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人生》人鱼的蛋黄泪

3、第 3 章 二十万

　　二十万到账，叶轩回到锦城大苑退掉了房子，对此，大牛哥还表示赞同，他认为叶轩终于放弃了明星梦，准备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
　　但其实是他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了，这间小院他租着也没用了。
　　他收拾好了东西，搭上一辆去往锦城大学的出租，在路上，他还清了欠款，网购了一块表和一个名牌包，父亲在家刷视频，看到有人带上一块名表，总是会吹嘘他以后挣钱也买一块，可这个牛，叶轩听了十多年。
　　母亲倒没在他面前说过想要什么，但他没有问，他知道，无论说什么，母亲总会拒绝的。
　　到了学校，叶轩在北门徘徊了一会，约莫两三分钟，一个提着手提箱的女孩从一辆白车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只有叶轩一人，就挂着甜美的笑容走来了。
　　“是叶先生吗？”
　　叶轩浅笑，轻嗯一声，随后将装有衣物的手提带递给了女孩。
　　女孩将箱子放下，将手提袋打开一条缝，见到里面的衣服先是惊讶，随后脸上的笑容更甚，将袋子放入箱子里贴上标签。
　　“叶先生，一千五百元。”女孩边说边将收款码亮在了叶轩面前。
　　“一千五？”叶轩有些诧异，大城市洗个衣服就这么贵？
　　“是时，叶先生，您这件衣服布料比较特殊，所以价格也要贵上些。”
　　女孩看向叶轩，顿了顿，”而且本店还会附加些小礼物。
　　叶轩点点头，料想那煤少爷穿得就不会是低档货，况且二十万入账，他多少也有了点底气，至于女孩说的小礼物，叶轩打算一同送给那煤少爷。
　　洗衣这边的事情一段落后，叶轩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七月份，学校放暑假，他因为拍戏的原因就没有离开锦城，他本以为整栋男寝只有他一个人，没想到他的室友也在寝内
　　“哟，你还知道回家？”
　　宿舍内，一个红毛正躺在他的床上，翘着腿正玩着手机。
　　“昂，拍完戏就回来了。”
　　叶轩说完，将书包朝他床上的红毛一撇，他没理会红毛的叫骂，几件衣服而已，还能真砸坏了他不成？
　　“倒是你，我记得在我拍戏前，你就离开锦城了啊？”叶轩挂上外套，朝自己的床铺走去。
　　“你别说了，我一回家，我爹就让我学一堆听不懂的东西，唉，我这脑袋要能听懂那些，我还至于上这个破二本吗？”
　　“再说了”，见叶轩过来，红毛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放下手机，一手将叶轩揽到怀中。
　　“家里有我大哥打理着，哪还需要我了。”
　　呵，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不懂。叶轩翻了翻白眼，一只手抵着往自己身上压的红毛。
　　“滚你的，宋洋”
　　但叶轩身上的红毛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宋洋两条腿压住叶轩的小腿，两只手则与叶轩十指相扣，死死的扣在了床板上。
　　宿舍内很安静，床板被他们弄的吱呀地响。
　　“宝宝，这么久都不见，让我亲热一下嘛。”
　　亲热？亲热个鸡毛，直男装基，天打雷劈。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宋洋那欠抽的表情，叶轩还是想要戏弄他一下。
　　“好啊，”叶轩眼角弯弯，把脸蹭了过去，莽的一撞，两张唇就轻轻点到了一块。
　　“咦~”宋洋略做嫌弃的往后退。
　　“草你丫的，玩真的.”宋洋缩在床角呸了呸嘴笑骂一声。
　　“切，玩不起就别惹火。”叶轩占据了整张床，用脚踢了踢缩成一团的宋洋。
　　一米八多的个子缩成一团，像个大型犬一样，叶轩心里发笑，以后要是有钱了包养一个这样的直男逗逗乐子也好。
　　“谁说的！”宋洋盘起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叶轩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他眉头紧了紧，用胳膊挡住了半张脸，闷闷地说道“看鸡毛看。”
