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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事件 现在北京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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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半,又是这个时间,路与绯从梦中惊醒过来,最近做那个梦越发频繁了,她口渴难耐的想下床喝杯水,舍友们都睡的好好的,她不敢打扰他们,就借着窗外的路灯照进宿舍的光去接水,白天被陆卓北一闹,让她心绪不宁。
路与绯悄悄打开阳台门,抬头望向西北的天空,但是今天乌云蔽月,星星都看不到一颗。她转头看向对面宿舍的顶楼,一个黑呼呼的身影屹立在楼顶边缘,将路与绯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也顺势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赶紧蹲下来去捡,摸着黑,一不小心就被碎片划伤了,她感到一阵疼痛,手掌心黏糊糊的一片。
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路与绯还在错愕之际,手心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她搓了搓,借着微弱的路灯的光,手上仅留有一丝血迹,什么伤口都找不到了。
“太奇怪了。”路与绯小声嘟囔道,她明明感受到了疼痛,这些血迹从哪里而来?伤口为何又消失了?
她赶紧跑到厕所想去洗手,手在冷水的冲洗开始变干净。灯光下她看见自己手上一个伤口都没有。路与绯心脏蹦蹦得跳个不行,一种莫名的心慌袭来。
早上迷迷糊糊还在睡眠中,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路与绯赶紧起床了,都几点了!”是言筱玉的声音,“昨天我们宿舍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路与绯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着舍友们在下面惊恐地样子。再一仔细看,地上一片红色。看那个出血量,不像是个小伤口。
“这个是怎么回事啊?”
“我……”路与绯想要解释什么,她抬起手臂,昨天难道真的划伤了吗?但手臂上什么伤口都没有,她又摸摸身上其他地方,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不是梦吗?
“这是血吗?”她想先安慰一下舍友。看安烟和白络络她们两个脸色惨白,估计被吓到了。
“要不我们报警吧。”几人商量着。
“等一下,我们宿舍没人受伤,早上谁先起来啊?门也是锁好的吧?”路与绯咽了下口水,慌忙的找理由解释道。
大家点点头。
“我昨天好像起来喝水了。好像打破了什么东西。等等,这是我之前不见了的红色颜料吗?就是很贵的那瓶。”路与绯得先把舍友的情绪稳定下来。
“颜料吗?”
“应该是颜料!不然是谁在我们宿舍倒的吗?”言筱玉也不想往坏的地方想。
白络络松了一口气,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刚才作为第一现场发现人她腿都软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一样的味道,明明就像血。
“你们没学过画画,颜料倒了就是这种感觉。以前我们班一同学,把一桶红色颜料给飞到画室的白墙上了,那红色的水一条条的滴下来,就跟凶案现场一模一样,后来他还去印了几个血手印。本来我们那个老师就是很古板的一个老头,但是那次他居然还说画室有生气的样子挺好的,就让大家在他画室的墙上随意创作。你们想看看我们那个画室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路与绯一边拖地,一边嘴不停的给大家解释。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下次别吓我们了!”白络络可不想再听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了,赶紧岔开话题,“小绯,我们新一期的选题做的怎么样了?你那个挖人八卦的故事我们绝对不能做,知道吗?我们是正经的调查记者。”
“络络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出去拍。”路与绯赶紧跑过去揉揉白络络的肩膀,“络络,老师那边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选题。”
白络络是新闻专业的第一名,路与绯一直吊车尾,但是他们有个同样的梦想,就是为民除害,肃清谣言,清除学校里的歪风邪气。于是她们一拍即合的办了一个校园揭秘账号。迎安大学自由度和包容度非常高,在这样一所理工科为主的大学内部,学生的自主性也极高,像她们这样的账号还有几十个,不过其他人更加娱乐化,以一些八卦投稿为主。
她们两分工很明确,路与绯负责选题和素材采集,白络络负责后期剪辑和文案。前几个选题触犯了一部分的利益,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不满,她们两很聪明,没有露脸,什么事情都是悄悄地进行,除了宿舍的几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你小心点,没有就不发了就行了,也不是天天都有新闻的。”白络络叮嘱道,上个视频火了,下面有水军说了些威胁的话,将几人吓得不轻,“你昨天去医院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路与绯摇摇头,顺便将陆卓北的事情一五一十跟舍友们说了一遍。言筱玉和安烟相视一笑,开始八卦起来。
