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乙女］机械花》春生崇兰

4、路德维希x特蕾莎

　　对特蕾莎实施营救的是一名仿生人，此时大楼的内部已是一片废墟，仿生人找到特蕾莎时，她被倒下的货架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营救过程中遭遇二次坍塌，仿生人本能的把特蕾莎护在身下，被石块砸中的他发出一声闷哼。

　　不应该存在的痛感却在这个仿生人身上体现出来，他闭上眼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痛。

　　对战斗型号的仿生人而言，多余的痛感早已被剥夺。

　　破损的机体有蓝色液体泄露，尽数滴落在特蕾莎脸上，液体掺杂着类似化学物质的气味，凉意让特蕾莎短暂地清醒过来。

　　“你受伤了。”特蕾莎伸出手触碰他脸上的蓝色血液，她注意到仿生人的皮肤上有被丧尸攻击的留下的痕迹。

　　这名仿生人低下头看向她，眼眸似蓝色玻璃珠般纯粹透亮，他透过碎发望着狼狈的特蕾莎。

　　“别害怕。”他安抚道，顺手抹去特蕾莎脸上的蓝色血液。

　　特蕾莎痛苦地低吟一声，伤口处的血浸透了数九寒冬的厚重衣物。

　　她蜷缩起身子，在仿生人的双臂与躯体构造的空间下找到了一丝不可多得的安稳，宛如失去母亲的孩童般，在仿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经验丰富的仿生人检查特蕾莎的伤口，一双宽大冰凉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脉搏，伤口虽不足以要她的命，但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那些徘徊在附近的丧尸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名仿生人身上的装备已所剩无几，在与丧尸的战斗中损失大量的生存物资，即便他无需这些累赘，但此刻的特蕾莎需要这些物资维持生命。

　　“还能站起来吗？”他看向四周，警觉的把特蕾莎护在身后。

　　“有点难受。”特蕾莎感觉到天旋地转，她在仿生人的搀扶下从一片瓦砾废墟中走出。

　　“抓紧我的手。”他的声音令特蕾莎安心，健壮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我们能……”特蕾莎绝望的闭上眼，“我们还能去哪？”她已头脑不清，才会盲目询问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仿生人。

　　“别担心。”他安抚特蕾莎，额旁圆形的软体早已停止运转，只是特蕾莎未曾察觉。

　　如果丧尸病毒会使人失去理智，那么受到伤害的仿生人则是无法再被系统控制。

　　仿生人抱着特蕾莎走到停车场，这里的车几乎全部报废，附近的大楼中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他把特蕾莎安放在一辆还能启动的福特野马里，车里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仿生人看向驾驶座上垂死挣扎留下的抓痕，想必车主已经遇难。

　　“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他对特蕾莎说，

　　“你……你是路德吗？路德维希，救救我吧……”失血过多的特蕾莎产生了幻觉，她误把面前的仿生人当成自己认识的人。

　　特蕾莎痛苦地伸出手臂拥抱对方，渴望从人类的怀抱中获得片刻宁静。

　　“……是的，我是路德维希。”仿生人抚摸特蕾莎滚烫的皮肤，用仅剩的药物医治她的伤口。

　　在特蕾莎的视线盲区处，仿生人用军刀剜出监视自己的软体，在指尖捏碎。

　　“我来救你了。”

　　仿生人——路德维希驾驶这辆车冲出沦陷的街区，他知道发动机的声音很快会吸引来一批丧尸，这群无差别攻击人类和仿生人的魔鬼会在短时间内追着他们不放。

　　特蕾莎在副驾驶昏睡过去，她在路德维希的帮助下服用了一定剂量的止痛药与安眠药，确保这一路上的颠簸不会让她被疼痛折磨，以及她不用看到路德维希击杀丧尸的残酷画面。

　　汽车剩余油量让路德维希不得不寻找一处弃车地点，无论是超市还是加油站都早已被洗劫一空，唯有几辆停在路边的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路德维希整理行囊与包裹，他无须进食，但身为人类的特蕾莎不仅需要充足的食物，还需要药剂治疗她的伤口。

