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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刑罚堂位于整个万元宗的中心,并不如名字听上去的严肃冰冷,相反,它色彩明亮,是一个极为宽阔,于日光下散发着的暖洋洋气息的院子。

      刑罚堂有十二支执法队,十二刑罚长老,两位副堂主和一位堂主。
      其中,十二支执法队弟子全部都是由万元宗的核心弟子构成,修为最低的也在金丹后期。

      平日里,执法队弟子一般都在外执行任务,只留少数人在刑罚堂,不过今天不一样。

      “二师兄,你们怎么回来了?是找到大师兄了吗?”留着看守,顺便传递消息的关饷忽然看向院门的方向。

      施子轩大步流星走来,在他身后是前几天刚被派出去寻找白临下落的执法队队员们,他没有应话,面色冷硬地走入院中。

      关饷被施子轩的冷气冻了下,挠了挠头,下一秒,他看到了走在一群人最后面的白衣身影。

      白临刚挂了和范曲河的传讯,就想起山脚下那些对他们离开还毫不知情的村子众人。

      虽说普图索现在受伤了,不一定还会再回去,但白临觉得还是有必要小心一些,比如告诉执法队一声,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多注意。

      本来这种事白临想等小师弟来叮嘱的,防止自己过度洗白,但无奈小师弟现在晕倒了,还不知道要等几天才能醒,白临只能自己来了。

      关饷愣了愣,才说:“……大师兄?你没事就好。”

      执法队的人看了眼施子轩的背影,又看了眼走在最后的白临,没什么犹豫就跟了过去,未曾和白临有沟通。

      刑罚堂院外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挠头的关饷和白临面面相觑。

      关饷纳闷:“大师兄,二师兄不是成功找到你了吗?怎么他看起来还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何止是不太高兴,那钢铁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铩羽而归呢。

      明明前几天刚听到大师兄失踪消息的时候,二师兄是反应最大的,在此之前,他们所有人都还一直停留在大师兄和二师兄不对付的刻板印象中。

      谁知道,在掌门派他们出去找大师兄的下落时,二师兄不仅自告奋勇加入,还首当其冲,一点也不带耽搁地就出发了,像在跟生命赛跑。

      结果辛辛苦苦将大师兄找回来了,自己又高冷起来了。

      白临却不知前情,疑惑:“找我?你说二师弟也出去找我了吗?”

      关饷:?
      关饷:“原来不是二师兄找到你的啊。”

      白临摇头:“我和二师弟只是刚好在外面碰见了,他一看到我就脸色很差,我还以为是他看到我安全回来,不开心呢。”

      “这样……”
      关饷一下子就有点尴尬,他偷偷瞅着眼前漂亮无害的大师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谨慎为施子轩申冤一句:“我觉得……二师兄他应该不会那么想。”

      与此同时,关饷在心里嘀咕一声,难道,大师兄和二师兄和好才是他们的错觉?

      但是,不对付的话,二师兄前几天那么着急干什么!总不能是急着去补刀的吧?

      嗯。
      细思极恐。

      说实在的,关饷,或者说刑罚堂的弟子,大多数对白临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往,并不像新弟子一样那么容易就改变。

      毕竟,他们和白临同门的时间更长,作为核心弟子,和白临接触也更多,对白临更加知根知底。

      而且刑罚堂的弟子长期在外执行任务,见过各种人心险恶,不似那些不谙世事的新弟子单纯。

      即便很多好奇心比较旺盛的,也曾经超绝不经意在悟道峰或者其他地方“偶然”遇见过白临,私下在刑罚堂一起谈论过白临的剧变,但他们大多数人坚定的意志和刻板印象并不会因此三言两语而对白临改观。

      包括关饷在内,几天前接到掌门通知去寻找白临的下落时,大多数人心中是抵触的。

      如果不是施子轩首当其冲当了个风向标,可能大家还不会如此迅速就接受。

      可此时,关饷却感觉自己坚定的意志正在摇摇欲坠,他有点想收回以前那点对大师兄的成见。

      关饷背地里给大腿来了两下,眼神一下子清澈多了,“嗯?大师兄,你刚才说什么?抱歉大师兄,我没听清……”

      白临:“……”
      他嘴角微微压下,不轻不重地看了关饷一眼,“我说,你们执法队平时是怎么巡逻的,魔族右护法普图索在山脚下住了那么久,你们一点察觉都没有,是不是等以后,魔族大军都入侵了,你们还毫不知情。”

      关饷被那一眼看得,晕乎乎地不住点头,反应过来后连忙神情一肃,“山下,普图索?大师兄,可是你亲眼所见?”

