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和日2035四重奏》望月一二三

8、舒淳感冒了

　　不知不觉，十二月已经过半。某天晚饭过后，诚希一家围坐在起居室沙发旁的被炉桌旁，正在策划今年圣诞节连着元旦法定节假日加上冬假一共十二天要去哪儿。

　　诚希想带乐之去热带国家，感受一下冬季里的夏季，自己也能好好地尽情冲冲浪，在天海之间缓解一下过去两个月的疲惫。
　　〔刚刚忙完的十一月和十二月的两波购物热潮，诚希的景和康食坊马不停蹄地上了十几个新品，诚希忙着督军各平台和社群的推介，还要管控各产品的生产计划、库存、物流、质量控制。
　　值得欣慰的是，老产品中的标杆海参肉丝卤面（海参和里脊肉丝量都很足，面是新鲜的蔬菜水果汁手擀面鲜面，保质期一年，既营养健康，又方便快手）一如既往销量长虹，新上市的擀面皮即食小卷寿司（成人拳头大小一个，小包装，分荤卷、素卷，保质期六个月）、烟熏即食单个装牡蛎（生晒成紫金深褐色泛着润润的油光后，在胡桃木碎屑的熏箱里熏制而成，保质期三年）、微波加热款小碗鲍鱼粥（冷冻保存，保质期一年，微波两分钟即可食用）和小碗山参鸡汤粥则异军突起，库存告罄，总算不负公司上下的努力。
　　忙完这阵儿后，诚希也和往常年一样，给公司上下放了二十天冬假，自己则只休息十二天，一般从冬至休到下个月的二号，冬至前要给公司各项工作收收尾，顺便检查一下各生产线库房的安全，元旦后，则要规划新一年的研发方向和创意，并结合去年的指标完成情况和市场调研情况量化地定一下研发、营销、质量管理的各项指标。〕

　　浥尘则提议带乐之去滑雪，教一教她双板滑雪、单板滑雪，还可以冰钓，再坐坐雪橇，也可以在广阔无垠似乎人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白茫茫雪原租一个古今结合既保留自然风趣又现代设施完备的二层式观雪景木屋，体验一下远离人迹喧嚣，住在雪国森林的感觉。

　　乐之呢，最近在同桌云溪的带动下迷上了游泳，只想去一个可以游泳的地方。
　　〔从夏末小学入学以来，每天下午三点课程结束后，乐之都会去学校的游泳馆参加游泳社团的课后活动，跟社团的老师学习了蛙泳后，乐之勤加练习了大半年，现在已经游得像模像样了。〕

　　三人商议后，决定先去横跨赤道南北的岛国冲浪游泳，再从中国国境最北端出境到附近某国的滑雪度假村一享冰雪中的快乐。

　　——

　　天气渐寒，原本免疫力超高的舒淳，最近也在办公室同事长达半个月的一波又一波的“围攻下”感冒了，白天也就是有点流鼻涕，本以为没什么大事的舒淳却在下班回家后额头开始慢慢发烫，身体也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变得萎靡无力。

　　没力气的她也没做晚饭，点了金陵楼的外卖（美龄粥（豆浆、糯米、粳米、山药、百合、枸杞、冰糖）、马兰头拌香干和泡椒藕带双拼、酒酿青梅饼），稍微吃了些并吃了感冒药后就睡了。

　　感觉睡了很久后，打开蘑菇头床头灯一看闹钟，才十一点多。

　　头还是有些痛。这个时间，中瀚应该还在进行下午的训练。爸妈应该早就睡了。自己的朋友中，和瑾惯于早睡早起，应该也睡了。诚希姐晚上一般的安排是，陪乐之学英语、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入睡、然后再做自己的工作。这会儿，她应该才有时间在静寂中专注地做一会儿自己的工作。此时，也就鹿鸣这个夜猫子才有时间。

　　想定之后，她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给鹿鸣打去一个视频电话。

　　“喂，鹿鸣。”看电话接通之后，舒淳躺在枕头上，说道。

　　“喂，舒淳。这个时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还是想你家中瀚了？”接起电话的鹿鸣此时正在起居室画着设计图，接起电话后，她向后依靠到椅背上，双脚抬起放在椅面上，打趣地说道。

