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了的咒术界不存在回战》答香

34、一团乱麻

　　直觉上这一会儿是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但理性和知识面并不足以解析现在的具体情况的伊地知洁高憋了一会儿，直接向五条悟询问道：“我……需要把现在这个情况和谁说一下吗？”
　　“……”五条悟被他问的一愣，有点茫然的抬头看自己这个小两岁的学弟，同样有些拿不准的反问道：“这个你问我吗？我觉得都行吧？你说不说的，这种消息到最后都是保密不了的。”
　　禅院直哉把手里的翻盖手机在手指间像是耍打火机那样的玩了个花样，捏起来贴在下颚脸颊边，坏笑着说：“嘿嘿……这就得看伊地知你是打算当谁的辅助监督了。如果是想当五条悟的辅助监督，那就什么都不需要做；要是想当东京系的辅助监督，那就联系本间莲门；但如果是想当总监部的辅助监督的话，当然就直接联系总监部。不过……”
　　禅院直哉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才对着认真听的伊地知洁高戏谑道：“伊地知你这样的出生和实力你联系得到任何一个在总监部说得上话的人吗？”
　　禅院直哉的话有够扎心，但本来性格就棉花一样的伊地知洁高很轻松的忽视了禅院直哉的恶劣，还真诚的小声道谢。在五条悟和七海建人警惕又化为无语的神色里，自我总结道：“五条学长也算是……东京系的咒术师吧？那我给本间老师说一下。”
　　伊地知洁高语气很不确定，但语气的不确定倒是没有影响他拿出手机给新认下的老师本间莲门发信息。
　　“啊，东京系……”五条悟咂摸了下这个词，睨着禅院直哉道：“你还挺会取名字。”
　　禅院直哉耸耸肩，答道：“怎么也比五条派什么的好吧？如果这么叫的话，有点底蕴的家族凑过来不就没脸了？而且我不觉得你会喜欢五条派这类的称呼。”
　　一直低调的关注场面的加茂宪纪听了一会儿，举手问道：“我可以打电话和父亲透露一下今天的信息吗？”
　　五条悟皱起眉，有点烦恼的捋了把自己的头发，完全听不清的嘀嘀咕咕一通后同意了小朋友的请求：“总觉得事情变的奇怪了。你要说就说呗，我也不至于要保密的事情大嘴巴的当着小孩子的面叭叭。”
　　于是乎本来计划中的黑闪技能总结会也没了下文。
　　在五条悟正式毕业之前都是他的在职老师的东京统括局局长、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校长……夜蛾正道在收到七海建人的信息后最先打来电话，听筒中泄露的怒吼完整展示了他的不悦。而后本间莲门发来了信息，询问可不可以给五条悟挂个电话，在五条悟同意前，禅院直毘人的电话又进来了。掐着点一样，禅院直毘人一挂电话，加茂宽晃的电话又进来了。最终五条悟主动给本间莲门回了个电话后，很不客气的设置了信息和电话转接，把解释这事的活计扔给了五条家。
　　很简单的，既然作为总长的藤原阳翔已经明确说了，不会站在咒术界的角度上针对咒术界暴露的问题立刻展开行动，那五条家就自己找人、出钱、出力为自己不暴露做一个预案。五条悟觉得需要对为何做出这种决定做反复解释就很奇怪。合着就因为是总监部登记的咒术师，总监部不动，那还能眼看着鸟屎掉在自己身上躲都不带躲的？
　　“看来今天是没法教会你两黑闪了。反正也加了联系方式，什么时候你们自己有了想法方向，来我这又另约时间呗。”五条悟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出散场的垫场话。而后用显然必对他今天的两个指导对象热情的多的语气和三个小朋友笑道：“你们也一样哦，我很乐意接到你们的电话。”
　　禅院直哉眼神在自家双胞胎小堂妹身上转了一圈，对五条悟打趣道：“啊！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悟君？”
　　比照这禅院真希，也直接喊了五条悟名字的禅院直哉，不出意外的引来了五条悟的审视目光，不过五条悟也如他意料中的一样，放过了这一茬，默认自己直接叫他的名字。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架在鼻梁上，叹息道：“怎么看，还是觉得只有小孩子还有点希望。反省一下自己吧，直哉桑。”
　　做为“没希望”了的非小朋友之一，七海建人对于五条悟的评价倒是很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五条悟也直接叫了禅院直哉的名字后，这位从头到尾都给他感觉很不好的禅院家少主，露出了个相当邪气的笑，近乎挑衅。但作为当事人的五条悟都装瞎了，他也就继续保持沉默。
　　维持着低调的沉默，看着五条家人客客气气的把禅院和加茂家的几人送走。七海建人看着五条家人引着几个客人离去，转出一道院墙再看不见，也刚想提出自己这个“客人”也想先回学校去了，就听五条悟捏着手机不停念叨：“不对头，不对头……”
　　刚才一直像是个透明人的伊地知洁高就很自然的接话问道：“哪里有问题吗？”
　　五条悟再次用拇指顶开翻盖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超多的未读信息和转接提示，最后视线落在时间显示上，突然道：“不对，桂太郎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我电话。”
