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荼蘼（穿书）》只想好好摆烂

5、不一样的她 三个小

　　三个小有名气的捉妖师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排排坐在虞清玉面前，四人中间隔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上面摆满了菜品。

　　从酸到咸菜品一应俱全。

　　热气腾腾的蒸饺，皮薄馅大的小笼包，拌了青菜的小粥散发着清淡又莫名勾人的香气。

　　甚至还有几小碟腌咸菜。

　　虞清玉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们，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这让他们如坐针毡，于是他们心虚的不停偷看虞清玉。

　　倘若虞清玉稍微抬点头，他们就能看到她像个痴汉一样的冲一桌菜傻笑。

　　等菜上齐，侍女们又给四人各上了一小碗汤羹。

　　四碗内容各有不同。

　　沈楼的是酒酿圆子，上面还撒了金灿灿的桂花，光是看就令人垂涎欲滴。

　　香菇肉糜羹是四碗里面味道最重的，正适合不喜甜口的辛止风。

　　沈庭和虞清玉一样是黄灿灿的小米粥，沈庭的还放了些红枣片，看起来就甜滋滋的。

　　见菜上齐虞清玉看了看三个人，见三个人都在看着菜却不动筷，就道:“各位…我们开动吧？”

　　三人立马拿起筷子和碗。

　　几日相处下来沈庭早就习惯虞清玉的胃口了，因此是三人里表情最正常的一个。

　　沈楼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看虞清玉，她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吃饭的时候动作斯斯文文的，却那么的迅速，旁人喝一碗粥的时间虞清玉可以喝下一碗粥外加一屉小笼包和半碟羊肉。

　　像是感受到了沈楼的目光，虞清玉抬起头，猝不及防的与沈楼对视上。

　　看着沈楼略显震撼的表情，虞清玉停止了咀嚼食物的动作，她看了看自己将碰到羊肉的筷子和只剩几片羊肉的碟子，又看了看沈楼，慢慢的将筷子收了回来。

　　虞清玉端起碗，微微挡住脸，偷偷的观察沈楼，嘴仍在持续蠕动中。

　　沈楼愣了一下，倏地反应过来虞清玉是以为自己要吃羊肉才这样有些哭笑不得。

　　“呃，虞小姐，我其实不是…嗯，就是，你继续吃吧，我不爱吃羊肉。”

　　虞清玉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问她“真的吗”。

　　对此沈楼只觉得怪可爱的，像是幼时父母尚在时家中养的狸奴。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把虞小姐当猫。

　　这时沈楼突然看见那个装羊肉的盘子边上出现了另外一双筷子，顺着那双筷子看去，是沈庭。

　　沈庭的筷子还没到盘子上方就顿住了，沈楼有些疑惑，紧接着她就看到虞清玉侧过头看向沈庭，只是一眼就将目光继续投向羊肉了，随即沈庭也悻悻地将筷子转向了别的菜。

　　沈庭：……还真是小狗，护食都一样样的。

　　用完早膳，虞清玉让丫鬟上了茶。

　　“各位是在我院子里的杂物房发现了什么了吗？”虞清玉问。

　　辛止风先回答道:“是有所发现，不过……”

　　“嗯？不过……”虞清玉将茶杯放在鼻子下面嗅着茶香，突然笑了一下:“不过我不能知道，对吗？”

　　三人都不说话。

　　三人的脸色被虞清玉尽收眼底。

　　“可是……我不觉得。”虞清玉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上正色看向三人:“我不觉得我不能听，不是吗？你们接的是虞家的委托，我是虞家人，只要我想，我就能知道。”

　　辛止风一下愣住了，他倒是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虞清玉会摆出这么一番姿态，不过也是，世上人心最难猜，谁知道哪个才是真的虞清玉呢？

　　辛止风浅笑道:“自然，虞小姐想知道些什么？我们定会知无不言。”

　　“不不不，这样太没意思了，我还是想同你们做个交易。”虞清玉自顾自的给自己倒着茶，“你们找到的线索很少很零碎吧？鄙人不才，恰恰喜欢听些奇闻异事。”

　　听此三人的眼睛都快粘虞清玉身上了，如虞清玉所言，他们想从哪里下手的没办法，每个路人讲的奇异事都没什么用。

　　沈庭的反应最快，一下就明白了虞清玉的意思，立马接话道:“那，虞小姐可愿同我们一起去……”

　　虞清玉装模作样的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可，我父亲自不会愿意我出府的。”

