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况家家

2、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凌晨三点的京城，国贸周边的大厦依旧灯火辉煌，少了白日的喧嚣，世界仿佛在这静谧的夜晚中独享京城之夜的美好。羽葭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到深夜两点多，终是被饥饿唤醒。回到住处时忘了点外卖，厨房是公用的，来京城这一周，她还没顾得上逛超市购置厨具，一直靠外卖度日。
　　拿起手机，浏览附近的外卖店，点了一份麻辣烫。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对面凯德锦绣的灯光稀稀落落。每天经过这个小区的大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她一边想着，一边翻手机查询该小区的房价，不禁惊呼出声。
　　“什么！80平的房子竟要800多万！”
　　越往下翻，房价越高。这个小区是她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但看起来也并非多么奢华，或许只是地段优越，紧邻大裤衩和国贸。然而，这一切离羽葭如此遥远，远到她觉得能住在这8平米的房间都已是一种荣幸。
　　然而，她未曾料到，十年后的自己会住在包豪御邸——位于京城朝阳区黄金地段的豪华住宅小区。
　　外卖送达，羽葭轻手轻脚地取进房间，已提前告知外卖小哥无需敲门，直接放在门口即可。合租的另外两位室友此刻正在休息。凌晨三点的京城，依旧有人在工作。这就是京城吧，若是在重庆，此刻早已无人行走了。
　　羽葭靠在窗前，吃着麻辣烫，心中难免有些落寞。在这庞大的京城，她坚信必定有属于自己的绝佳机会。
　　第二天，突然，羽葭接到了上家公司的电话，花花世界经纪公司的HR在电话那头通知她，今天下午2点到单位试用报到。由于她是刚毕业的学生，试用期工资定为3500元，三个月试用期结束后正式工资为5000元。羽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尽管工资在京城而言确实偏低，但对她而言，这只是个开始。先找到工作再说，待日后有更好的机会再跳槽，这也算是进入这个行业的一个跳板。
　　羽葭这样想着，手头不停地忙碌起来，穿上职业装，准备前往这家公司。公司位于高碑店，离住处确实不近，坐地铁需一个半小时。她提前两个多小时到达，在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厅等待。待到时间便去公司报到。她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注视着行人来来往往。她又……想了想等会儿去公司报到的自我介绍。这时，宋文从外面进来，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和一份巧克力三角蛋糕，坐在羽葭旁边的桌子。落座后，宋文收起双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不久，一个人走了进来。
　　宋文说：“强哥，您来啦，跟您说个事儿，我这次发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今年刚上高二，长得特别清秀，很有灵气。”
　　说完，宋文拿出手机里偷拍的萧哲的几十张照片给汪强看。汪强看着照片，觉得这孩子确实不错，便问宋文是怎么找到的。宋文回答说，是在这次去广东小镇拍剧时偶然遇到的，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汪强虽然满意，但想到让这孩子来京城并非易事。一个南方人愿不愿意跑这么远还是个未知数。宋文却信心满满，向汪强打包票，表示一定会说服萧哲来京城。
　　汪强看着宋文，感觉他已经胸有成竹，看来宋文是做了不少功课，事情定好了才跟自己说的。
　　“强哥，那我不去公司了，直接去机场，把人给您接回来。”说完，宋文喝了几口咖啡，打完招呼就离开了。汪强也跟着出了咖啡馆。
　　羽葭虽然没有认真听旁边的人谈话，但能感觉到他们是同行，应该是附近经纪公司招新人演员的常规操作。一看时间差不多了，羽葭收拾好东西，前往经纪公司报到。
　　公司在隆福大厦七楼整层，刚出电梯就看到“京城花花世界经纪公司”几个大字。上次面试地点不在公司，而是在楼下的咖啡馆，所以羽葭本以为这不是一次正式的公司面试，也没抱太大希望。
　　羽葭走到前台打了个招呼，上次在咖啡店面试的HR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位与羽葭年龄相仿的女孩。
　　“你们互相认识一下，这是今天新来的，要试用三个月。”
　　“这是森碟，在公司已经两年多了，从现在开始由她来带你。”
　　说完，HR显得很忙，小跑着离开了。森碟看了羽葭一眼，打了声招呼，说经纪公司都是这样，这个行业每天都像在打仗，每个人都很忙，一个人要负责好几个艺人，有时还需要长期出差，跟着演员跑剧组，随时照顾好演员。如果演员状态不好，就等于你的工作没做好，肯定会被骂。
