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借灵 ...
-
剑光凌厉无匹，带着冰封万里的气魄，将周遭的云雾都冻成了碎冰，鞭影更是幻影重重，仿佛避无可避。
两道群攻技能看得普图索没了躲避的心思，他苦笑一声，只能竭力护住自己的伤处，随后再次强化身体，硬抗。
“没想到我普图索凭实力，辛辛苦苦爬上了右护法的高位，可成了右护法后，人族妖族没杀几个，整天不是在帮尊上传话就是在帮尊上找人，毫无建树，就要死了吗？”
直到现在，普图索也不知道那个向来冷冰冰不理人的裴之行和霸道自私的贺晏，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杀他。
明明一点争执都没有！
悲愤不甘之下，普图索不由仰天大喊：“尊上，我再也不帮你传——呃？！尊上！！！”
一道浓郁的魔力凭空出现，与剑气和鞭影相抵，炸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只留余威和爆炸的冲击力作用在普图索身上，成功保下他一条小命。
普图索的身边多了一个黑衣红眸男人，脸上的魔纹比起普图索更加的繁琐复杂，他瞥了眼普图索，冷冷道：“本尊刚才好像听到你有遗言要说。”
“……没！”普图索连忙爬起来，猛摇头：“没有！尊上，属下没有遗言要交代！”
也就在言剠出现的一刻，裴之行的面色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脚尖一点，将他和白临脚下的剑直接踹飞，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某个方向而去，与从同时，他和白临的身影则悄然无声的消失在原地。
贺晏是第一个察觉到两人不见的，妖力肆无忌惮地弥漫出来，立刻就发现了那把远走的飞剑。
紧接着便是言剠，因为和普图索说一句话的功夫，再次弄丢了人，他皱眉看了眼贺晏的身影，心中暗骂一声。
这个贺晏，怎么哪里都有他？
两魔一妖都追着飞剑而去，而裴之行和白临则目睹这一幕。
裴之行勾了勾唇，一本正经淡然道：“大师兄，你可以呼吸的，不用忍着。”
以他的角度，看到的是一个腮帮子微鼓，大气不敢喘的漂亮少年，发丝细软乌黑，睁着卷翘浓密的睫毛，皮肤雪白透亮，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听了他的声音，瓷娃娃这才偏过头看了眼裴之行，“小师弟，你这个隐匿气息的法门好厉害，竟然能瞒得过贺晏和魔尊。”
“师兄若是想学，回去我便教你。”裴之行道。
白临一怔，随后才点点头，“那就谢谢小师弟了。”
回去？
回去的话他就要开始走剧情，继续谋害小师弟了。
要说愧疚，白临或许有一些，要说动摇，白临却从来没有动摇过。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其实是个既冷漠又自私的人。
裴之行：“只是，还是没能为师兄杀了那个魔族，是我没用。”
白临：“……”
没用？
白临默默看了眼自己。那我算什么？
虽然知道小师弟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够强，但这种话若是被原主听到了，肯定又要内心阴暗疯狂滋生了。
白临勉强地笑了笑，安慰：“我知道小师弟已经尽力了，不是故意对魔族手下留情的。”
他自嘲：“其实还是我的问题，比小师弟大了好几岁，多修炼了好几年，却一点都帮不上忙，连晋级金丹都是靠小师弟……”
他垂下脑袋，看着虚空中某一点，有一瞬间仿佛全然入了戏，将自己当成了那个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看到任何进步希望的原主，那个不管做什么，都不被众人偏爱的原主，那个自卑阴郁，最终踏上一条恶毒反派道路，忘了初心，执着于加害他人的原主。
原先底色为纯白的少年好像正在被什么灰暗的色彩笼罩，浸染，渗透。他所处的空间似乎正在被无形的刀刃切割，隔离，封闭。
裴之行微愣，将唇线抿成平直紧绷的弧度，他伸出手，好像想碰一下这个悄悄变暗的人，将他拉出来，甚至更过分，想不管不顾将这个人抱住，融入骨血，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心脏中，不会再有人能令他的笨蛋哥哥难过受伤。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
沉默蔓延，一时间没人开口，准确说，一人失神着，另一个人则压抑着心思，没有暴露分毫。
风停，云静，完好的空间忽然无声崩裂，出现裂缝，渐渐扩大，一个又一个漩涡黑洞被世界之力不断修复，又不依不饶地浮现。
一般来说，空间是很稳定的，哪怕成了大成期修士，举手投足间拥有排山倒海之力，也没办法轻易轰碎空间屏障，也许传说中飞升的仙人可以，但也需要用尽全力。
反正在众人的认知中，像这种什么也不做，便凭空撕裂周身空间屏障的实力，根本不可能。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黑洞漩涡的旋转速度是肉眼不可见的，看似很慢，实则若是一不小心陷入里面，沉睡个成千上万年都有可能，这还是最好的结果，也许运气差的，在刚进去的那一刻，不管是肉身还是神魂就已经粉碎，泯灭，自此消失于世间，消失于六道轮回。