　　“这点虞小姐不用担心，我会告知虞老爷我们会保护好你的。”沈楼在一旁回道。

　　“那……我们赶紧走吧！”虞清玉猛的站起来，快步走到一边放东西的架子前，“今天去哪里？有方向了吗？”

　　看着虞清玉激动的样子，沈楼忍不住说了句，“虞小姐，我们并非是去游玩的。”

　　“知道知道，”虞清玉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小包，将它背在身上，“那你们先说说发现了什么呗。”

　　虞清玉重新坐回桌前，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拖着脸，眨巴着眼睛来回看三人，满脸都写着“你们快说，我好想出去”。

　　“这些日子我们只打听到从十几年前经常有孩子莫名消失，再找不到，到现在偶尔也有男子女子会莫名失踪，之后再也找不到踪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沈楼说。

　　“但是几日打听下来我们发现貌似大家都不愿提起此事。又或许，只是对我们？”辛止风说。

　　“可能是因为给人带来的打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沉重吧。”沈庭不客气的进入话题，并暗戳戳的给辛止风贴上一个“没有同情心”的小标签。

　　“哦，这个啊！是因为……”像是想到什么，虞清玉突然环视了一圈屋子，确定刚刚所有丫鬟都被她打发到外面了之后压下声音对三人说:“因为有妖怪。”

　　三人听到这里皆瞪大了双眼，他们知道有妖，要是没有他们也不会来，只是这么听来，妖……早就有了。

　　那为什么不早请人来处理呢？

　　“这个妖呢，我们没人见过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只是在我即将出生之前那段时间呢，经常有小孩，是那种刚满月和才过百日的婴孩哦！那时常有小孩好端端的莫名不见了，要说是偷小孩吧，怎么可能能在半夜进到人家家里，而且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虞清玉喝了口茶继续说到:“当时我即将出世，听我大哥说那时候我爹整天忧心忡忡的，后来有天家门口来了个道士打扮的人，说什么他有办法让汀州不再丢孩子，只是之前丢的孩子是找不回来了。我爹没多想便答应了，若真是被妖邪捉去，那便也只是斯人已逝罢了。”

　　“后来啊，那个人在我们家待了三个年头，没要酬劳的画了许多一样的符，后面我爹拿去分发给汀州的百姓们，这才没了丢孩子的事。但我仍是待在家中，那个道士说我体质易招邪祟，常待在到处角落都有符纸的家里才能平平安安的到及笄，及笄以前我都没有怎么出去过”

　　听完这番话，沈庭的脑内惊雷乍现。

　　虞清玉出生之前，十五年前，难怪……难怪她会被护的死死的，当时他再三保证自己实力强大会保护好虞清玉，磨了许久虞府管家才放他们走。

　　怪不得她就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一样，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喜欢，待在一个小地方那么久，接受到的都是善意，看什么都是透过善的那面镜。

　　其实虞府并不小，但又怎么能比上那更大的万千世界呢。

　　虞清玉的房里有很多书，讲什么的都有，奇闻异录、手工技艺、各地风土人情……那她可曾亲自用那双漂亮得像琉璃一样的眼睛看过呢……

　　汀州的街市最近很热闹，汀州这片地区都有着过冬至节的习俗，现如今离冬至还有半个月，人们早早的就开始进行采买了。

　　虞清玉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沈庭三人则紧紧跟在她身后。

　　“在府里肯定是没有人会告诉我们的，所以呢我现在要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她是整个汀州城知道事情最多的。”

　　沈庭在后面听着她说话暗自腹诽着：其实是不愿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几个人出了城，跟着虞清玉往郊外走。

　　走了半天，只看到了一个小村落，虞清玉只是看着村庄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不是这里”转头往另一个方向带路。

　　几个人绕了几圈，最后还是沈楼开口问虞清玉：“虞小姐，那人的住处在哪里呢？虞小姐平时应该不能出城吧，可能是记岔了，不如说出来我们听听。”

　　虞清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住，我确实是没出过城，她说她住在汀州城外临河的村庄里的河岸边。”

　　沈庭瞬间想到了她不能出门的原因，她哪里是平时不能出城，只怕是长那么大第一回出城。

　　“没事，我大概知道你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在哪里了”沈庭拖着下巴垂眸思考了一下便说道。

　　于是这个小队的领头羊就由虞清玉变成了沈庭，四个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走在路上。

　　绕了一圈，几个人重新回到了刚刚看见的村落。

　　站在村口，虞清玉尴尬的笑笑：“啊，还真是这里啊……”

　　因为这句话周围的气氛突然间又变得微妙。

　　辛止风手作拳状，放在唇边干咳两下，“嗯，那我们现在进去找人问问吧。”

