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可现在,他 ...
-
去到小镇,两人先找了家快递公司,寄走了大半的草莓、桑葚、桑葚酒,然后又到酒店停车、放行李。
酒店前台问他们要几间房,两人皆不约而同的回答:“一间。”
话落,他们看向彼此,相视而笑,眼中皆是情意流露。
太阳朝西边的山脉越靠越近,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晴空,金灿灿的光晕打在宽阔而清澈的江面上,宛如在水中洒了一把金子,波光粼粼,璀璨夺目。
江边有好几座用竹子、木头建成的屋子,是几家专门卖江鱼的饭店。这里的江鱼鲜甜美味,在附近小有名气,几乎每天都有不少游客闻名而来,几家饭店的生意日日爆满。
周荨和贺铭慢悠悠的走路来到时,饭店外已经等着不少客人,好在贺铭提前预订了座位,他们才不用成为排队大军中的一员。
“多吃点鱼,对身体好。”江鱼炖豆腐上桌了,贺铭夹了两大块鱼肉到周荨的碗里。
“谢谢。”
鱼汤炖得像牛奶一样,乳白而香甜,鱼肉也和豆腐一样,白嫩嫩的,看着就好吃。
周荨夹起鱼肉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咀嚼两下后,面露难色。
鱼很嫩很鲜,但它有刺,刺还很多,又细又密,在周荨眼中,这是不合格的鱼。
“怎么了?”见周荨低头将鱼肉吐了,贺铭立马前倾身子,担心的问:“不好吃吗?还是被鱼刺卡到了?”
“没。”周荨有些不好意思,“这鱼刺太多了,我不大会吃。”
贺铭松了口气,“怪我,没事先问问你。我去给你点条没刺的鱼吧。”
“不用了,我吃豆腐、喝鱼汤就行,而且还有其他那么多菜呢。”
贺铭无视周荨的拒绝,起身走向厨房。
周荨杵着下巴,望着站在厨房门口与店员交谈的挺拔身影,弯弯的眉眼染着笑意,心中似有蜜蜂在酿蜜,又酥又甜。
她越来越想和贺铭待得更久一些了。
夜幕降临,江边寒气愈发浓重,周荨披着贺铭的外套,牵着贺铭粗糙却温暖的大手,在江边缓缓散步。
两人交谈不多,但十指相扣,情意缠绕,眼神相对时脉脉含情,已胜过千言万语。
回到酒店,洗去一天的疲惫,刚踏出卫生间,周荨就被一个火热硬实的躯体抱入怀中,紧接着,炙热的双唇覆了上来。
房门紧锁,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柔和,粗重的喘息与娇柔的呻吟交相缠绵,氤氲缱绻,诉说着屋内两人的情投意合,心心相印。
未来不知如何,此刻,他们只想珍惜当下的分分秒秒、点点滴滴,珍惜这段露水情缘。
两天后,他们返回县城。
将车停进酒店停车场后,贺铭纠结了一路的念头彻底坚定,他沉了沉双眸,朝正准备下车的周荨道:“周荨,如果你暂时不走的话,可以搬到我那里去住,也能省一些住宿费。”
其实,他并不完全是想替周荨省房费,他是有私心的,他想他的屋子里染上周荨的气息,这样等哪天周荨离开了,他也能有更多的怀念。
可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周荨那么娇柔矜贵的人,怎么会去他那老旧的房子里居住,而且就算周荨愿意去,他也舍不得。
周荨,这么美好的人,应当是住在宽敞崭新的大房子里,被人好好照顾、爱护的。
他想收回刚刚的话,可还没开口,就见周荨笑了,笑得如春日的骄阳,又如枝头最美的花朵,叫他移不开眼,让他的心彻底沦陷。
“好啊,那就打扰贺哥了。”
贺铭的房子是三年前买的,在一个老小区里,房子面积不大,只有二室一厅,虽然老旧,却也干净整洁。
贺铭担心周荨住不惯,周荨笑着说,她的适应能力很强的。
贺铭的店铺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张了,是个小餐馆。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忙,基本每天都在外奔波,晚上也没时间去小吃街摆摊。
但他并不觉得累,因为有周荨陪着他。
有时在与周荨吃着饭,或者搂着周荨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他的脑海中会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就是家的感受吧。
家,这个陌生的字,贺铭从未真正体会过它的含义。
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病逝了,父亲又常年在外打工,有时候一年也不回一次家。那间下雨天会漏雨,冬天会漏风的房子里,终年只有他一人。