　　“不是，是感冒了。傍晚下班回家，吃了些药，睡了一觉。现在想找人说说话。
　　估摸着他们都没时间，所以就打给你了。”舒淳用微弱的气息说道。

　　“你等着，我收拾点东西，一会儿就去陪你。
　　这个时候，还是得我这个孤家寡人，才有空闲来照顾你这个独守空闺的病号。”鹿鸣边说边起身，走到西侧的南向衣帽间，拿起一个印着黑色竹叶纹的黑色的行李包，往里面装了一套双层棉纱的奶白色长袖长裤睡衣，一套坑条半边绒的酒红色圆领落肩开衫长袖长裤睡衣（轻量保暖，细腻软糯），一件V领钩花镂空花纹的米白色羊绒衫，一套V领无袖白色山羊绒背心和裤子套装，一件暖红色哑光金扣的圆领羊绒开衫，一件淡粉色和白色相间的条纹廓形羊绒衫，一件圆领裸粉色搭扣的乳白色金丝绒蚕丝国风加厚羽绒外套，两条高腰直筒西裤和两件同色系的一粒扣羊毛西装，一件白色连帽霍尔多巴吉过膝盖的长款”白鹅绒服。

　　收拾好这些，鹿鸣还是开着视频通话，她看到那边的舒淳已经把视频电话放在旁边的枕头上，侧过了身子，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似的。
　　鹿鸣把家居服换了下来，穿了一件山水刺绣的荡领桑蚕丝连衣裙。
　　连衣裙腰部有一颗盘扣，扣子下面有细细的绑带，可侧边系带，也可围裹绑带。这是鹿鸣的店今年卖的最好的款之一，一共一百件，不到四千元一件的价格，在上架三十秒就售罄了，这件还是打版时候留下的瑕疵品。
　　接着，她手机上找到自己的车辆app，点击出门，选择单元门为上车地点，车辆就会自动从车库驶出，来到预定的上车地点。然后在玄关处穿上过膝盖的黑色提花落肩鹅绒服（V领叠门襟，门门襟处有三粒葡萄扣），便乘电梯下楼了。

　　待到了楼下，自己的瓷器蓝的越野车已经停到单元门前，打开单元门，进入预先升温完毕的车内，在加热按摩座位上坐好，鹿鸣告知了系统目的地。

　　瞬时，汽车缓慢平稳地自动加速驶离。

　　十几分钟后，鹿鸣的车停在了舒淳家院子石墙的外侧的停车位上。

　　她拿着自己的行李包，走到黑色的庭院门前，对着门禁刷过脸之后，大门左侧可供人通过的那扇门自动朝内弹开了，那啪嗒的响声在这冬日深夜的逼骨寒气里异常清晰。

　　鹿鸣穿过铺了石板路的院子。几年前舒淳和中瀚结婚买下这栋房子时沿围墙种下小松树已经快齐墙高了，西侧围墙边的松树旁还有几排修竹，春夏时节，随风摇摆的样子似乎还在眼底。来到入户门前，再次对着门禁刷过脸，进入室内。

　　屋内暖融融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上来，鹿鸣把自己身上穿的黑色鹅绒羽绒服脱了下来，从钉在墙上的黑胡桃木壁挂板上拿下一个榉木黄铜衣架，把衣服挂在了舒淳的浅蓝色立领无帽长款羽绒服旁。

　　“鹿鸣，是你吗？”本来躺在床上的舒淳，披了一件带走羊羔绒领子的香草奶油色睡袍，出了卧室，正往楼下走，边走边问。

　　“嗯，是我。”鹿鸣听到舒淳微弱带一丝沙哑，明显变了调子地声音，答道。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鹿鸣边从鞋柜里拿出自己专用的拖鞋，坐在八角眼藤编昌迪加尔长凳上换鞋，边问道。

　　“刚吃了药，睡了一觉，发了些汗，现在浑身没劲儿。”舒淳来到鹿鸣旁边，动作缓慢地坐到长凳对面的雪橇椅腿圣诞树造型椅背的黑胡桃木椅子上说道。

　　“你晚上吃得多吗？都吃得什么？”鹿鸣穿上自己的芬理希梦猫加绒包跟平底棉拖问道。

　　“没吃什么，点了些外卖，喝了点美龄粥，吃了几口马兰头拌香干，还有一小块饼。
　　你突然说起来吃的，我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但现在这个点儿还营业的店大都是一些夜宵，不太有适合我吃的。”舒淳说道。

　　鹿鸣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看到餐桌上透明外卖餐盒里剩了很多的食物，说道:“我今晚一直在画亲子年服的设计图，现在还没吃。