　　宋洋面色严肃，认真的说道：“你要是女生就好了。”
　　出现了，直男的通用金句
　　叶轩心中mmp，照着宋洋的脸就是一脚，“好便宜都让你占了，你怎么不能为我变弯呢？”
　　宋洋神色一愣，好像没想到他能蹦出这么一句话，头扭过一边不看叶轩。
　　“切，不和你扯皮。
　　宋洋站起身，从衣柜中随变找件外套披在肩上。
　　“你干嘛去？”
　　叶轩开口询问道，不能因为一句话就生气了吧，宋洋不是那样人啊。”
　　“饿了，买饭吃。”
　　宋洋回应道，他现在心里有点烦躁，他原本稳固的爱情观此刻出现了纰漏，有些本不原于他的观念钻了进去，并试图改变着他。
　　宋洋出去了，寝室又只剩下一个人，这一次是叶轩。
　　宋洋的语气动作都与以往一般无二，但直觉告诉他，宋洋有点不对劲。
　　叶轩翻了个身，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床铺，心里空了一块。
　　叶轩鼻中缓出长长的鼻息，做不了相濡以沫的人，当一辈子的好兄弟也是好的，今晚下班的时候，买点好吃的带给他吧，反正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不都是这么哄好的吗。
　　叶轩看了眼时间，14:20
　　他订了个两小时的闹种，打算先睡一觉，虽然有钱了，但兼职也要继续，柳茹给的这些钱只够他应付这几年的花销，他还需要再存些闲钱来应对一些意外事故。
　　叶轩的戏已经拍完，但整部剧还要差一点才能竣工。
　　剧组里，女主气在化妆室里摔东西，属于她的戏份被删了大半，她本来就是默默无闻的小演员，煤老板的投资，她才侥幸混上了女主，结果柳茹给剧本大刀阔斧的改了一通，现在，她名义上是个女主，其实本质和叶轩一样，是个戏份多点的龙套。
　　是的，龙套，在柳茹眼里只有卓潇，和其他演员。
　　男主则是退居幕后，在导演组喝着上好的龙井。
　　卓潇咂咂嘴，这茶甜不甜，苦不苦的，喝进嘴里，只觉得倒拔干，越喝越渴，倒不如一杯冰可乐，喝起来清爽又解腻。
　　放下杯，卓潇肚里胀气，他想打个嗝，但他忍住了，这里除了他还有柳茹，面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他心里没有好感，但她是父亲的座上宾，基本的客套还是要给的。
　　“柳姐谬赞了，我的演技对比前辈们还要逊色很多。”
　　柳茹摇摇头，对卓潇的话并不感到认同。
　　“为艺术献身，可不是你每个前辈都能做到的，为了剧的转型，委屈你了。”
　　柳茹指的是上午卓潇与叶轩的那幕戏，事实上卓潇并不感到委屈。
　　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在家里，父亲让他考名校，学艺术，出国镀金，把他改造成自己最满意的样子，但卓潇心里早就把自己老子骂了千百遍。
　　在外面，他是大家公认的良秀隽才，好好先生。
　　实际上他抽烟喝酒来者不拒，赌博 piáo chāng 样样精通，他是地下面具派队的常客，是流连高级会所的公子哥。
　　他会想念mb们软嫩爽滑的屁股，对他来说和男人亲个嘴，算不得什么委屈，反而乐在其中。
　　卓潇摇摇茶杯没有说话，他在幻想自己的Jī Ba 插到叶轩屁服里会有多爽，而柳茹则误认为他确实受了委屈，在暗自伤神。
　　柳茹没有安慰他，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但她是个合格的导演。
　　她认为演员就该格守其职，无论是武戏还是吻戏都该本人出镜，为艺术献身是个坎，演员都要度过，不管卓潇以后走不走这条路，但至少他现在是。
　　……
　　高考、中考、小升初、幼升小都在今月落下了帷幕，假期中的夜生活，总是绚丽夺目的。
　　做演员不火的好处就是不会在人流旺季里引起交通堵塞，免去了交警们的麻烦。
　　在美食一条街里，叶轩在一个标牌是个雪人的奶茶店里无聊的感慨着。
　　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就要换班了。
　　店里的客人渐少，难得有个空隙的时间，叶轩回头看了看那个几个懒如老狗的同事。
　　呵呵，也该换他享受一下了。
　　叶轩自掏腰包点了杯暴打标檬，看着同事幽怨的眼神他感觉爽极了，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暴打的感觉。