      “普图索?”
      一道硬邦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是换下风尘仆仆的行装的施子轩,施子轩皱眉,“他怎么会在这?”

      白临看向他,笑了下,不答反道:“二师弟,听说你带人出去找我了……虽然没帮上我,但我还是挺感动的,你愿意放下以前心中对我的偏见。”

      关饷:“……”
      二师兄对大师兄什么态度他不敢确认,但大师兄对二师兄的态度,他直觉,似乎并没有好上多少,只不过是从以前的争锋相对,唇齿相讥转变为了一种更加柔和的方式。

      施子轩:“……”
      他用了平生最大的理智才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关心,冷冷道:“找你?大师兄,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听师父说小师弟去执行紫薇任务却长明灯昏暗,这才带人出去寻他,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白临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垂下眼睫,“是我自作多情了,也是,二师弟向来追在小师弟身后,对我这个大师兄则只会冷嘲热讽,拳脚相向。”
      施子轩:“……”
      白临:“不落井下石便是最好的了。”

      “你……!”施子轩额间青筋跳动,他狠狠地磨了磨牙,被自己气笑了。
      明知道他的大师兄就是一个自私虚伪的人,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为这种人担心。

      【叮咚!经检测,积分+500!】

      听到熟悉的机械音,白临掀了下唇,无视被他气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人的施子轩,对关饷道:“魔族的事情,你们记得防备,否则以后师父询问起来,就不是轻轻带过这么简单了。”

      说完后,白临就要走。

      “站住!”
      一只手忽然抓向白临的肩膀,白临脑袋反应过来了,但身体没有,他被肩上的力道带着,直直后退,摔进了对方怀里。

      后脑勺撞上了的施子轩的下颌,头皮一疼,白临蹙起眉头。

      关饷:“是,大师兄,我会告诉……呃。”
      他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没了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莫名就抱在一起的两人。

      施子轩被一道清香扑了满鼻,下意识想起了曾经在某处秘境中见过的一种花,名为白兰,生得纯白无暇,香气亦是淡雅幽兰。

      等他意识到扑了他满鼻的不是白兰花,而是大师兄的发丝后,施子轩深呼了口气,讥讽:“大师兄,你的拳脚功夫倒是越发退步了,以前好歹还能挡下我一招,虽然很狼狈。”

      白临:“……”
      肩上的手像铁钳一般,白临挣脱不开,只能偏过脖子,用这样别扭的姿势去看施子轩,“二师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以施子轩的角度,能够看到少年修长白皙的脖颈,像一根柔韧的绳索,似乎怎么翻转都轻而易举。
      他对上白临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汪清澈的湖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什么都照不出来。

      “大师兄。”施子轩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遇到了普图索?在哪里?”

      “山下。”
      “山下?那——”他可有对你做什么?

      施子轩顿了顿,“那普图索知道了你的身份,竟然没有杀了你吗?大师兄还真是命大。”

      白临抿了抿嘴,他保持这样的姿势,脖子酸了,想了想,白临忽然轻嘶了一声,随即像是遭受了什么剧痛一样,膝盖一软,整个人向下跌去。

      此情此景,难免令人误会。

      关饷以及刚从内院出来的执法队队员下意识看向了施子轩,心想,不愧是单身罗汉二师兄,对大师兄这般模样都下得去狠手。

      若是他们,就算心里再讨厌大师兄,终究还是俗人,也会受限于皮相的诱惑,盲目心软。

      他们却是不知道,下狠手的单身罗汉二师兄本人比他们更懵。

      施子轩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不论心思怎么歹毒,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自身的弱小。

      他握过对方的手腕,那是柔软的像棉花的感觉,是什么都不做就会红一圈,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被折断的感觉。

      因此,他一直都控制着力道不曾变过,更不敢过火,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原因?

      要么,就是白临身上有其他人留下的手段,要么……
      就是这人又在憋坏点子。

      施子轩眯了眯眼,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依旧不曾动怒,只是另一手去捞白临的腰。

      一道剑气凭空而至,施子轩捞人的手伸到一半,又手忙脚乱地提刀抵抗,只是依旧被打退好几步,反震力令他内脏一荡,从喉间咳出一口血。

      白临刚想开口诬陷,忽然感觉自己肩上一空,他愣了愣,抬眼看向前方,想知道是谁又来破坏他收集积分。

      不仅是白临好奇,刑罚堂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那可是二师兄欸,在万元宗年轻一辈中,他的修为已经算得上翘首,又是谁能够一剑将二师兄轻松击退?