它是比绝境还要令修士恐惧的东西。
而现在，它们就这样静静地不停被修复又出现，像一只又一只沉默注视的眼睛。
某一时刻，白临的视野中多了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指节在他颈间轻轻一挑，那块一直被原主贴着戴着的暖玉便出现在指腹上。
白临茫然地抬头，有些疑惑。
裴之行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绪，温声道：“大师兄，我有办法。”
那点悲伤自扰的情绪似乎是原主残留下来的，在白临抬头的时候便已经散了，但尽管如此，白临还是没能够想起两人刚才的对话，慢半拍地问：“什么……办法？”
裴之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拇指和食指摩挲着暖玉，他手指修长白皙，做起这样的动作赏心悦目。
白临云里雾里的，但不得不说，在裴之行抓着暖玉时，他的心莫名揪了一下，白临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他猜测是原主害怕小师弟对暖玉做手脚。
毕竟，原主就是死于小师弟之手。而暖玉则是原主最大的护身符。
而后，他的瞳孔忽然微微扩大，出声：“小师弟，你的手？”
怎么流血了？
暖玉他每日都佩戴着，对它并不陌生，明明每一个地方都被磨得光滑圆润，怎么会仅仅摩挲就将人的皮肤刮破？
可奇怪的是，鲜血并没有滴到白临的衣服上，也没有将暖玉弄脏，而像都被暖玉吸收了一样，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白临只听说过灵器认主可以通过滴血来达到，但暖玉早已被原主认主过，怎么还能二次吸收别人的血液呢？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让他迷惑了。
吸收了裴之行血液的暖玉忽然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这是白临第一次见它出现这样的变化。
……系统不是说，暖玉只有被动防御的效果，只有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生效吗？
一切的未解之谜好像只能用小师弟是主角来解释。
而后，在看到一条红线莫名出现，被裴之行不紧不慢绕在自己的无名指指节时，白临终于忍不住问：“小师弟，你在做什么？”
红线圈着裴之行的指节，另一端则是被白临佩戴的暖玉，就像一种无形的牵挂于虚无的时空长河中，将两人的因果联系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裴之行又仔细专注地将暖玉放了回去，红线随着他的动作隐于无形，似是有些开心，裴之行解释的时候眼底还沾了笑意，“大师兄，这样，你就不比我弱了。”
白临怔了怔。
小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白临：“小师弟，你在说什么？”
裴之行：“大师兄听说过祁玉吗？”
白临摇头：“没有，祁玉是什么？”
裴之行的眼底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他哂笑，年轻的面容隐隐带了几分奇异的模糊，淡化了他的五官，却丝毫不易令人察觉：“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祁玉，应该算是一种特殊的灵物吧。”
“龙有逆鳞，逆鳞是龙族身上最为珍贵之物，持有逆鳞者，水火不侵。祁玉便是一种与逆鳞相似的灵物，但不同的是，将祁玉佩戴在身上，能够免疫大成期之下的所有致命伤，算是比逆鳞要高级得多。”
说到这，他顿了顿，白临恍然大悟，原来，暖玉的真正名字叫做祁玉啊。
听起来便是很厉害的东西，也不知道原主的爹娘是怎么得到它的。
但可以看出来，他们一定很爱原主，连这般珍贵之物都留给了原主，来护佑原主平安长大。可最后，原主还是死了，反倒是他鸠占鹊巢，得了便宜。
白临平静地想着，无意识咬着舌尖。
裴之行：“不仅如此，祁玉还有一种鲜为人知的特殊能力，借灵。”
“借灵？”白临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其实，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再结合刚才小师弟所说的话，白临心里已经有了点猜测，但他有点不敢相信，或者说，他想从小师弟口中得到另一种回答。
可他没能如愿。
“滴入第二个人的血后，祁玉会生成红线，将红线系在那人身上，从此以后，祁玉的主人便可向那人借用灵力。”
所以，裴之行才会说，以后白临不会比他弱。
因为，白临可以凭借祁玉借用他的灵力，就像他昏迷的那次一样。
咔擦。
