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人生》人鱼的蛋黄泪

2、第 2 章 等他醒

　　等他醒来时，他的戏手戏已经结束了，
　　剧本临时改动，故事的结局男主抱着昏迷的叶轩痛哭，展现一幅兄弟情深的场景。
　　叶轩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七八岁时过生日，哥哥给他拍好看的照片当做纪念，梦到过年时父母其乐融融的吃着年夜饭，他梦见了好多，最后，是高考出分的那天，这一次叶轩没有欺骗他们。
　　父母很失望，斥责他为什么没有考好，父亲高声怒骂他在外地累死累活的打工干活，养了叶轩这么不争气的东西，母亲则在一旁细数他从小到大，学习不上进的每一刻。
　　到最后，母亲走到一旁抹着眼泪，父亲还在跌跌不休，没有打算放过他。
　　叶轩站在梦中手足无措，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去诉说，可到了嘴却只能挤出“对不起”三字。
　　梦碎了，叶轩也醒了。
　　天边，乌云已经散去，阳光懒洋洋地酒在他身上，暖烘烘的，叶轩摸摸衣服，已经不是拍摄时的服装了。
　　如果不是眼角干掉的泪痕和鼻咽未散去的灼痛，他真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也是梦的一部分了.
　　“你醒了？”
　　一道男声从叶轩倚靠的树后幽幽传来。
　　叶轩回头，是那煤老板的儿子
　　“嗯”
　　叶轩点点头算作回应，然后起身就要离开，他现在要去找导演讨个说法。
　　“你要去哪”
　　“去找导演”
　　“找导演干嘛？”
　　“……”
　　莫不是个傻 x？叶轩心想，好端端地威亚就断了，他掉进湖里差点丧命，他不找导演，那还能找谁？
　　叶轩缴口不言，自顾自地走着。
　　后面那人也不恼，只是待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叶轩。
　　去往导演组的路上风平浪静，只不过旁人看他的眼神和之前都有些不同。
　　到了导演组，导演正看着没有加工的原片，是位三十左右的女士，皮肤保养得很好，可能实际年龄更大，但叶轩看不出来。
　　导演看他进来，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叶轩，眼神只是在他的着衣上停留半刻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叶轩是吧。”
　　刚进了导演组，约莫五六个人一同齐刷刷地看向他，叶轩肚里的词就已经忘了大半，见一英气女子念出他的名字，叶轩才回过神，挠了挠脸颊应答。
　　导演笑笑，“我叫柳茹，你可以叫我柳导，”说完柳茹斟了杯水递给叶轩，另一只手则拍拍他的肩膀，露出她身后的椅子，示意叶轩坐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柳茹说完缓了缓，见叶轩坐下，她才继续开口说道。
　　“对于剧本的临时变动，我们很抱歉没有通知你，剧本的变动是为了更好的迎合观众的口味。
　　另一个原因就是档期在际，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慢工细活了。”
　　柳茹说完实了笑，然后看向同在房间的五人。
　　“最后的结果，我们也是有目共睹，出于自身本能表达出的演技着实令人惊艳。”
　　叶轩坐在椅上，听着柳茹的侃侃而谈，手中的纸杯也握紧了几分。
　　他明白了，无非是对自己的演技抱有怀疑，所以才想的这种办法，那他呢？他的命就这么廉价吗？
　　柳茹说完，叶轩沉默了许久。
　　柳茹端起水杯，只留下一双眼注视着叶轩，叶轩握紧纸杯怔怔地看着杯面的倒影，房间里静的可怕。
　　良久，终于有人按耐不住，想要打破这诡秘的氛围，但叶轩先他一步。
　　“可是我不会游泳，你们知道吗？”
　　叶轩说完，柳茹凤眉一挑，而叶轩则耳根发红，他憋了这么久，就放出了这么个哑炮。
　　“嗯，知道”，柳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当时我们让所有面试的演员做了一份关于运动爱好的问卷，你还记得吧。”
　　柳茹说完，叶轩僵硬的抬了抬头然后又落下，原来，一切都是从那算好的。
　　“说起来有些不可置信，所有面试的男演员都会游泳，只有你——”
　　柳茹睫毛半遮，眼底含笑，正居高临下的藐向叶轩。
