
岳昕从各处转悠着，她又走到了一个大岩石后面，这个大岩石四五岁时，三师姐和她玩游戏时常藏的地方，那时候岳昕老是能在岩石后找到她，并觉得自己好聪明三师姐好笨，但稍大一点后才知道，这是三师姐在相让她。
她继续走到岩石后面，可惜这次再也没有一个三师姐躲在这儿了。
她正要离开，就发现岩石底下的空隙处似乎有个玉佩，她伸手取出来，发现是三师姐的玉佩。
这是三师姐的情郎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只是三师姐的玉佩怎么会在这儿，岳昕用手摩挲了一下玉佩，发现上面有个字“师”，这明显是三师姐用内力刻上去的。
师？这是什么意思？
她感受着这个字迹，推测着这个字被刻上去不会超过二十天，毕竟三师姐的内力气息还残存着。
所以，这是师门出事那天刻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