白临好像听到了镜子破碎的声音，微弱却清脆，他忽然抬头，第一次说话做事没有站在人设的角度揣摩，而是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影响着：
“我不要。”
白临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高，有些僵硬和艰涩，“你把红线解开，我不要……靠你变强。”
“要解开只有一种办法。”裴之行说：“死亡。”
“祁玉只能和一个人绑定，想要解绑换人，就只能杀了前一个。”
白临白着脸，嘴唇嗫嚅：“……”
“大师兄。”裴之行又咳了两声，这才道：“你不愿和我绑定，难不成是心中有更好的人选，觉得我还不够厉害么？”
“小师弟，你这是……强买强卖。”好半晌，白临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像一具空壳在说话，“就算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也没办法回到刚才去阻止你。”
“你，干嘛要这样对我……”白临喃喃道。
干嘛要对他越来越好啊？
……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他有点苦恼？
白临蹙着眉头，头一次鼓起勇气，产生了想打人的冲动。
小时候，被别人拿石头砸脑袋，被推倒在垃圾桶，被人故意泼热水，他都只敢在那些人离开之后，才小声哭出来，心里只有躲藏的念头。
从来没想过反抗，也从来不会攻击过别人。
此刻，也许是他活了二十年以来，最生气的时候。
气得他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略了裴之行的变化，直到一个脑袋正好倒在他肩上。
裴之行个高，骨头也重，他的倒下令白临踉跄两步才站稳，下意识扶着对方的肩膀，愣了片刻。
“小、小师弟？”白临喊了几声，没有一点回应，他缓缓眨了眨眼，怒气戛然而止。
“真想换个主角做任务。”
白临抿着唇，自言自语，“换个像我一样冷漠自私的主角，再怎么样，也不能是个圣父主角呀。”
他一边说，一边将裴之行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余光瞥见对方弓着的背脊，有点无奈地给自己施了一个浮空的灵诀，一下子就拔高了一个头的高度，刚好让裴之行能够靠得舒服点。
紧接着，白临望了望四周，辨别了方向，直接取出了高级传送符。
他在云雾山的时候，早已经让自己克服了恐高，加上此刻全副身心都用来观察四周了，倒也不害怕。
高级传送符比起中级传送符的千里距离，可要多上十倍，且距离可控，能够传送到万里之内的任意一处。
而他们本就徘徊在万元宗附近，因此，白临认清了方向后，催动符箓，下一秒，符箓的符光裹住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
天尽峰。
白临试探着借了裴之行的灵力，果然成功进了他的洞府，他来过一次所以并不陌生，将裴之行扶到床榻上躺好，白临松了口气。
总算安全回来了。
他看着刚醒不久，再次陷入昏迷的裴之行，撇了撇嘴，小声抱怨：“刚才砍普图索的时候那么随意，没想到又是在逞强。”
“55，你说，小师弟修的无情道靠谱吗？”白临说，“整个门派好像没几个无情道修士啊，他会不会是练歪了？”
“除了待人冷淡点，小师弟哪里无情了？”白临指责系统，“你们的剧情信息好像也不太准啊。”
【……】
【主系统每天要运算大量数据，有一点点不太精确也是正常的，不过，大体上是不会出错的。】
“这么说，小师弟没练歪？”白临歪着脑袋，努力理解但还是无法理解，“那他没练无情道前岂不是更……笨？”
【笨？】
系统没有眼睛，此刻倒是很想长出来一双，不，很多双，看看主角到底哪里笨了？它看着，倒是精明得很。
“不笨的话，干嘛还把自己辛辛苦苦修的修为给我一个恶毒炮灰用？我又不会感恩。”
【……】
嘴硬。
也不知道刚才傻呆呆模样的人是谁。
白临也不管系统突如其来的沉默，他轻哼一声，趁着没人，直接用传送符回了他的云雾山。
以免被人发现他和小师弟在一起，怀疑他们和好了，对剧情有影响。
至于昏迷的裴之行，白临没什么好担心的。
——在裴之行强行被借灵后，白临便发现自己和对方之间好像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关联，至少，他能够模糊地感受到，小师弟此刻并没有生命危机。
白临说服了自己，心情明快，他手一招，在湖心亭避雨的白鹤便扇着翅膀飞来，发出清脆喜悦的叫声。
白临抱了抱它的脖子，“小白，你一直待在这里吗？怎么没出去玩啊？”
白鹤叫了两声，但白临也听不懂。
和白鹤玩了会儿，白临忽然感觉到储物戒一番震动，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取出正在震动的传讯符。
白临：“师父。”
“徒儿。”范曲河的声线似乎比较紧绷：“为师在找你的路上，遇见了魔尊和妖主，你怎么样了？可是他们将你抓走的？”
白临：“我已经没事了，抱歉师父，我忘了跟你说了。”
范曲河踩着剑立在虚空，微眯着眼，与面前两人对峙，面上无异，一边微笑地抚着胡子，一边不动声色地传讯：
“所以，将你抓走的是谁？他们可有对你做什么？”