　　“没事，这说明虞小姐聪明，一下就找到了，只是不太熟悉路而已，若是虞小姐熟悉路我们肯定能很快到的，虞小姐真厉害。”沈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显得更真诚。

　　几人顺着村道进村，村里没什么人，虞清玉用几块饴糖就哄得村子里几个孩子给她们带路。

　　“姐姐，你们找张婆婆干什么啊？”一个比别的孩子矮一些，脸也圆嘟嘟的小女孩边走边回头看虞清玉。

　　沈楼用手轻轻的将女孩的头推正，示意她看路，然后用了对于回答问题的万能句回答：“你猜。”

　　要是这些孩子再大一点就知道这是别人不想回答自己了，可现在他们还只是五六岁还在村口玩树叶跟泥巴的孩子，一群小孩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自己的猜想。

　　“好热闹啊，明明就几个孩子，那么能那么热闹的……”沈楼依旧是微笑面对所有人，只是心里已经在思考人生的意义了。

　　或许是虞清玉从小就被爱包围着长大，所以她对这些叽叽喳喳的孩子格外有耐心，几乎是他们的每一个问题虞清玉都会回应。

　　张婆婆的住所是离河岸比较近的木屋，边上还有一间空房，还用篱笆贴着房屋围出来了一个小院子。

　　由于是冬季的缘故总是会突然飘起薄薄点点的雪，这间房屋跟其他的人家比起来显得格外凄凉寒酸一些。

　　那些小孩把四人带到地方就做鸟四散，几个人在院门外踌躇着是否就这么进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时候屋里突然传出来声音，紧接着正中间的大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看起来七十来岁的婆子，她手里还端着木盆，像是要去接水。

　　婆子低着头慢悠悠的下了屋门口的三阶台阶，下了台阶后她忽的一抬头看见院子门外站的几人，眯着眼睛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直至看见虞清玉眼睛都亮了。

　　小老太婆此刻健步如飞的走到院门前，急急忙忙的打开门栓：“小玉你咋来了，咋在门口站着，你咋不叫俺老婆子呢？”

　　“张婆婆！”虞清玉冲张婆子甜甜的笑着，直笑的见牙不见眼：“我还以为你不在家。”

　　“我带朋友来看你，还带了酥饼。”虞清玉说着身后的三人几乎同时举起手亮出他们拎着的油纸包。

　　三人其实都挺尴尬的，来的时候虞清玉就拿了四袋东西，三袋都是酥饼只有她自己手里的是一小包饴糖，这件事还是临到院子门口了沈楼想起来问了虞清玉一嘴他们才知道的。

　　三包东西鼓鼓囊囊的也不是过年过节的，几个人寻思着只是叨扰一会的话就这样也行，就没有在路上再买的东西了。

　　谁知道这三袋全都是一样的酥饼，连虞清玉手里那一小包饴糖都在刚刚被分的差不多了，但由于这三个人也都吃了糖不好说什么，于是此时此刻三个人在后面脸红红的偷偷扣手指。

　　张婆子听到有酥饼连忙将人领进屋里，酥饼一放到桌上张婆子就等不及的打开。

　　看着是茶楼里常见的那种茶点酥饼，正好屋子里有刚泡好的热茶，张婆子给每人到了一杯，自己坐下来一口酥饼一口茶的，直至吃下了第三块酥饼才停下。

　　沈庭三人看着张婆子的样子各怀心思。

　　辛止风也开始重新看待虞清玉。

　　是巧合吗，不，是故意的吧。

　　利用自己所知的信息，选择一种最不费劲的方式来讨好别人，拉近关系，获取自己想要的。

　　……很聪明，原来是只狡猾的小兽，辛止风这样想着。

　　［好感度上升播报：沈楼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10 沈庭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25 辛止风好感度+15目前好感度20］

　　虞清玉：？？？什么鬼，我干什么了。

　　「亲，继续加油哦，好感任务过半指日可待ᕦ(ò_óˇ)ᕤ」

　　虞清玉：滚……什么垃圾颜文字？这个好感度到底怎么个事，怎么就升了？尤其是辛止风，之前刷那么多脸都没动静，现在什么都没干反而升了那么多。

　　「这个人家也不知道呢 _(:з」∠)_」

　　虞清玉：装可爱…

　　「嘤π_π」

　　虞清玉：我还是更喜欢你开始给我布置任务的冷酷模样……

　　「谢谢亲亲宿主的喜欢(^з^)」

　　顿时虞清玉感到一阵无力，对牛弹琴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