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土焚香》白瓷故慈

2、第2章 煮火锅

　　罗季生买了两斤羊肉，一些菠菜、牛骨髓、虾滑，还有点零零碎碎的涮品。反正都是孟茯苓爱吃的东西。
　　孟茯苓倚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罗季生忙来忙去。
　　这就是生活吗？
　　不知道。她不懂这些。
　　和罗季生在一起十年的时间，罗季生没教过她。
　　也可能教过，但她太笨了，没学会。
　　她只记得罗季生常常跟她讲，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很幸福。
　　幸福？
　　她也不太懂。但她知道罗季生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快来，给你洗手。”罗季生对上孟茯苓直愣愣的眼神，笑着招呼她过来。
　　“来啦！”
　　她好喜欢现在的生活。
　　“老公~我要吃那个虾滑。”
　　“好，等我给你下锅里几个。”
　　“老公~去冰箱里给我拿罐可乐呗。”
　　“给。慢点喝，不然晚上又胃痛。”
　　“快快快——下羊肉片！我要吃！”
　　“小馋猫。别乱晃，小心头发掉碗里。”
　　“下点菠菜和面条叭，我溜溜缝…”
　　“呆呆，谁家用这个溜缝。”
　　“嘿嘿…”
　　嗯。生活。她好像明白什么叫生活了。
　　和罗季生在一起过的就是生活。而且是幸福的生活。
　　但是。
　　对不起。
　　这不是我该过的生活。
　　吃饱喝足后，罗季生照例收拾好了一切。
　　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一起看了部喜剧片子。
　　孟茯苓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罗季生看着她笑，自己也很开心。
　　他们的十周年过得很简单。只有他们两个人。
　　其实每年都是这样的，因为孟茯苓不喜欢热闹。
　　罗季生也随她了。只要他的安安好好活着陪在他身边就好。
　　“阿生，开瓶酒吧。庆祝一下。十年了。”
　　“好。”
　　“我去拿！”
　　喝完酒的孟茯苓眼睛亮亮的。
　　她一直在笑。甜甜的笑。
　　“阿生。我爱你。我好爱你。”
　　“我也很爱你，安安。”
　　“我们下辈子也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的。”
　　喝到一半。孟茯苓又缠着罗季生做。
　　这一次。她直到最后都没有哭。
　　情到深处。她也只是一遍遍地说爱罗季生。
　　力竭。罗季生抱着她去洗澡。
　　而后仔细地亲了亲她，抱着她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
　　孟茯苓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下了床。
　　她回头看着罗季生的睡颜。
　　真好。
　　自己从12岁就开始喜欢的男人。
　　那年八月的阳光洒在罗季生身上，好似天神下凡。
　　罗季生带着希望闯进了她灰暗的生命里。
　　十六年。五千多个日夜。
　　谢谢你。罗季生。
　　谢谢你的出现，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孟茯苓俯身，用唇轻轻描绘了罗季生的眉眼，鼻梁，最后唇部。像罗季生珍视她那般。
　　起身。
　　“阿生，好好睡一觉吧，辛苦你了。”
　　她又不舍地盯着罗季生看了许久。
　　“要是真有下辈子，我一定报答你。”
　　随后从化妆包里翻出修眉刀，轻手轻脚走入卫生间。
　　孟茯苓，28岁，和最爱的人十周年纪念日当晚，自杀于家中浴室。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她那像偷来一般的美好生活，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