白临犹豫了一秒钟，随即面不改色地开始泼脏水：“师父，我怕说出来你不相信我。”
范曲河：“为师自己的徒儿，自己清楚，你且说，真真假假为师自会分辨。”
白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魔族抓了我，但是后来……”
范曲河：“后来？”
白临：“后来那人不小心说漏嘴，说他抓我是因为小师弟，唔，是小师弟指使他把我抓走的，把我关了好几天，才放我出来。”
范曲河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他不是不相信抓白临的人是因为三徒弟，毕竟三徒弟确实优秀，在修仙界名声大噪，总会有一些浑水摸鱼的人借此生事。
而是不相信大徒弟口中的指使人是三徒弟，这件事实在令他无法相信。
“徒儿，你莫不是被外面那些挑拨关系的异心人给迷惑了？就你师弟那个冷冰冰的臭小子，连为师想见他一面都难，他那里有空闲去买通人欺负你？”
白临失落回：“我就知道，就算我说出来，师父也不会相信我，既然不相信，师父你还问我干什么？我不说师弟就是了。”
“……”
范曲河连忙安抚：“等等！徒儿啊，师父也没说完全不相信你不是？你别生气，等师父回去了，一定找到你师弟好好盘问一番，让你满意！”
白临：？
他举着传讯符一阵迷茫。
不是说，原主的师父早已对原主失望至极了嘛，怎么他污蔑小师弟，他不但没有训斥自己，还说要回来盘问小师弟？
范曲河：“徒儿？怎么不说话了？”
白临咬了下唇，“说到底，你还是相信小师弟，你若是真的相信我，就应该……将他捉起来，交给我处理。小师弟指使人怎么对付我的，我就要怎么还回去，这样才公平！”
“好好好。”范曲河的语调稍快，忽然轻咳一声，“这个不急，等为师回去再办，徒儿，现在为师有一件更要紧的事要问问你。”
“……”
这么过分的要求也答应啦？
白临瞪大眼睛，飘飘乎地问：“什么事？”
范曲河看着杵在他面前不肯离开，也不让他离开的两尊大佛，无奈扶额，“你偷偷告诉为师，何时招惹的魔尊和妖主？”
“招惹？”白临连忙道：“师父，你说什么呢，我没事去招惹他们作甚。”
范曲河：“那他们怎么一直在为师面前夸你，还说要带你去他们的地盘，这不是变相威胁为师交人是什么？若是受了委屈，你尽管说，为师替你做主。”
白临说：“没有，师父，真的没有。”
“……”
范曲河半信半疑地挂了传讯，分明看了眼相对而立的言剠和贺晏，笑得滴水不漏，
“二位，若真是我那大徒儿的朋友，可遣人递入拜帖，他看到了，自会赴约。只要不是如同魔尊上次那般，隐姓埋名，乔装打扮入我万元，我亦不会阻止徒儿的交由自由。好了，若无要事，还请让开。”
贺晏笑吟吟地拱手，“范掌门，你知道的，我们妖族向来与你们人族来往密切，私交尤好，何不找个机会让两族得以更深入地交流一下，促进两族情谊呢？”
来往密切，私交尤好？
确定不是厮杀争斗频频吗？
“哦？”范曲河心里咯噔一声，“妖主，怎么说？”
“我听说你们万元宗下个月要举办三年一度的门派大比？”贺晏微笑，“不如也给我们妖族的年轻天才们几个名额，届时也好各自汲取两族优点，即便是想促进一下血脉的融合，也未尝不可啊。”
前面还好，听到最后那一句，范曲河的脸色微微发青。
贺晏绝对不是一个友好的妖族，以往对人族和妖族关系如何也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他乐得看各族争斗。
并且，不管是妖族还是魔族，都尤为看重血脉，越是血脉高贵纯净者，天赋越好，潜力越高，自然也越受族中重视。
若是与外族通婚，特别是他们人族这种，没有什么特殊天赋，生来弱小，唯有一步步往上修的种族，生下来的混血儿，往往只会被视作族中耻辱，在两族中都处于尴尬的地位。
可见，他口中那句促进血脉融合，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哼，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想到这，范曲河想摆脱这两尊大佛的心情就更急迫了。
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白临，然后旁敲侧击探探那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让贺晏连通婚这种想法都不惜说出口！
范曲河面露难色，“妖主，既是促进人族和妖族之间的情谊，选在我们万元宗的门派大比是否不妥，要不这样，再过两年便是我们修仙界难得一次盛会，每个门派都会派出各自的弟子们进行比试，届时再加入妖族小辈的名额，不是更合适？”
贺晏摇摇头，“可本座，只想促进和万元宗弟子的情谊呢。”
言剠在一旁听了半天，不耐烦地打断，“范曲河，当日本尊失忆流落于你们万元宗，曾经跟他有过赌约，如今，本尊欲去履行此约定，你确定你要拦着吗？”
“你可要想好了，阻拦本尊的代价。”
范曲河：“…………”
一个纠缠起来还好，两个便令人头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借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