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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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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梳没问题。”
南樛在柜子里翻找到了木梳,仔细观察后对风容君说。
“是她身上被人下了咒”
说罢,南樛指了指张静。
“不过我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咒印。”
她身上的咒印,因为锢魂阵的摧毁,正在渐渐消失,虽说已经咒印已经失效了,也仍然可以窥视到其中淡淡不详的黑气。
“这是引阴咒。”
风容君扫了一眼木梳,接着道:“这道咒印,是把周围的阴气聚到一起,招惹上这咒的人,会被阴气所侵,阳火不足三盏,会被孤魂野鬼入体。”
而张静就是被这咒语所害,导致被厉鬼附体。
引阴咒,锢魂阵,都是至阴的符术,由此可见幕后黑手的歹毒险恶。
“昨天控制张静一唱一和,为的就是把我们引过来。”
南樛把玩着木梳,略有深思:“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阿白?还是你?”
一旁的阿白歪头:“汪?”
“阿白太蠢了,没人会打他主意。”
风容君接话道。
阿白:“汪汪汪?”
阿白才不蠢呢!
“对方来意不浅,你要小心。”
风容君道,不过随后他又说:“我承诺过保护你。 ”
“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把张静送医院吧。”
南樛不接他话,看着昏迷的张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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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带了点霉斑的纯白色的天花板。
这是?医院?
她缓缓的转动了身体,一抽动,身体就传来隐约的疼痛感。
张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变的很漂亮,因为漂亮的容颜,这让她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而且身边追捧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梦里的她身边也出现了一个陌生人,那个陌生人自称是她的朋友,她竟然相信了陌生人的话,之后,她邀请陌生人来她家做客,后来她就莫名其妙的晕倒,没有了记忆。
现在看来,这恐怕都不是梦。
她只感觉自己心底发寒,自己怎么会经历这种恐怖的事情。
此时,护士刚好路过巡房,张静便问护士:“护士小姐姐,你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医院吗?”
护士看见张静一副可怜兮兮的美人模样,不禁心生怜悯,不过她前几天只看到一个帅哥过来看望她,便如实地回答。
听到护士这话,张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杂货店的青年。
杂货店内,香雾袅袅。
阿白正想办法把烟壶里的女鬼叫醒,因为前几天太过用力,不小心把女鬼咬晕了。风容君便罚它自己想办法,如何把女鬼唤醒。
“呜?”
阿白把眼睛往烟壶里一探,想看看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看才发现,原来女鬼早已经是化作一滩污水,阿白立马嗷呜叫喊,把在大厅招待顾客的南樛叫了过来。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南樛脸上带着歉意对着在旁边坐着的一只狐狸说。
狐狸听闻一脸娇媚道:“小帅哥,可别让人家久等了呢。”
“阿白?怎么了?”
南樛穿过门帘,询问阿白。
“汪。”你自己看。
阿白用爪子把烟壶推给南樛,女鬼已经变成了一滩污水。
“看来背地操控女鬼的人,已经发现女鬼被我们抓住了。”南樛看着烟壶里的污水,女鬼的魂体被绞杀了。
那天晚上,指使着女鬼伪装成张静,费尽心思的勾引他去到锢魂阵中,若不是女鬼的伪装破绽百出,他们可能就着了幕后之人的道。
然而,目前女鬼这条线索断了,看来只能去问下张静有没有印象。南樛略加思索
“明天去一趟医院,看看张静醒了没。”
“不能坐以待毙。”
狗子也连忙点头。
看来,目前敌暗我明,早晚还会再找上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盯上他,不过这不是一件好事,为了自己的安全,尽早找到线索比较好。
不过现在要做的事是,招待好那位狐狸精顾客,和阿白商量好之后,南樛拿了狐狸精要买的东西,便越过门帘,回到了大厅。
那位狐狸精小姐依旧是靠在木椅子上,明明是狐狸的形态,却是人类的那一副娇媚缱绻的样子,她看见了南樛回到这里,不免有些迷离。
“小帅哥,你回来了呀?人家等你好久了,人家的东西呢?”
狐狸精精强忍着想把南樛吞下肚的欲望,这个人类真的很香,若是吃了他,可以顶她多年修练的修为,但是她很清楚知道,这个人她不能吃,更是吃不了,那个杂货店老板,在暗处盯着她。
“这是你要的养体丹。”
南樛伸出手,手心放一个精巧的雕花木盒子,木盒子正放着狐狸精所要的养体丹。
“那么,做为交易,你可以给我什么?”南樛问道。
“我知道身携有灵气的人的情报。”狐狸精答。
可以用这情报来易物,是这家杂货店的老板要求的,也即是风容君要求的。
南樛虽然不明白,风容君为什么要身携灵气之人的情报,曾经问过,风容君没有正面回答过,只是笑着道,日后你便知道了。风容君不肯回答,他便也不过于多问。
在告诉南樛情报后,狐狸精迫切的接过养体丹,她之前被那些修士抓住,要取她内丹,被迫断尾巴救生,没有尾巴就变不了人形,但靠自己修炼修复尾巴,要几十年的漫长时间,只有养体丹才可以快速使尾巴长出来。
在狐狸精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扭头看了一眼,轻轻一笑:“小帅哥,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啊,可要小心啊。”
“好的,你慢走。”
狐狸精说完这话,然后速度飞快地朝着小巷子里匿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南樛听完这话也在想,狐狸精说他是香饽饽,让他小心,再结合之前女鬼和其幕后之人的窥视,这说明,他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让他们玄界之人为之疯狂,就像狗看到肉骨头一样。
今日是星期六,不过很意外的,没有什么客人来杂货店消费,这天便浑浑噩噩过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9点。
因为风容君时常不见人影,店里要留人看管,所以阿白便要留下看店,南樛就独自打车去到了张静所在的医院。
医院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人不禁皱起眉头。他轻轻地推开门,走进了张静的房间。
来到了张静的病房,病房里其他的病人都已经出院,只有张静一个人在这里养病,此时她正半躺在病床上,双眼紧盯着电视,无聊的看着电视剧。
南樛敲了敲门。
“谁啊?直接进来吧。”
张静听见有人敲门,把电视剧声音调小了一点。
南樛从走廊外走进病房。
“身体怎么了?”
