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决定、束缚和五条悟 我们还会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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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反手关好门，把渡沢任放到床边，看她还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不肯抬起头，调侃道：“就算是乌龟也该探出头透透气了吧？”
他蹲下身，如同顽劣的孩童，故意从下往上看渡沢任的表情。
“这种时候就不要取笑我了。”渡沢任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声音沉闷，“我现在有些乱。”
她深吸一口气，才慢吞吞地把手臂挪开，露出那张被自己用手臂挤压得微微泛红的脸。
“看到漫画里悟的样子，我真的没办法原谅。”
“没办法原谅谁？那个你们经常说的什么勾勾叉叉吗？”五条悟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仰着头看她。
渡沢任还是第一次以这种绝对俯视的视角来看五条悟。
五条悟那双本来就水汪汪的眼睛在这个角度下，显得更加圆润可爱，尤其配上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完全就是一只好会撒娇的大猫。
她的心脏不可避免地又一次被击中，如果不是手机没被带进屋里，她真的好想用这个视角多拍几张照片分享给同好们。
被冷落的五条悟不满地用手在她眼前挥来挥去，拖着长音唤道：“喂——！人还在吗——？”
“啊……抱歉。”渡沢任这才回过神来，“因为这个角度的悟太可爱了，没忍住多想了些。”
五条悟被她直来直去的话搞得沉默，蹲一会儿觉得累，干脆一屁股坐在干净的地毯上，顺便将双腿盘起来。
他手肘撑在腿上，故意用双手托着腮，继续说道：“这样是不是更可爱？”
“……！！！！！”
这谁能顶得住！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渡沢任猛咽口水，克制住心底流氓一般的冲动。
那些事情她可以对娃娃们做，但没办法对着正主做。
五条悟本来就是故意逗她，转眼间就恢复正常的姿势。
“所以任酱，你刚刚想说什么？”
这或许是一个把话说清楚的好机会。
“我……”
他抽离得太快，渡沢任的大脑还沉浸在刚刚的福利中，晕乎乎地缓了好一会。
“我想说……”
渡沢任狠狠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脑子。
她晃得有些头晕，才终于放过自己的头。
等发热的大脑渐渐冷却，她开口回答道：“虽然悟就在我的眼前，但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没办法接受。梦里和漫画里我已经经历两次了，只要有咒力的世界就不安全，所以这个没有咒灵的世界是绝对安全的，我不会让你出事。”
“说来说去，任酱还是想把我关在这里？”五条悟没什么剧烈的反应，眉眼间的情绪淡淡的，“然后呢？”
“然后……”渡沢任垂眸思考片刻，被五条悟这样一问，她突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身为被上天眷顾的死宅，她确实每时每刻都产生着把自推留在身边的想法，并且上一次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他带了回来。
但明显对方是不情愿的，这么多次的试探与交流，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感受到了。
她很努力地在换位思考，最后任命般地干巴巴说道：“我知道悟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或者说并不想被我强留在这里。”
五条悟点了点头：“嗯，这么久你终于意识到这件事了。”
“……”渡沢任没有反驳，其实她只是现在才愿意承认吧。
“那么你的想法呢？”
渡沢任把自己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结论：“我还是没办法放悟离开。”
“我会害怕。”她说，“漫画里悟被封印，而你也被封印，你经历的明明就和漫画里的剧情一样。”
“可我是五条悟哦？”
“我知道的。”渡沢任小声应着。
她当然知道，她想留下的人是最强咒术师，是五条悟。
“可那么强的五条悟不是也被剧情杀了吗？我实在是没办法接受。”
五条悟屈指敲了敲她的脑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话真的好低情商哦！”
“好像是有人这么说过……”渡沢任捂住被弹出个红印的脑门，“但我说的是事实啊。”
“而且……”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到二十七岁的你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改变那个世界才能迎来好结局，所以我只能用自己认为万全的方法保护你。”
“我只有这一个选择，悟。”渡沢任偏过头，不敢去看五条悟会做出怎样的表情，她怕看到那双蓝色眼眸里的失望与厌恶。