“我看他真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是啊,我们小绯长得这么俊俏,见一面就喜欢上你的人又不是这么一个。”言筱玉挑起路与绯的下巴,“陆卓北这小子很直接,我同意了。”
“同意个头啊。”路与绯将她的手拍掉,“他,他,他就是有病。”
昨天从医院回来,路与绯旁敲侧击的问他星星的事情,他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好像并不想认自己是那天晚上的人,路与绯便也对他没了多少兴趣。
白络络一直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准备去自习室。
“等下上午没课,我出去跑跑,看看有没有新闻。”路与绯超她挥挥手。
白络络点点头,她还得准备宣传部换届选举的事情,她和路与绯都报名了,进了学生会,以后接触到的素材会更多,白络络是他们专业第一,路与绯的成绩垫底,虽然两人都报了名竞选下一届的宣传部部长,但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把希望寄托在白络络身上,所有的前期工作都自动交给了路与绯。
“辛苦你了。”
“不辛苦宝贝,安心准备选举的事情,我去找找看有什么可以报道的内容。”路与绯给她做了一个加油鼓励的姿势,她是真心希望白络络能够成功。
等到室友们都走了后,路与绯拿出水果刀,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昨天明明好像自己受伤了,那个血迹也很恐怖,为什么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越想越不对劲的她掏出刀子,准备给自己手臂来一下子。应该会痛吧,万一搞错了这么办,在经历了多次的心理挣扎后,她默默地把刀子放下,给自己洗了一个苹果吃,收拾收拾东西就出门准备找素材。
路与绯拿着相机又在学校操场上走了一圈。明明已经到了秋天了,那些男生一个个穿的都挺少的,露出粗壮的胳膊和小腿,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即使没有半个女生为他们驻足呐喊,他们也玩的不亦乐乎,这就是热血的男孩子们,他们沉浸在自己的篮球世界里,只为让自己更快乐潇洒。
路与绯本来今天并不打算拍人的,但是,不太耀眼的太阳光和这样青春的画面倒是挺养眼的。于是她举起相机,找好角度,对焦,按下快门。
一张阳光而有生气的脸闯入她的镜头里。路与绯放下相机,是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子。在这么冷的秋天,除了那群打篮球的热血青年外,他穿的也算单薄。最惹人瞩目的是他的头发,雾蓝色,留着日本漫画里面的鲻鱼头,前面是普通的男孩子的凌乱有些微卷的发型,后面的的发尾留得长长的,到脖子那里并微微的翘起来的那种。雾蓝色的头发衬得他皮肤白白的,白的路与绯离不开眼。然后她悄悄地把镜头从篮球场转移到那个男孩子身上,默默地对焦,然后咔擦连续拍了好多张照片。
而那男生意识到有人正在拍自己,于是回头盯着路与绯,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点什么。
“你好。”还是路与绯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那男生依旧盯着路与绯,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冷冷地说了一句:“删掉!”
“我……”
“给我。”他放下手中的矿泉水,伸出手来要路与绯的相机。
“我没拍。”路与绯想要厚颜无耻一回,“我拍的是他们,你刚刚自己走过来挡我的镜头了。”
“给我。”男生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语气逐渐变得不耐烦了,伸手就要过来拿相机,吓得路与绯赶紧往旁边躲。
“路与绯!”一个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是陆卓北。
路与绯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跑向陆卓北,躲在他身后看着那个男孩子。
“你想对她做什么?”陆卓北的稍微比那个男生高了一点点,两个人往一起站颇为养眼。
陆卓北是那种干净的邻家大男孩,就像春天的白露,夏天的北冰洋,秋天的雨和冬天的暖阳,随时随地散发着舒服的气息。而那个则是日系少年,穿着宽大的T恤和松垮的裤子,虽然也是少年感十足,但是总觉得眉眼间缺少了一点点的笑意,少了点生气,给人阴冷之感。
“她,照片,删掉。”那个男孩指了指路与绯手中的相机,双手环抱着,等着路与绯删照片。
“我删掉还不行吗。”路与绯把相机拿到他面前,咔咔的就把那几张拍的照片给删除了。那男生这才满意的离开。
“长的挺帅就是脾气有点大。”她吐槽道。
“本来就是你不对,好端端地偷拍别人。”陆卓北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幸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他那样子,估计要打你一顿才解气。”
“少来。我又不是那种不会看脸色的人。再说不至于打我一顿吧。”
“那不一定,万一他根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那一类人呢?”陆卓北耸耸肩。
“那是得好好感谢你及时赶到啰。”路与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陆卓北就不自觉的笑起来了。
“你拍了他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罢了。”路与绯翻看着照片,她还偷偷留了一张,只是对焦没对好,有点虚化了而已。那一抹蓝色的头发,跟那天晚上跳下天台的人的头发一模一样。
“今天要去拿你的医院检查单。”
“这么快啊!”
“啊!”距离俩人十米处有一个蓝色的影子从天而降,发出一阵闷响,接着伴随着一声凄凉的尖叫,紧跟着是乱七八糟奔跑的步伐和人们惨烈的嘶吼。
“有人跳楼了!”
“快来人啊!”
