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川岭》》程其

13、第 13 章

　　第二天考试，赵岄明终于知道什么叫摸石头过河。
　　高二上学期的内容自己在织云只学了一点，虽然雪休这几天周屿给自己补了补，但还是杯水车薪，前者深度还远远不够，后者则时间太短且只补了个基础，想到这他神色恹恹的起身提前把卷交了，然后找了个角落翻开了下一科的复习资料。
　　第二场考试开考前十分钟，赵岄明背着包走进了考场，远远就看见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个人，有些眼熟。
　　走近后看到那人嘴角的疤痕之后他才想起来，这个不就是在南街巷子里找自己麻烦的小混混么。
　　“同学，让一下。”赵岄明掩下眼里对这人的厌弃，平静的开口。
　　虽然上次自己被打的憋屈，但是也有前因也是巧了，误会在，所以自己被误打了这么一顿，他其实并不想讨回来，但有些事情，有再一就绝不可能有再二。
　　“赵岄明？成绩不错吧？”粉疤吊儿郎当的笑着打量赵岄明，“一会考试卷纸往旁边挪挪，上次的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不怎么样。”
　　赵岄明淡淡的回道，粉疤听他不带犹豫的拒绝了，脸上浮上一瞬的怔愣，明显是意外这个明明前几天还任人打骂的人居然拒接了自己，怔愣过后粉疤脸上的表情被怒色代替。
　　“好，有种。”监考老师走了进来，粉疤看见走上讲台的老师，虽然恼羞成怒，此刻却也不好发作，只站起身，狠狠的看了赵岄明一眼，然后坐到了赵岄明斜后方的位置上。
　　下午两场试考完，周屿抬眼就看到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常再明，三两下收拾好走出教室。
　　“我妈说常姨回去了，”常再明和周屿并排走，边说边用余光瞥着周屿脸上的表情，然后试探的说道，“你今晚回家吗？”
　　“嗯。”周屿眉宇微微皱起，心里有些烦躁。
　　常再明知道自己提起那个人让赵岄明反感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上次你带来的那小子是七班的转校生吧？”
　　“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提起赵岄明？周屿不动声色的想。
　　“今天考试我和他一个考场，八班那个何齐峰，你知道吧？就是嘴边一大条疤的那个，”常再明伸手从嘴角划拉到耳根，“那个傻鸟，今天在考场让那小子给他抄，没成，考完试就带着人往南街那边去堵人了......”
　　周屿脚步顿了顿，打断常再明的话：“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哎......”常再明看着周屿一溜烟跑远的身影，有些无语，“我都多余等你。”
　　南街，还是那个巷子，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疤脸。
　　疤脸带着三个小弟站在巷口，三个小弟和疤脸一样，有特色，一个是卷毛，不知道是烫的还是自然卷，一个发际线很高，像个阿哥，一个是寸头，吊梢眼，四人堵住赵岄明，疤脸看着赵岄明指了指巷子：“转校生，进去‘谈谈’吧。”
　　赵岄明没做声，抬脚往巷子里走，疤脸带着他的三个小弟跟着也走了进去。
　　“谈什么？”赵岄明甫一站定就转身问疤脸。
　　“谈谈新仇咯，当然，还有旧怨。”疤脸捏了捏手，指关节咔咔响了几声。
　　“怎么谈？嘴谈还是手谈？”
　　疤脸旁边的小弟刚上前刚想开口，赵岄明见他动作，一拳就打在了疤脸脸上，疤脸三个小弟都蒙了，疤脸也蒙了。
　　“你?......”疤脸内心狂吼，是我动吗怎么?就打我了？脸都气歪了，抬手就要反击，赵岄明伸腿一扫就给疤脸扫倒了，“你们仨是木塑的吗？?傻站着干嘛？”
　　......
　　周屿到南街巷口的时候，赵岄明刚被吊梢眼钳住，疤脸一脚就踹在赵岄明的小腹上，他刚准备过去帮忙，就见赵岄明扯住吊梢眼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就把吊梢眼砸到了冲向赵岄明的疤脸和疤脸的两个小弟身上，四个人四仰八叉摔叠在一起，赵岄明俯身拍了拍疤脸的头。
　　“我等你再来报‘新仇’。”
　　疤脸狠狠地看着赵岄明：“我艹你......”妈的没骂出来，因为赵岄明一脚就踩在了他嘴上。
　　赵岄明脱下外套，团吧团吧就扔进了墙边的垃圾桶里，那件衣服颜色浅，被疤脸踹了一大个泥脚印子，太脏了。他一转身就看到了巷口站着的人，他抬脚走近。
　　“怎么在这？”
　　“路过。”周屿看他木着脸，头顶一片乌云，没多问，“考的怎么样？”
　　“完了。”赵岄明想到今天的考试，脸上又添愁云。
　　周屿笑了笑：“别急，先把进度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