　　五条桂太郎，被五条悟直接提醒过不要接触的无下限术式持有者。伊地知洁高脑中闪过这个信息后，看并不掌握这个的七海建人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五条悟和五条桂太郎之间的相处方式产生了误解。不过迟疑了一下，伊地知洁高没有做出解释，而是思索了一会儿一边向五条悟核实道：“之前您还联系了五条家在总监部的另一位咒术师也没有回音是吗？”一边将这个消息发给了五条遥步。
　　“今天早上五条学长就联系五条家在总监部的人，桂太郎先生和另一位既联系不上，到现在也不回学五条长消息。学长觉得情况不对头，在碎碎念呢！”消息编辑发送。
　　“怎么回事？”五条悟皱着眉咕哝：“今天……感觉五条家似乎没什么人似的……”
　　“……”看着刚送走客人，又折返回五条悟身边候着，随时准备服务的五条家人，七海建人表示无语，但也隐隐的意识到了气氛微妙。
　　环视周围一圈，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同的伊地知洁高选择相信五条悟的判断。再次向五条遥步发送信息：“五条学长说今天五条家好多人都不在。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之后五条家来处理伊地知洁高“转述”的五条悟的意思的人来很快，飞快！伊地知洁高本来以为五条家大宅内是不允许用咒力赶路的呢。
　　利用咒力技巧飞快的跑过来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衬衣加西裤却没套着外套，看得出来的匆忙。但虽然行动匆忙，但这个赶过来的男人脸上带着的与其说是惊慌，不如说是惊怒。
　　男人快步赶到五条悟面前，还是整肃表情和五条悟行了一礼才开始说话，引的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而完全被这个男人无视了的七海建人和伊地知洁高都没能有个主动避嫌的机会，就站在旁边听他快速的和五条悟报告了一下现下的情况。
　　五条家本身在总监部的人有四个，代替五条悟去参加会议的五条桂太郎，一直在总监部占着档案局位置的五条荣一郎，以及两个并不在多么关键位置上的人。并不是哪一个联系不上，而是全部都联系不上。五条家已经安排人去确认情况了，半个小时内一定会有回音。
　　而五条悟会觉得今天五条家没人，还真不是错觉，因为今早出了一件让五条家不太会应付的着急事，那就是五条悟被立案调查了，大藏省主税局和海关局的联合调查，名目是偷税漏税。如果说被查的是五条家的话，依照五条家一贯的脾性，能理他们一下都算五条家“委曲求全”。但如果来查的是五条悟，那就必须掰扯清楚什么情况了。
　　“所以什么情况？”当做自己看不见两个学弟看外星人一样的惊异眼神，五条悟闭上眼，把脸上的眼睛拿下来，把两个眼镜腿当做痒痒挠一样梳莫名感觉麻的发顶，顺着问了一句。不想这么个问题把这个专门跑来向他汇报的男人干沉默了。
　　重新把眼睛带上，五条悟放弃道：“搞不定那就去把钱补了！什么鬼啊！”
　　咒术师祓除咒灵的薪金是不用交税的，而基于这个群体如此的特殊，其他部分的税收基本上被“放生”，所以说作为咒术师被查税本身就特别的奇怪。
　　“补不了……”男人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干巴巴的否了五条悟交钱了事的主意。在五条悟那双苍天俯瞰一般的眼睛猛的瞪过来的时候，男人还不自觉的缩瑟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只能说道：“五条家倒也不是拿不出这个钱来，但是……那些家伙就是在敲诈……”
　　“敲诈？”伊地知洁高不自觉的用了一种相当不可思议的语调，毕竟……五条家唉！说自己被敲诈，就很魔幻。七海建人抱臂环手，这八卦他听定了。
　　脸色涨红的男人，难堪的捏紧拳头，但还是再次向五条悟低头致歉，解释道：“依据税务政策硬交的话……您得补将近三十五亿円的税。”
　　“……”
　　“……”
　　虽然一直不把钱当回事，但数字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本身就是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的。五条悟回忆了一番，翻白眼道：“不可能！”
　　男人皱着眉严肃的大声道：“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正在努力寻找那些禄蠹的马脚，拆穿他们！”
　　“……”回忆一下五条家……五条悟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吩咐道：“找会计所吧，不要磨蹭，加钱，越快解决越好。”
　　男人还想再挣扎一下，但五条悟手里电话响了。
　　瞟了一眼是没有录入也没有印象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五条悟还是接了起来。没等他说话对面的惊叫就传了过来：“六眼！马上到总监部来，六隐人被人杀害了。马上过来！马上……”
　　接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五条家的人，五条悟直接将之前那通挂掉，接起本来在等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