　　路德维希从她的口袋翻出一个钱包，他从染血的证件上辨认出特蕾莎的名字，并在权限破除后的系统中录入她的身份信息。

　　“特蕾莎。”路德维希唤醒特蕾莎，“我们必须徒步前进了。”

　　“放弃我吧。”特蕾莎此刻清楚意识到自己会成为累赘，她睁开眼看到路德维希担忧的目光，她摇摇头，说：“你是…你是……”她不记得自己认识眼前的仿生人，甚至她不认为自己有被帮助的价值。

　　“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说：“你这么叫我。”

　　特蕾莎愣了愣，她起身靠近路德维希，意识到自己错把他人称自己的同事，同事是个同样有金发碧眼的男人，但没有眼前仿生人这幅英俊的皮囊。

　　她点点头，说：“路德维希你应该回到大部队，去帮助有价值的人。”

　　“我目前想做的事就是带你离开这里。”路德维希说，他不容特蕾莎自暴自弃，自顾自把她从车里带出来。

　　晌午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鸟鸣也不存在，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寂静得可怕，诡异的安静蔓延至整个城市。

　　“太奇怪了。”特蕾莎跟在路德维希身后，她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会制造响动的障碍物，可此刻一切的安静都显得过于异常。

　　路德维希稳稳地端着枪，他的热感探测器感知不到周围有生命体存在，但不排除有失控的仿生人埋伏在附近。

　　“你们在找什么？”

　　一声突兀的人声从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中传来，被撞破的玻璃门后出现一个身着警员制服的仿生人，他显然是被丧尸当作人类攻击过，缺少覆盖物的脸上露出金属骨骼。

　　“药品和食物。”路德维希把被吓到的特蕾莎拉到身后，他对那个仿生人说：“还有电源。”

　　“这里。”仿生人示意他们进入便利店，他看向特蕾莎，“这里没有危险的人类。”

　　走进便利店的特蕾莎靠在门口的货架旁，她听从路德维希的安排，一旦里面发生危险就转身逃跑。

　　路德维希在仓库里与那个仿生人在交流，即便双方的软体都被破坏，但不妨碍他们之间传递信息，尤其得知路德维希是战斗型后，仿生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里太危险了，你要尽快带着这个正常的人类离开。”

　　“我知道。”路德维希装上物资，他没有询问仿生人是否要与他们一起离开，因为路德维希知道这座城市中还有其他仿生人正常运行，而且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岗位。

　　“保护好她。”仿生人对路德维希说：“我会把和你见面的事上传到平台，如果你遇到同型号的仿生人，他们就知道如何帮你们离开。”路德维希见对方把自己的枪支和弹药递了过来。

　　“你需要这些。”仿生人说：“危险的人类不会袭击仿生人，但会袭击正常的人类。”

　　“谢谢。”

　　路德维希带着特蕾莎上路，他们的确在另一条主干道遇到了同型号的仿生人，但糟糕的是这个仿生人没能招架住丧尸的攻击，已经报废。

　　路德维希把仿生人拖到路边，拆卸掉对方的零件留作备用，特蕾莎则在周围找到一处没有丧尸闯入的住宅楼。

　　她站在扭曲变形的铁门前，等待路德维希感知里面是否还有生命体的存在。

　　“尸体，六具尸体。”路德维希徒手打开铁门，他对特蕾莎说：“他们不是被丧尸杀死的，是自相残杀。”

　　“你连这也能感知到吗？”特蕾莎问。

　　“还原现场，这里发生过内讧。”路德维希握住特蕾莎的手，帮助她进入屋内，他封锁好门窗后才注意到特蕾莎质疑的目光。

　　“你不是普通的战斗型号。”特蕾莎低声询问道：“你究竟是什么型号的仿生人？”

　　路德维希把自己的证件递给特蕾莎，上面是一名年轻男子的照片，与路德维希一模一样的长相，但对方的身份却是人类。

　　“我是以反叛军头目为原型制作出的仿生人。”路德维希说：“为的是把其余反叛者们一网打尽。”

　　“我是人类制作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