      大开的院门,一片红色衣摆踏过“刑罚堂”三字牌匾的门槛,来人神情凛若冰霜,漆黑幽深的眼眸淡淡地扫了眼在场众人,不见丝毫情绪,唯独在看到白临时,出现细微的变化。

      “大师兄,我来晚了。”裴之行道:“可有受欺负?”

      当看清来人的一刻,在场众人除了白临之外都是懵的,懵得不停擦亮眼睛,防止眼前只是幻觉。

      裴师兄一剑打伤二师兄,竟是因为觉得大师兄受了二师兄的欺负?

      啊?
      有那么一刻,刑罚堂的人觉得他们集体穿越了,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看到从来不掺和弟子间争斗的裴师兄,竟然也有对同门出手的一天。

      最主要的是,裴师兄他对大师兄的态度,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第一句话就是怕大师兄受欺负,这关系哪里像是不对付,分明就好得很。

      白临现在看到裴之行就觉得有些头疼,他缓缓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就好。”裴之行来到他身边,像掸去尘灰一般,在白临的肩上轻轻扫了两下,动作自然又透着一股亲昵。

      施子轩放下了捂着胸口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哪怕早已有了预料,在看到这一幕时,他依旧难以平静。

      有一瞬间,就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清,令他不平静的,是爱慕已久的小师弟对大师兄的袒护,还是那只正为白临整理衣领的手。

      “小师弟。”许是喉间有血,施子轩的嗓音沙哑,“你……”

      裴之行这才看向他,面色平静,“二师兄,抱歉,方才一时情急,出手颇重。”

      施子轩默了默,“无妨,这种程度的伤不算什么。”

      “嗯。”裴之行似是终于将白临肩上他觉得脏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这才道,“对你我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他看着白临,缓缓道:“只是大师兄不同,比起你我,他要矜贵得多,磕着碰着,我都不希望看见。”

      白临:“……”
      他抬眸,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在场其他人听到话后的反应,不出意外,看到的都是震惊复杂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抿了抿唇,和裴之行对视片刻,忽然弯了弯眼眸,微微抬起下巴应了这句话,却道:“小师弟,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因为我而一时冲动,打伤二师弟呢?其实二师弟他刚才没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忽然体力不支,不关二师弟的事的。”

      说这话时,白临笑容浅淡,半敛着眸子,长睫在眼底覆下一片阴影,他本就是如水般柔和的长相,又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衣,做出这番矫揉造作的受害者姿态可谓是如鱼得水。

      句句无关,实则有关。

      顿时,众人略带谴责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了施子轩。

      施子轩:“……”
      青年俊朗的脸色隐隐发青,视线却舍不得从白临的脸上收回。

      哪怕正在承受着数十道本不该由他承受的视线,施子轩也没办法怪罪别人,他不得不承认,若是今日,被白临针对的人不是他,他也许也要被白临给骗过去。

      施子轩没有回应白临挑衅的话,裴之行却也没有为自己的冲动而道歉,一时间,刑罚堂大院噤若寒蝉,陷入一股隐隐对峙的无形风暴,引得众人轻轻推囊,左右递眼色。

      关饷因为实力最弱,被寄予众望,他干笑着拱手,“三位师兄,既然刚才都是误会,便让它过去吧,大家都是同门,理应互相包容,和谐友爱。”

      白临刚好也想躲开裴之行,正要应和离开,就见施子轩蓦地走过来。

      他个高腿长,没两步就停在白临前面,也不知道怎么说服的自己,竟然低下了向来高傲的头颅,“大师兄,是我方才没注意,动作粗鲁,若是弄疼了你,还请你不要和师弟一般见识。”

      白临愣了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施子轩服软道歉的样子,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站在他旁边的小师弟。

      白临心知肚明,施子轩在小师弟面前向来都是矮了一头的。

      他摇摇头,“二师弟,你怎么还承认了?我都说了,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无关的。”

      “不。”施子轩忽然咧开嘴,对白临笑得意味深长:“大师兄不必再替我说话,有错就该认,师弟不是放不下面子的人。”

      白临:“……”
      二师弟果然能屈能伸。

      “不过说实话,小师弟这一剑倒是令我有些意外。”施子轩又道,“小师弟,师父说你在外遇险,我还以为你……好在,你安全回来了,师父这下可以放下心了。”