路与绯刚想探头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眼睛被一只手给蒙住了,是陆卓北,他可能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于血腥了。
“你别动,不要睁眼。”陆卓北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
“很可怕的场景吗?”路与绯被陆卓北护着,她低下头,又想睁开眼睛去看,但是又不太敢,所以反复确认。陆卓北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是捂住嘴就是捂着眼睛,又害怕又想凑热闹。
眼前十米的地方就是案发现场了,陆陆续续在外围围了一圈凑热闹的学生,什么都看不到。陆卓北根本不想凑热闹,但路与绯是学新闻的,强大的好奇心驱使着她,胆量也就跟着大了起来,她拉着陆卓北的手腕,硬是挤进了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一圈。
坠楼的壮烈程度还不算那么恶心,至少还算完整,只是那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五官的时候,难免会让人胃里一阵倒腾。陆卓北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是个大胆无畏的人,忍着想吐的心理,陪着身边的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
从现场来看,这个人求死心态很强,一般来说跳楼的人都比较犹豫,常常耗着耗着就不想跳了。听周围同学的议论,这个人,刚上楼顶直接往上一站就跳下来了。
跳楼场面惨不忍睹,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半遮住眼,半忍不住的拍视频发给同学,还有的学生受不了,直接在旁边干呕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失控。直到学校警察和医生赶来才逐渐稳定下来。
“别拍。”陆卓北拿走了她的手里的相机。
“干什么?”
“有些事情可以报道,有些绝对不行,不要拍。”陆卓北摇摇头,神色严肃地将她带到稍微远的地方。
“陆卓北,你干什么?”
“人命相关的事情,尊重死者。”他说得一本正经,表情严肃,路与绯也被他吓得愣住了。
“我马上删。”路与绯拿起相机赶紧点了删除,拍摄这种照片确实不太好,画面充满了血腥之处,看得路与绯忍不住干呕起来。
“你没事吧?”陆卓北弯下腰来关切的问道。路与绯赶紧后撤了一步,陆卓北意识到刚刚自己太过严肃了,他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尴尬的挠挠头,“得去医院拿报告了。”
医院里。
“这个检测没有什么大问题,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而且非常的标准,特别健康。”医生拿着路与绯的检查单看了好几遍,“尤其是这个血常规,一般是给一个标准值范围的,你这个就太标准了。”
路与绯自己都不太相信了:“可是医生,我最近嗜睡严重,而且经常的晕倒,我百度了一下,我感觉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啊。”
“这个,网上的那些假新闻是不能相信的,你要相信科学,相信检查,目前你的检查一切正常。”
“难道是什么还没发现的病症?”陆卓北插了句话。
“你这小伙子怎么能这样说,你希望你女朋友得病啊?”医生推下眼镜。
陆卓北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就好,不然我得负大责任。”
“你们实在不放心,可以定期来医院检查。”
本来路与绯还想要和医生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自己现在又不能把自己给割开一个口子,当场演示,万一真是自己看错了,那就又痛又出糗了。
回学校的路上,路与绯看到很多人在讨论学校的跳楼的事情,那些没有打码的照片在各个群里乱飞,还有人发了朋友圈,辅导员正一个个打电话叫大家不要传谣。
不过总有些人在顶峰作案,警察的调查报告还没有出来,几百页的ppt谣言就开始流传开来。
跳楼的那个女生是生物系大四学姐杨彩,路与绯根据在出租车上在各个群里搜刮到的谣言有以下几种。一是为情所困,爱而不得,二是毕业压力大。传得天花乱坠也是大家的猜测而已。不过有人发的一篇文章倒是吸引了路与绯的注意。那是两个月前的帖子,上面说有两个个大四女生和学校一位年轻的副教授的三角恋的故事,虽然隐去了姓名,根据文章的细节,有人猜测故事里女学生就是杨彩。
时隔两个月这篇帖子又被顶了起来,很多人跟风地在底下说道,“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路与绯看得很生气,一路点了很多举报,都无济于事,帖子反而越来越火了。
“一个女孩子跳楼了,大家却开始八卦她的私生活了,大家都没有同理心吗?”路与绯吐槽道。
一旁的陆卓北也正在一个校园群里看着他们在肆意的议论死者,他有些无语地关掉手机,转头看到路与绯在气愤地打字,她气鼓鼓地样子,很是可爱。
回到学校,路与绯第一时间去了事件现场。
那是一栋新修的女生宿舍楼,里面住的是生物系和化学系的大一新生。此刻整栋楼的前门,也就是案发地已经被封住了。学生们只能从楼的两侧的逃生门进进出出。这就刚好给路与绯行了个方便,平时进出公寓楼要刷学生卡,这会儿从侧门进根本没有门禁。只有几个学生在那里守着,不时的查看一下学生卡。
路与绯平日里就胆子大,这会儿一点也不心虚,就跟着一群吃过饭的女生轻松得混进了公寓楼。楼道里很安静,不像平日里路与绯那栋楼,到上下课或者饭点,楼里总是闹哄哄地。她想着因为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本来想着去最顶层,也就是六楼看看,但路与绯想了想,这会儿肯定楼顶已经被封锁了,就在四楼掉转头准备出去吃饭。
一个哭丧着脸的女生冲出来,直接将路与绯的相机撞翻到地上。路与绯心疼的不得了,这个相机是路与识送她的大学礼物,花了他很多年来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点积蓄。幸好她刚刚盖了镜头盖子。相机没有一点事情,而那个女生也在四楼楼梯口的转角消失了。
不过她身上的一股浓浓的化学药剂的味道却迟迟没能消散。
“化学系的香水都这么独特的吗?”路与绯自问自答道。
路与绯刚准备下楼,就又听到一阵闹哄哄地响声。
在一切恐惧声中,路与绯听到了几个字。
“别想不开!不要跳!”