　　我做些给你吃吧，冰箱里都有什么？”其实鹿鸣今晚已经抽空做了一碗雪菜鸡丝面，现在并不饿。

　　边说鹿鸣边来到淡黄色水晶感的冰箱门前，打开上面双开门的冷藏和下面三层的冷冻区浏览了一圈。从一层冷冻里拿出来一些馒头，两人面包超人的豆沙馅儿馒头（浅黄色的馒头，橙色的圆圆腮红，淡粉色的鼻子，黑色的一线弯弯柳叶眉、圆波点眼睛、弧形的漂亮一线微笑，分别是混合了南瓜泥、胡萝卜泥、台湾红曲粉、食用竹炭粉制成的面团造型而成），两个彩虹馅料的小羊肖恩馒头（面粉牛奶鸡蛋酵母粉制成，馅料是浅粉色、淡黄色、浅紫色、嫩绿色、天蓝色，分别是糅合了红曲粉、南瓜泥、富含维生素的蓝蝴蝶烘焙茶、蔬菜汁、紫薯泥的面团一层层叠加制成的彩虹馅料，白色馒头外皮上还装饰着日本食用竹炭粉制作的小羊肖恩）；一包鲜米线，一包100克装鲜牛肉糜，一块去骨鸡腿肉，两袋一片装午餐肉，一些苦菊，一把油菜。

　　舒淳坐在白色的岛台后的靠背高脚椅上，问道:“你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呀？”

　　“热汤米线。”说着，鹿鸣右手一挥，打开灶台边的静音油烟机，在无烟麦米色不粘锅里倒入两圈油，放入刚才从冷藏里找到的香葱花和小包装蒜泥，炒香之后，她又用橱柜台面上白色瓷桶里的白色厨房剪剪开装牛肉糜的袋子，把牛肉糜放入锅中用柚木铲一点点打散；与此同时，她在旁边的灶上又架上一个乳白色的平底不粘浅锅，放入用刀划开几道的去骨鸡腿肉和两片”午餐肉，略淋上一圈橄榄油，小火慢煎。

　　此时厨房里没有一点儿油烟味，也没有一滴油溅到燃气灶的白色水晶面或者白色的台面上。

　　舒淳靠在高脚椅的椅背上，身上的力气感觉都被抽掉了，脸色也有些苍白。

　　“鹿鸣，我想喝柚子茶。”舒淳说道。一出口略带嘶哑的声音，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好。

　　你放在哪儿？”鹿可一边从岛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两个飞鸟浮雕法式白瓷带柄马克杯，一边问道。

　　“就在即热饮水机旁边的樱桃木抽屉柜里，应该还有几条。”舒淳指着灶台最右边尽头的一个抽屉柜说道。

　　鹿可转过身，双手各执一只马克杯走到饮水机前，从抽屉柜里取出两条橙色的柚子茶，撕开，挤入马克杯，然后放到饮水机下的热水出水口下，按下热水出水键，顺势从饮水旁边白瓷桶里抽出一根顶端有金色太阳的不锈钢镀金搅拌棒，把杯中的颗粒柚子茶和热水搅拌均匀，瞬时原本只有煎肉香的厨房，混入一抹清新的柚子香气。

　　“喝吧。”鹿可把两杯柚子茶端到岛台上，一杯放在舒淳面前，然后走回到灶台前，用有镂空猫爪型的乌檀木夹子把鸡腿肉和午餐肉翻了个面，把已经变得黄澄澄的牛肉糜继续翻炒了一下，加入清水和洗过切好的油菜和苦菊；在蒸箱里放入一个竹蒸笼，里面放着四个馒头，两个豆沙馅儿的面包超人馒头和两个彩虹馅儿的小羊肖恩馒头，选择了十分钟蒸制模式。

　　做完这些自己也从岛台左侧下面的空洞里抽出一张吧台椅，喝起了柚子茶。

　　“之前和瑾给我们的这些柚子茶你还没喝完吗。”鹿可问道。

　　“太好喝了，我想慢慢喝。”舒淳说道。

　　“这几天感冒，就多喝点。喝完我再给你买。

　　那家柚子茶专卖店说远也不算远，车程不过半个小时。而且也可以网上订购，当天就能送到。

　　感冒赶紧好了才是正事。
　　不然你家中瀚哪天联系你听到你这个沙哑疲惫的声音，看到你一脸被感冒折磨的憔悴样子，一准儿会没心思打比赛的。”鹿鸣说道。

　　“也是。你说得对。

　　不过我估计一会儿吃了你做的这个米线，再喝上一碗汤，今晚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早上应该就好了。”舒淳说道。

　　“希望吧。
　　总之这几天我都在你这儿陪你，一会儿我还睡三楼东南角的那个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