“医生和我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张静见到进来的人是南樛,不禁有些意外,随后调整了自己的躺姿,使得自己姿势可以坐正。
她心里有很多疑惑,需要南樛来解答这些疑惑,然而,刚好南樛也要问她,是否知道线索。
微风从外面吹进病房内,轻轻扬起南樛的发梢。
此时,他正坐于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开口问道:“你对于前些天的事情有没有记忆?”
一时气氛有些凝重。
“我只记得,我用上了木梳,后来就毫无记忆了。”
病床上半躺着的张静听到他的话,回忆了片刻,不过片刻之后,她又道:“不过我记忆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奇怪的点?”
南樛双手一抱,沉思。
“那个人我明明不认识她,可是在我记忆中,她却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静说到这里,忍不住瑟瑟发抖,而现在想来,那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人,都不敢确定。
“那你对它还有没有更深印象。”
南樛接着问。
看来,张静的记忆,被人篡改过。
“我只记得,她是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张静想了想道。
“那我现在还会遇到这种怪事吗?”
她很害怕,心里也有点禁不住责怪起南樛,若不是买了那把木梳,自己应该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吧。
目前在张静这里拿不到什么线索了,张静的记忆被篡改过,如今只能得到这样一条模模糊糊的线索。
按照张静的说法,那个潜伏在张静身边的“朋友”就是那个已经化作污水的女鬼。
“不会,它的目的不是你。”
南樛想了想,确定还是不把女鬼附体的事情说给她听。
“那我的美貌会还变回去吗?”
张静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疑惑,尝试到了甜头,要是回归以前的状态,心里难免会不平衡。
“木梳只是一个载体。”
“但若是你用这副容貌干了坏事,自然会来有人收回。”
他站起身,既然线索已经断了,该说的也说了,再待下去就没什么必要了。
南樛还是把那把雕花红木梳收了回去,她之前被下过咒,虽然咒被解了,但是木梳也沾上了一点咒气,还留有淡淡的晦霉之气,对平凡人身体有害。
走出了医院大门,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天空一片湛蓝。
他是真的想不通,到底是谁,想要害他。
南樛感觉自己为人虽然比较散漫,但是也不是什么大恶人。
既来之则安之,这次幕后之人没有得手,定不会放弃。
他想着,刚好他面前路过一辆的士,于是便招手拦着,和司机说了小巷子的位置。
回到杂货店已经是接近中午12点。
南樛去里屋前,顺便把香炉里熏上了香,接着便越过门帘,进去就看到阿白正在趴着干饭,桌上还放着饭菜,看来就是风容君中午回来过。
“汪?回来啦?”
阿白埋头干饭的时候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南樛。
南樛便坐下在饭桌旁边用饭,对阿白说起了在医院得到的线索。
“女鬼伪装成人类,时机一到,就附体到张静身上。”
南樛夹了块菜,接着说:“之前的阵法与张静这事一结合,对方想来是蓄谋已久。”
阿白也汪了一声,自己和主人会保护南樛的,让他不要过于担心。
“谢谢你阿白。”
南樛轻笑,表示这个好意他心领了。
一人一狗正吃着午饭,外面传来一阵沙哑的鸭子般的叫声。
民间有传闻,鬼的哭声,是如鸭子那般的叫声。
南樛听到,便放下手中的饭碗,前去大厅查看情况,以前这种叫声常有听闻,但是这一次,传来声音太过清晰。
现在是午时,太阳最烈,却正是天地之间阴气最大的时间,蛇虫俱避,妖鬼皆出。
门外空荡荡,看不出有什么异常,那个古怪的叫声却在继续,南樛感受到无比的阴气,整个人汗毛直立。
他拿出贴身带着的铜钱,往地上一抛,闭上双眼,口里轻念。
“三眼五显,八方奇兵,借我阴阳。”
睁开眼时,门口一股乌黑的肉团,想进入杂货店的大厅,却被无形的壁障拦截住,不停地旋转撞击着壁障。
南樛仔细一看,原来是几十个恶鬼纠结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肉团,它们弯曲着身体,发出鸭子一般难听的叫声,腐烂的脸上隐隐约约却露出贪婪的表情。
它们看见了南樛,表情变得扭曲,更加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壁障,南樛不禁感觉到有些恶寒。
“汪。”
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旁边,它告诉南樛,不用管它们,壁障是由香炉的香产生的,不但可以避邪,还可以对邪物产生伤害。
不一会,门口的肉团突然发惨烈的尖叫声,化作了一摊血水,渗入地面。
“这恶鬼肉团,你以前有没有见过?”
南樛问阿白,这玩意该不是他招惹过来的吧?自打他来到这工作以后,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一旁的阿白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