后来,在他十岁那年,他的父亲在工地上发生意外,也走了。
不久后的某一天中午,早就没了来往的叔叔婶婶突然上门,将他接到了他们的家中抚养,只为拿走父亲的赔偿款与房子、田地。
在他成年后,所谓的叔叔婶婶将他赶了出来,从此,他再也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家。
可现在,他渴望有一个家,一个有周荨的家。
“好累呀。”晚上,一进屋子,周荨就脱掉鞋子,躺上沙发,“今天走了好多路,脚酸死了。”
“我帮你按按吧。”贺铭满眼心疼与宠溺,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将周荨的小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按揉起来。
贺铭的店铺名叫“一家私房菜”,开在还算热闹的街道,今天已经装修完毕,等店内的东西布置齐全,就可以正式开业了。
这些日子,周荨一直跟着贺铭,看他忙前忙后的创建这家小餐馆,虽然很累,但更多的是为贺铭感到高兴。
贺铭是个很努力、很厉害的人,不像她,二十三岁了还什么也不会,只能靠家里养着。
“贺哥,为什么你的店起名叫‘一家私房菜’啊?”
“想不出名字,就随便起了。”贺铭问:“不好听吗?”
“好听的。”周荨认真道:“不仅好听,还好记,也很特别,以后生意一定爆火。”
贺铭笑了笑,“那借你吉言。”
“放心吧。”周荨翻了个身,侧躺着,又问:“贺哥,你的店定在哪天开业呀?到时候我给你送个贺礼。”
“四月九号。”贺铭想说不用送什么贺礼,只要开业当天周荨人到了,他就很满足了。
但他到嘴边的话语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是周荨的手机响了,贺铭从茶几上拿起手机递给周荨,途中看到了来电显示,似乎是周荨的哥哥。
“是我大哥。”周荨坐起身,接听了电话。
贺铭坐在一旁,隐隐能听到手机里传出的一个沉稳的男声。
“盛哥......我很好,这段时间我玩得很开心......是嘛,你觉得好喝就好......我想过段时间再回去......”
听到“回去”二字,贺铭不由得坐直身子,紧张起来。
他私心不想周荨回去,或者能晚点回去,晚一天也好。
想到要离开这,周荨心里也闷闷沉沉的,情绪低落下去,但怕电话那头的人担心,她并未表现出来。
“......我没事......嗯,我明天看看回去的机票......”
贺铭的双眸黯淡下来,他听出来了,周荨要走了,而且就在这两天。
失落感如滔滔洪水突涌而来,对着他的左胸口处猛烈撞击,又淹没他的心脏。他缓了缓情绪,暗骂自己太过贪心,周荨陪了他好些日子了,他该知足了。
一通电话,让周荨和贺铭的情绪皆低沉下来,他们坐在沙发上,各自沉默,想着心事。
“抱抱。”周荨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扑入贺铭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贺铭也顺势紧紧抱住她。
周荨很喜欢和贺铭拥抱,贺铭的胸膛是宽阔的,硬实的,温暖的,每次被贺铭拥入怀中,她都会有满满的安全感,内心平静且踏实。
贺铭的怀抱,比她以往的种种治疗,吃的每一颗药都管用。
“你要走了?”贺铭闻着周荨发丝上的淡香,声音明显低沉。
周荨轻轻“嗯”了一声,“可能后天就要走,要回去继续治疗。”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要定期进行身体与心理上的治疗,马上就到约好的治疗日期了,要不然周盛也不会打电话来催她回去。
贺铭想到了之前周荨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蹙起眉头,抿了抿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和她只是露水情缘,后天,这段情就结束了,以后他们也很可能不会再相遇了。
“阿荨。”贺铭似是呢喃的唤了一声,低头吻上周荨柔软的双唇。
似是在宣泄,又像是在留恋,男人的动作由温柔的触碰,渐渐变为激烈的啃咬与舔吮,仿佛要将怀中之人融入自己。
周荨感受到了贺铭炽热的感情,也热情的回应着他。
他们紧紧相拥,如两条连理枝,交缠在一起,最后合二为一,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