　　是对这一戏剧性事件发生的捧腹一笑，还是对叶轩连一项能拿出手的爱好都没有的讥笑。
　　叶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但他理所应当地感觉柳茹应当是后者。
　　“叶轩”柳茹接上了上一句话，“只有你，叶轩，在上面填了无。”
　　“是真是假，我们无从得知，但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拟定了你饰演这一角。”
　　柳茹说完，房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像一开始就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为了稳妥起见，才选择我。”叶轩咄笑。
　　“要是我出现了意外，怎么办？我的命谁来稳妥，谁来稳妥起见！”
　　叶轩冷声质问。
　　“你的疑问不会发生。”没有思考，柳茹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的剧场都会配有救生员，你的生命大可放心。”
　　“而且！”
　　柳茹先抢叶轩一步说道。
　　“这幕戏对整部剧的转型极为重要，你的演技在这部剧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所以…”
　　柳茹眼珠左右打转，看着屋内的众人。
　　“我们讨论了一下，打算用这个数作为对你演技的奖励。”
　　柳茹说完，缓缓的走到叶轩面前，一只手拄在他旁边的公文桌，两根指头在桌上轻敲，发出清脆的声音。
　　“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有节奏的捋顺叶轩的神经。
　　叶轩抬头，对上了那不可拒绝的眼神，令他不寒而栗。
　　很陌生，又很熟悉。
　　陌生的是柳茹的气场，跟他以前碰到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可同日语。
　　熟悉的是那剥析后剩下的本质。
　　“蔑视、威胁”
　　从小到大他不知遇到多少回了。
　　叶轩出了门，神色有些恍惚，明明是一直坐在椅上，可腿就像在哈尔滨的冬季穿了件漏风的棉裤一样，冷的发湿，沉的灌铅。
　　这场没有硝烟的一战，以沉默结尾。
　　沉默是金。
　　“这些钱，我劝你见好就收。”
　　叶轩回头，是煤老板的儿子，此刻正倚靠在墙上，双手抱环，见叶轩出来，他也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叶轩有点疑感，这煤老板的儿子整天不泡妞不吃酒，怎么就这么喜欢八卦，偷听别人的秘密呢？是世道变了，少爷不再逛花楼，吃花酒而是改变锦衣卫在窃取别人秘密上来寻求刺激吗？
　　那我还不如建议你爆改成艾莉，那样更刺激。
　　而且不用他说，他也会这么做的，没有人会对钱过不去。
　　“你都听到了？”叶轩敷衍道。
　　“嗯。”煤少爷点点头。
　　叶轩撇撇嘴，这么有钱的导演组，连个隔音的墙都不配置。
　　“现在整个剧组，看过原片的说你演技自然，真情流露，没者过原片的说你勇气可嘉，干脆利落。拿了这些钱，安安稳稳的等着新剧开播，你名利双收。”
　　乐华娱乐不是什么软柿子，鸡蛋碰石头的事做了，对乐华无伤大雅，对你嘛……”
　　煤少爷话说半截，缓缓靠近叶轩，上下打量着。
　　叶轩蹙眉，手指卧弯在山根上下滑动着，脸侧到一旁，好像在观察别处的风景。
　　他讨厌别人注视自己，会让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瑕疵被无限放大尽收他人眼底。
　　煤少爷没有理会叶轩的小动作，只是在他颈窝耳语：“柳茹会让你死的很惨。”
　　接着煤少爷着叶轩呆滞的模样很是受用，弯了弯唇，用手用力按着他的肩头，然后错肩离去。
　　“哦，对了，你被我捞上来，服装已经湿透了。”
　　“你的衣服在哪，我不知道，就给你换上了我的，你不嫌弃就穿着吧。”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还给我，自己裸着去找衣服穿。”
　　煤少爷越走越远，到最后那句话近乎不可闻，只是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搞得叶轩一头雾水。
　　故作高深的有钱善良少爷。
　　叶轩是这么评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