　　隔壁家的黄焖鸡，宋洋自打跟他混熟后就说要吃，可到了现在他俩也没吃上一回。
　　叶轩喝完了暴打柠檬，摇了摇还未化掉的冰块，在某个同事深切注视下离开了店面。
　　隔壁做黄焖鸡的，店虽小，但人流量却多得很，奶茶店有那么多人是因为有他这块活字招牌，而这家黄焖鸡看来是有真本事了。
　　叶轩挤过人群，在吧台上拿了那份标着“246”号的纸袋，幸亏他机灵，上班时就提前预订了一份，否则就按现在这个速度，他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猴年马月去。
　　出了这间小店，叶轩滴了一个出租，平常他都是步行回学校的，但今天为了让宋洋吃上香喷喷的黄焖鸡，这点钱花得也值。
　　出租车司机是东北人，健谈的很，在得知叶轩也是老乡时，聊得更加投机了。
　　“小伙买的啥这么香，给我馋的哈喇子都出来了。”
　　“鸡老大家的黄焖鸡。”
　　真有这么香吗？叶轩打着笑腔，两只手却将纸袋系的更紧了。他想尽可能的把香气保留住，而不是让它在半路上就散失掉。
　　“咋不搁店里吃呢？这一来一回不都凉了？
　　会凉？叶轩赶紧把纸袋放在怀内抱了起来。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着叶轩的小动作，打趣起来。
　　“给对象带的？”
　　叶轩心里一惊，有种被老师拆穿早恋的感觉，他打个哈哈，故做尴尬的挠了挠头。
　　“哥，你咋看出来的”
　　“以前在老家干活，尤其冬天，冷得很呐！老婆孩子想吃点热乎的，我就把买的热饭热菜放在怀里，拉上拉链，抱着膀就赶紧跑回家。”
　　“油污很不好洗吧，尤其是以前的东北，风一吹衣服就结冰了。”叶轩倚靠在车窗边说道，话是这样，但他还是将怀中之物裹得更紧些。
　　司机大哥笑了，笑得很爽朗。
　　“爱到了，油污又算什么呢？”话说完，健谈的他难得的出现一丝腼腆。
　　叶轩告诉司机大哥，他不是给对象带的。
　　他虽然很想占宋洋这个便宜，但他不想宋洋反感他，哪怕是在背地里宋洋不知道的情况下。”
　　“这样啊。”司机大哥嗒吧嗒吧嘴。
　　“那也是很重要的人吧。”
　　是啊，很重要的人。
　　这次，叶轩没有否认。
　　之后，司机人身又跟他扯东又扯西。
　　聊到他小女儿时，他是一脸骄傲，说她女儿很争气，考到了这的一所211，还夸他女儿很孝顺，一有时间就会去做兼职，贴补家用。
　　司机大哥笑了，叶轩也跟着笑，不知道为什么聊到他女儿时，叶轩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个洗衣女孩的样子。
　　可能是年纪一样相仿，也可能是一样在兼职。
　　到了锦城大学，司机好心地给他抹了零，并附上一张名片，说以后坐车都给叶轩抹零。
　　叶轩接过名片答应的很痛快，虽然他很少坐车。
　　叶轩回到寝室门口，将纸袋从怀中拿了出来。
　　还好，余温尚在。
　　推开门，宋洋正在床上摆弄手机。
　　他这个人很宅，除去泡妞，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寝室，再加上放暑假，他认识的学姐学妹都回了老家，所以叶轩根本不会担心宋洋会不在寝室。
　　“喏，给你”
　　叶轩挂好衣服，将纸袋递给宋洋。
　　“什么啊？”宋洋漫不经心的回应道，但身体却十分诚实的接过纸袋。
　　“鸡老大家的黄焖鸡，你不是想吃好久了吗。”
　　叶轩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宋洋拆开包装，顿时，香气充满了整个寝室。
　　还好，香味犹存。
　　宋洋很开心，不是因为吃上了黄焖鸡，而是会有人记住他的喜好，他喜欢被记住的感觉。
　　黄焖鸡很香，香气中还夹带着几缕着番石榴的甜味，宋洋和叶轩一起洗过澡，他知道，那是叶轩沐浴露的香味。
　　宋洋想起来什么，他抬头看叶轩，正对上了他的目光，很温柔，他只在院长奶奶的眼中看到过，把他当作小孩的目光。
　　“你知几的呢？”宋洋大口嚼着饭，含糊不清的说。
　　“啥？”叶轩眯着眼，试图听的更清晰些。
　　宋洋则是白了他一眼，明明什么都看不清，还不愿意戴眼镜。
　　“我的意点是说~”
　　宋洋咽下了嘴里的最后一口饭，继续说道
　　你没给自己带吗？”
　　“带什么？”
　　??？
　　“你早上吃的什么？”
　　“点的外卖。”
　　“中午呢？”
　　“剧组盒饭。”
　　“下午呢？”
　　“没吃，不饿。”