又有人要跳楼,联想到刚刚那个哭着上楼的女生,路与绯赶紧冲到六楼楼顶的阳台那里。果然之前的警戒线虽然拉住了,但门被打开了。
那女生站在阳台最高的墙上,阳光正好在她后面。路与绯望着她的时候阳光正好刺入她的眼睛。
路与绯不敢作声也不敢惊动她。
影影约约已经听到楼下的响声了,估计已经有人打电话了。那她在这里干什么,拍照?写新闻?如果她现在全然不顾及这个人的感受,那她也白念了这一年半的新闻系,一点职业操守也没有。
就这样等了两分钟,终于有个男生满脸惊慌地冲上楼顶。
那个人穿着厚外套,梳着大背头,剑眉星目,一双大大的瑞凤水汪汪的比女生还好看,秀气但不是柔弱的那种,高大却挺拔。这么好看的男生应该在哪里见过,虽然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
“阮英茗,你听老师的话,赶紧下来。”
哦,路与绯想起来了,生物系有个特别年轻的教授,25岁,名叫叶新泽,14岁就考了一所知名大学的少年班,18岁去国外念研究生,22岁博士毕业后回国任教,又帅又有才华,在迎安大是一传奇人物。每年他的公开课和通识课都会在一秒钟之类被抢光。其中不乏毫不懂生物学的文科生和艺术生,加上他上课一本正经,从不放水,因此他的课挂科率也一直是学校第一,人送外号“笑面杀手”。
那现在又是上演的什么桥段。
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太好看了。路与绯再次提醒自己不是看帅哥的时候。
阮英茗听了老师的话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尽力的想要张开嘴说着什么,随后很决绝地把身体往后一仰,朝后倒下去。
“阮英茗!”
叶新泽快速的向阮英茗奔过去。路与绯也扔下照相机,快速的跑到阳台边,两人同把手伸出围栏。
结果抓住阮英茗的居然是路与绯,下坠的惯性是路与绯承受不了的,她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要脱臼了一样被狠狠地往下扯着。但幸好她一手抓住了阮英茗的腿,另一只手抓住了阳台边。
叶新泽和楼下看热闹的人都被吓住了,一时间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不少人冲到了楼顶来支援。路与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在叶新泽的帮助下居然慢慢地把人给拉的上来。
叶新泽去查看他学生的状态,而路与绯晃动一下自己酸软的胳膊,甩着甩着竟然一点也不痛了。
这么一会儿学校的保安都赶来了,人多七拉八扯的,就把路与绯给忘记了,她悻悻地拿回自己的相机,想做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于是悄悄从人群缝里溜走了。
刚才甩的太快了,摄像机镜头被磕出了两个缺口,心疼死路与绯了。
“逞英雄是吧?路与绯,你不要命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哥。”
眼前这个人就是路与绯的哥哥路与识,他学校就在附近,听说这边出事了,就顺道绕到这里来看看妹妹。
“你刚刚很英雄啊?”他气呼呼地像只炸毛的小狗。
“我没事啊,不过,路与识你看看你送我的相机摔了。”
路与绯从小跟着伯伯伯妈生活,路与识与她同龄,对外他们两个自称两兄妹感情还算深厚,小时候打过的架堪比亲兄妹。
路与绯挽上他的胳膊,笑着举起相机给他看。
“你这个相机花了我多少钱你不知道吗?你那个镜头都快抵上我半年生活费了。”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是却是满满的关怀。
“你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什么伤?我们去医院看看?”路与识把她翻了个面,检查了一个遍,但好像没什么大的问题。
路与绯心想刚刚从医院回来,赶紧配合他的检查,末了还转了一个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我就说没什么大问题吧。”
在两人嬉笑的这个时候,一个瘦长的身影在背后悄悄地跟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而离他十步之外又有一个人正悄然地目睹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