五条悟一言不发，他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咒力在随着渡沢任做出的决定而变化，像即将要沸腾的水。并且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门外的电视声和交谈声消失了，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出意外，下一秒渡沢任的术式就会作用到他身上，将他困在这里。
他知道反抗会伤害到渡沢任，所以也没有挣扎，任由她的咒力逐渐向自己侵袭。
就算被留在这里也没关系，他只需要静静等待封印被解开的那一天就好。
“所以悟，我会用尽手段把你留在这个安全的世界，哪怕——”
渡沢任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双瞳骤缩，喉咙像被人死死掐住，只能发出嘶哑的吱唔声。
她的状态反常，像是违反了某种束缚。
五条悟神情严肃，赶忙上去查看，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这种情况是……
拥有多个记忆的五条悟神色变得凝重，目光沉沉地望向捂着脖子试图发出声音的渡沢任。
差点忘了，渡沢任曾口不择言与他结下束缚。
他回忆着渡沢任曾许下的束缚——“只要是悟想救的人，我都会救下来”。
可她没说的话哪里会违背这种玩笑一般的束缚呢？
除非这句话导致了那些人因她而死。
而眼下没有给他纠结这点的时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抽离这个世界，而那些快要吞没他的咒力节节败退，完全没办法阻止他的身体继续变得透明。
属于渡沢任的咒力开始疲软，像潮水般褪去，岌岌可危的术式如同玻璃一样一点点碎掉。
渡沢任痛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她看到了五条悟的身体逐渐变淡，像是随时要离开的样子。
她慌乱地抓住五条悟的手，拼尽全力地挽留：“不……不要……”
下一秒，她开始剧烈咳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怕弄脏五条悟，缩回的手下意识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直到掌心一阵湿润，她缓缓放下手，茫然地看着掌心上的一片血红。
血珠正顺着她的掌心纹路向下流，嘀嗒嘀嗒地落在洁白的地毯上。
他皱着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现在并不是他记忆中解除封印的时间，并且他的记忆里也没有渡沢任会违背束缚的情节。
两个意外撞在一起，饶是他也感到有点棘手。
“别再说话了。”五条悟用自己已经透明的手拦住渡沢任，“时间不多了，先听我说。”
照这个速度来看，都用不上十分钟，他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时间紧迫，他神情严肃地看向渡沢任，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吧？”他说道，“就算我愿意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你的术式还不足以去反抗这个世界。”
五条悟看穿了她眼底的茫然，话没有说得很深，换了种说法继续说道：“我是个外来者，总归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的。”
“不……咳咳……我不要你离开这里……”渡沢任感觉自己的血像不要命一样朝喉咙上涌，它们被她强压在喉间，却在下一次想要开口时一股脑地涌出，呛得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明明她才刚弄明白自己的术式，刚决定保护好五条悟，为什么……
渡沢任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理解，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五条悟正用十分严肃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好想抓住五条悟问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怕自己的血会弄脏他，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垂落。
“没关系的，任酱。”五条悟接住她下落的手，声音放缓，轻声安慰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渡沢任哽咽着，她听出了五条悟话语中的道别，漫画里的一幕幕与眼前的悟逐渐重叠。
她不敢赌，也不想赌。
“不……别走……”
她心底慌乱，身体无助地颤抖。她看着五条悟越发透明的身躯，攥紧他的手，仿佛这样他就不会离开。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渡沢任死死攥着五条悟的手，可手中的温度开始变凉，像是抓了一团空气。
她的眼角泛红，眼底满是执拗，还带着些不易察觉到的恐惧。
而那些咒力正不断从她的身体涌出来，一点点侵占整个空间，甚至还有向外扩展的趋势。
她全然被情绪所控制，胡乱地许下束缚：“我会留住你……哪怕需要用我的生命来换……我也要你留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决定、束缚和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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