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与西索同行》莲池的海

9、终于又是打工

　　背着西索，我一路走一路想，究竟该选什么医院去治他。

　　现在我们俩都是满脸黑灰，浑身脏兮兮的，西索身上还满是污血。这样可疑的两个人进到大医院，有可能会被人举报，甚至被抓去给警察盘问。

　　要是真闹得那么大就糟了。虽然我觉得蒙特马利不像是警戒森严的地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打算选个小医馆。

　　求爷爷告奶奶的，总算找到了愿意救治西索的医馆。只是我怎么看，都觉得这医馆十分像是黑心铺子，趁我不注意就会把西索腰子割掉卖了的那种。

　　医馆里只有个老婆婆，灰白头发佝偻着背，她不要钱，只要我和西索身上穿的属于马戏团的华丽衣服，这些衣服的价格可以抵消救治费。

　　我把西索放到医馆里面唯一一张病床上，老婆婆拿出两套洗得有点旧的短袖和裤子递给我，叫我和西索把衣服换下来。接着她又打了盆热水，在水盆边搭了条毛巾，让我给西索擦身子。

　　我拿一件短袖盖住了西索的眼睛，跑到一边将衣服换下来。我拿下西索脸上的短袖时，他那种玩味的眼神不禁使我有点恼怒。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就算我是平板身材，也不想给人看！”

　　“嗯哼，我可没想偷窥朱莉哦，只是我的衣服该怎么换呢？”

　　“当然是我给你换，你难道有手自己换么。”我看着西索扭曲的手腕撇撇嘴，都这样了只能是我来换了。

　　我倒没什么羞怯。没穿越来这里时，我是二十多的成年人，什么都看过什么都见过。换衣服不过小事一桩。

　　我剥下西索身上残破的布料，顶着西索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目光，用沾水的毛巾一点点擦拭他满是灰尘的躯体。

　　擦到西索胸口时，他微不可查地哼了一声。我的手腕颤了颤，依旧坚定地擦拭着。这间小屋的气氛无比诡异，我屏住了呼吸。

　　终于擦完后，我把脏兮兮的毛巾丢进水盆，出门找老婆婆来给西索上药。老婆婆提着医药箱颤巍巍地走进来，她将医药箱搁在床头柜上，从里面取出几个草药味浓郁的深色玻璃瓶。

　　等老婆婆用棉球给西索擦完药后，他浑身变得花花绿绿，五彩斑斓。他显得有点郁闷，脸鼓起来，细长的眼眶里，金色瞳仁滴溜溜地打转。

　　紧接着，婆婆伸手在西索手腕脚腕处咔咔掰了几下，又从床底下拿出夹板，用绷带将它们固定在西索的左腿上。

　　“除了左腿伤比较重之外，别的倒没什么大事。今天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必须走。”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我在床边坐下，愣愣地瞧着自己的脚尖。明天，应该是要去打工了吧？不打工的话，短期内是没有饭吃了。当然也可以抛下西索，但我总怕他一个人死了，虽然这是万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但万一呢？我不敢赌西索死后世界线会不会崩塌。

　　在这享乐之都里，什么活可以拖家带口呢？

　　我侧过身，去看闭着眼睛假寐的西索。嘶——牛郎店是不是也行？不不不，真是罪恶啊朱莉，你怎么能让伤员打工？

　　第二天，一宿没睡守夜的我，扶着一瘸一拐的西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咖啡店甜品店这种，工资都比较少，也没地方让我安置西索。

　　而若是选了酒吧，我又不放心西索离开我视线。酒吧不缺调酒师，西索若是没瘸还可以竞争下，现在是没可能了。

　　想来想去，我的眼睛再次去瞥高楼上打出的巨幅广告，那些或媚眼如丝，或阳光健气，或高冷沉默的男人。要不还是牛郎店吧？

　　我觉得西索是有这一潜质的。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了牛郎店的大门。开门的是个沉默寡言的黑发男人，他上下打量我们，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