      他有意缓和气氛,空气顿时恢复了流通。

      裴之行没说话,只是淡淡颔首,他毫不掩饰自己一门心思都扑在白临身上的行为,“大师兄现下可有空,我有些事想找你。”

      白临看了眼裴之行,又看了眼施子轩,决定短暂做一回好人,回报二师弟的积分贡献。
      “我还需温习明日功课,两位师弟,你们慢聊,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得到了范曲河的传音,让他们过去一趟。

      ·

      主峰。

      三人过来时,范曲河早已等待许久。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在谁负责送白临过来的选择上出现了分歧,两位热心师弟都自告奋勇,当仁不让,白临则一一拒绝,召唤了白鹤,因此耽搁了时间。

      好在范曲河是一个十分通融的师父,甚至,在看到三个徒弟之间非比寻常的和谐友爱时,他发自内心感觉到了欣慰,等待也等得开心。

      “你们来了。”范曲河笑眯眯地抚了抚胡子,“都坐下吧。”

      白临三人一一落座,三双眼睛齐齐看着范曲河,等待下文。

      范曲河先是关心了一下白临和裴之行失踪这段时间的情况,当然重点放在裴之行身上,毕竟白临已经提前跟他告过状了。

      “在一处秘境,不重,还好,有人照顾。”

      “哦?阿行,是哪位小友救了你?”

      白临刚端起茶盏,听到这句话也颇为好奇。

      所以,玄月能带着小师弟成功躲过贺晏的耳目,是因为还有人帮忙?

      又是一个没出现在系统剧情介绍中的人物。

      这便像是看小说和穿越到小说中的差距,对于读者来说,他们只能看到作者写出来的内容,哪怕是作者自己,也没办法事无巨细将故事的所有一切都构思清楚,但穿越却是真实的生活在异世,并非短短的数十万子能够概括的,一切的剧情都会经过自我融洽。

      他竖着耳朵,却听裴之行道:“他不愿我说。”

      白临抿了抿茶,对于没吃到瓜,他并没有什么可惜的,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想多了解一些信息,特别是和小师弟的信息,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做任务。

      范曲河也没追问,“想来也是一个心善义气的年轻人,也罢,既然他不愿透露姓名,那为师也就不多问了。阿行,人家好歹救了你,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也不能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人家照顾了你这么久,你合该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裴之行嗯了一声,“我自然会好好待他。”

      说这句话,他视线正好扫过白临,“大师兄。”

      白临茫然抬头,“什么事,小师弟?”

      裴之行道:“你的衣领上粘了根鹤羽。”

      他和白临正好坐在同一侧,就在相邻的位置,不等白临低头,便主动帮忙取走。

      范曲河微笑着点头,“阿行,为师发现,你这次回来后,倒是变化了一点。”

      对面,施子轩坐得神思不属,他目光没有聚焦,看的方向正好是对面,也因此,将这一幕收入眼帘。

      他皱了皱眉,难以忽视地抓紧了扶手,将视线落在那个正小声客气说谢谢的人身上。

      在灵药峰的一个月,他也曾厚着脸皮问过云韵,有没有什么邪术会令人不自觉地对曾经厌恶的人产生好感,他还记得当时云韵的表情像在看傻子。
      若是不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做出这副表情的是云韵,施子轩也会转头就走,当没问过。
      但这个问题他实在是想知道答案,所以,他坚持熬过了云韵的审视,最后得来一句话。

      ——“你喜欢上白临那小子了?”

      即便他当时立刻就否认了,但这句话还是在施子轩脑袋里转了一个多月。

      锲而不舍地否认,穷追不舍地出现。

      施子轩听到范曲河欣慰地对裴之行说:“长大了,知道照顾师兄了。”

      他不知道哪根筋接错了,忽然开口来了一句,“这么说来,小师弟眼中岂不是只有大师兄一个师兄。”

      范曲河一愣,看了过来,施子轩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明明喜欢的人是小师弟,怎么会忍不住讥讽小师弟呢。

      不对,就是因为他喜欢的是小师弟,所以在小师弟为了大师兄对他出手时,他才会不高兴。

      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的施子轩松了口气,他对上范曲河的询问目光,扯了扯嘴:“我开玩笑的。”

      范曲河摇了摇头,“你呀,从小就是心直口快,草莽性子。你大师兄和你能一样吗?”
      施子轩沉默着。

      “你们三人都是为师的徒弟,以往相处之间互有摩擦,为师也不曾偏帮,但始终是一桩烦心事。”
      范曲河继续道:“总之,看到你们三人现在这样和和气气的,为师倍感欣慰。阿临他和你们不同,他虽是你们师兄,可三人中他才是最令为师操心的那个,你们二人以后在外记得要多替师父看护着点,不可让外人欺负了去,知道吗?”