　　宋洋正视叶轩，可他得到的只有疑惑。
　　他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盒饭，站起身，随便披了件衣服走出门去。
　　“你又干嘛去？”叶轩努努嘴问道。
　　“别问，等我。”宋洋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明明有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时侯却怎么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过那又如何，只要没生他气就好了。
　　等待的过程有点无聊，叶轩打开手机，锁屏上显示了几条未读的微信。
　　龙套也疯狂
　　璐姐：明天剧组杀青有个局，大家都来吗？
　　叶轩打开微信，里面都是清一色的“来”
　　他的手在键盘上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龙套群少说也有二百来号人，缺他一个也不会怎么样，一个社恐的人梦想竟然是当一个演员，他自己都有点匪夷所思。
　　“叮咚”
　　手机弹窗上显示一条消息
　　送小样：[呲牙］
　　叶轩嘴角一挑，看来是回来了。
　　他来到窗台向下望去，只见到一抹烈焰红从男寝门口一闪而过。
　　他俩的寝室在二楼，很快，叶轩就听到了门口外响起的脚步声。
　　“吱拉～”
　　门开了。
　　宋洋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见叶轩正在门口瞅着后，宋洋有点急不可耐得说道：“快转过去！”
　　“你又不是光腚，有啥见不得人的。”
　　叶轩反怼过去。
　　“去你奶奶的，别磨唧，赶紧转过去！”
　　见宋洋那副急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就转，他倒要看看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事先说明，别给我搞幺蛾子。”
　　见叶轩转过身，宋洋这才从门外踱步进来。
　　“啪嗒”
　　灯灭了。
　　你怎么把灯关了？”叶问
　　“我没关，是停电了“宋答
　　呵呵，停电了就见鬼了，他这一年几万的学费白交了？
　　宋洋在身后轻轻环抱住叶轩，手中托着的是一块点着烛火的蛋糕。
　　“Happy brithday”
　　宋洋抵在叶轩肩头，亲昵的蹭着他的颈窝。
　　“哥不能为你变弯，但兄弟可以永远爱你。”
　　烛火衬着叶轩的脸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勾着宋洋心痒痒，他平生最讨厌的水果就是苹果，但他承认，今天的这颗苹果，他想要咬上一口。
　　兄弟情吗？叶轩还在想着宋洋随口说的那句话，他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但千情万情总要胜过无情。
　　“快许个愿。”
　　宋洋把蛋糕放在桌上，半推半搡的将叶轩送到椅上。
　　烛火飘忽，像叶轩的心一样摇曳。
　　“我不喜欢过生日”
　　叶轩盯着着烛火喃喃道。
　　他说的是实话，从他八岁过生日，他亲哥扇他的那一巴掌开始，他就不再期待过他的生日了。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喜欢过生日了，”宋洋贫嘴道。
　　他不知道叶轩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在他被父母找到之前，每次的生日都是院长奶奶亲自操办的，虽然冷清，但他找到了被陪伴的感觉。
　　陪伴，他可以给。
　　“好啊。”
　　叶轩抿嘴一笑，又补上了一句。
　　“得分人。”
　　“行，以后你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宋洋拍拍胸脯，一脸正色的承诺。
　　叶轩眉毛一挑“真的？拉勾。”
　　“真幼稚。”宋洋不屑道，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就这样，两个孤寂的灵魂从此走到一块，依偎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