      裴之行:“嗯。”
      施子轩故作停顿,才勉强道:“师父说的,徒儿自然要听,只要大师兄以后不再做那些令人不快的事。”

      他们二人前后作答,只有白临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白临还怔愣着,听到范曲河对他说:“阿临,听到了没,你的两个师弟如此懂事,你这个做师兄的可不能再继续任性了。”

      白临:“……”

      小师弟就算了,原主师父和二师弟怎么也开始走偏了?

      见他没应,范曲河又喊了一声:“阿临?可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白临搭在腿上的手被人拿走,微凉的指腹落在他的腕上,顺着经脉钻入一股灵力。

      范曲河:“如何?”
      裴之行静默片刻,道:“师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一点点为他洗筋伐髓,许是因此才有些不在状态。”

      “强大的力量?”范曲河惊讶地看向白临,“阿临的经脉情况为师也看过,但除了强行洗髓外束手无策,那是何时开始的?”

      “应是近日。”
      “近日?那不是就是阿临失踪的这几天?”范曲河皱了皱眉。

      须知替人洗筋伐髓并非一件简单的事,不仅需要那珍贵异常、举世难求,早已绝迹在上古时代的洗髓草,更是需要忍受剧痛,意志不够坚强的人大多数就算拥有洗髓草,也只会是失败的下场,能够成功者寥寥无几。

      这也是范曲河迟迟无法为白临重塑经脉的原因,毕竟,在他看来,白临定是忍不了洗髓的苦楚的,失败的可能性更大,而一旦失败,此生便再无机会。

      可现在,听裴之行说白临正在经历洗髓的过程,却丝毫没有异状,这种情况连范曲河也是闻所未闻。

      他甚至亲自探了探白临的体内经脉,果然如同裴之行所说,有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正缓慢地改造着白临的经脉。

      而且,这股力量对白临来说,虽强大却无害。

      哪怕以范曲河的阅历,也没见过这般温和的洗髓之法。

      “阿临,你这几天可有遇到其他怪异之人?”范曲河沉吟片刻,问。

      这样温和的洗髓之法过去在修仙界绝对从未出现的,而能拥有之的人也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身份。

      这样的人,他的大徒儿是何时认识的?还愿意为大徒儿洗髓?

      甚至,若是被外界知道白临身上有这套法门,怕是要引来许多麻烦。

      白临:怪异之人?
      他下意识看了眼裴之行,对方神情平静,仿佛什么都不知情。

      他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人,不就只有小师弟吗?

      压下心里的疑惑,白临看着范曲河略显严肃的脸,“师父,我没见过什么怪异的人。”

      “想来,便是为你洗髓那人不愿暴露身份。”范曲河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也罢,总归,对你来说是好事。”

      “这种洗髓之法虽然不会令你经历剔骨之痛,但缺陷便是耗费时间较长,为师估计,想要完全成功,应当需要一年时间。”范曲河道,“这一年,阿临你便好好留在宗门内,至于今年你需要完成的三个金丹任务,便让你的两位师弟陪你去吧。”

      白临忍不住问:“师父,这个洗髓的法门有什么问题吗?”

      范曲河:“当然有问题。你师父我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洗髓法门,你想想,整个修仙界能有几个人知道?”

      他警告道:“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谁知道那些老家伙会不会偷偷将你捉去研究?你要知道,就连为师对这温和的洗髓法都十分好奇。”

      “那可是成功率接近一百的洗髓法,能造就多少天才出来?”

      洗髓一年?
      白临不知道自己多久能够收集到十万积分,但以现在的进度,也许一年多也就够了。

      这么说来,这个洗髓法对他来说就是个累赘。

      他会因此多出危险,可洗髓成功后他都要离开了。

      白临的嘴角向下撇了撇,也不知道是谁跑来帮他洗髓的,他心里怀疑又是小师弟,但没有证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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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贝们看看作者预收趴~ ●《穿成龙傲天的失败初恋》 【清冷美少年冷淡受&热衷雄竞占有欲爆棚龙傲天攻】 依旧是小甜饼,万人迷,团宠,美强惨,雄竞,修罗场,龙傲天,元素多多 ●《大魔王穿到贵族学院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