　　羽葭问森碟，被骂的概率大吗？森碟说刚开始不懂的地方，稍有不慎做错了肯定会被骂，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这也跟演员有关，看演员有什么要求。
　　羽葭能感觉到公司氛围非常紧张，进办公室看见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来回跑动，拿剧本，开会，招商务，接客户，处理客服电话等等。她预想到未来的工作肯定是鸡飞狗跳。
　　不过还好，森碟已经将这些情况都说明了，能看出她是个有经验的前辈，她已经被锻炼出来了，成为一名非常成熟的经纪人。森碟带着羽葭来到工位，说道：“主要是我这两天有空，再过几天我要出差去江西，所以你最好今天就能把这些流程记住，我之后不会再重复了。毕竟我们都很忙，如果你还有问题，直接在钉钉上问我即可。你现在先熟悉一下公司里的新人演员和头牌艺人，说不定明天你就要担任他们的经纪人了。”
　　尽管森碟的语气略显僵硬，但每句话都像是在安慰羽葭。毕竟这是工作，与学校生活截然不同，能感受到京城那种忙碌的氛围。
　　森碟离开后，羽葭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她看准时机，主动去拿艺人资料，眼力劲儿十足。看到打印机旁的废纸，她会整理好放入废纸箱；看到咖啡机旁散落的垃圾，也迅速收拾干净，然后回到工位，翻看艺人资料和手头的商务对接工作。虽然她表现得颇为娴熟，但实际上，这对她而言，就如同在学生会担任会长时接洽活动一样，只是环境不同罢了。况且，这正是她想要做的工作，服务他人让她感到开心。然而，她没想到，做经纪人的第一步竟是担任演员助理，处理各种杂事，小到帮演员发微信、洗袜子等。
　　果然，第二天公司的一位演员要去象山拍摄三个月，需要带一名助理。本来可以找剧组的短期助理，但这位演员不想用不熟悉的人，便想在公司内部找。由于公司人手不足，刚招进来的羽葭成了人选。上司白杰告诉羽葭，让她跟着去，并给了她这位演员的资料，让她详细了解其生活习惯、饮食习惯，以及关于艺人隐私的保密协议。
　　羽葭翻看资料后，心生欢喜，原来这位演员是演技精湛的章紫。她演的几部剧羽葭都看过，演技确实出色。羽葭开心地回到出租屋收拾行李，才想起来京城后还没给家里打电话。于是她通了视频，告诉爸妈要去象山出差的事。爸妈听出她声音中的喜悦，也为她高兴，但又担心她太累，一个人没人照顾，满屏都是担忧。羽葭却开心地说不用担心，这跟追星差不多，还能见到不少明星，以后会拍照片给他们看。
　　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手机快没电了，羽葭充上电准备睡觉，钉钉里突然传来消息，询问她是否订好了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机票、酒店，以及拍摄场地的车是否租好。
　　羽葭一时蒙了，忘了订票，这些行程她还不知道。她赶忙联系森碟，森碟立刻回复，并提供了所有行程安排和演员的出工行程。羽葭顿时清醒，拿着……手机开始订票，寻找下榻酒店，联系司机，沟通剧组，安排车辆。一番忙碌下来，已是凌晨四点多，羽葭无暇休息，提起行李箱便匆匆赶往机场。所有费用均有消费记录，统一从公款账户支出，月末进行统计结算。
　　抵达机场后，羽葭静候演员到来。章紫此前告知会直接来机场，让羽葭在此等候。羽葭办好值机手续，耐心等待章紫的出现。
　　羽葭持有章紫的电话，且已于昨日添加微信，但未曾发送任何消息。此刻，她打开微信，进入聊天界面，发送了一条信息：“章紫老师，我已经到机场了。”
　　发送完毕，羽葭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很快收到了回复。章紫表示还需半小时才能到达机场，因飞机八点半起飞，现时七点，时间尚充裕。羽葭折腾了一整晚，尚未进食早餐，腹中已感不适。她找到一家面包店，买了两个菠萝包，考虑到章紫可能也未用餐，又打包了一份三明治和咖啡。
　　不久，章紫与经纪人推着四个行李箱从商务车下来，羽葭早已整理好行装，小跑至章紫身旁。
　　“章紫老师，您辛苦了。”
　　“没事没事，你是新来的吧，认识我吗？”
　　“嗯嗯，当然认识，我和我爸妈都是您的粉丝。”
　　尽管羽葭与章紫同龄，但在工作身份上存在差异，业内习惯称演员为“老师”，无论辈分，对演技出色的演员尤为如此。
　　简单寒暄后，章紫迅速前往值机，经纪人与羽葭默契地处理行李。今天虽有小波折，但总体顺利，羽葭心中暗想，章紫这位演员颇为随性，并不难相处。
　　登机后，章紫在商务舱即刻补觉，经纪人坐在对面，羽葭则在经济舱，这是她昨晚抢购到的机票，幸好只需购买三张，且正值淡季，五月份订票人数不多。
　　羽葭多买的那份早餐并未递给章紫，她感觉章紫似乎只想休息，或许演员对身材管理极为重视，早已习惯这种奔波。
　　顺利抵达象山后，羽葭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切有惊无险，顺利乘坐前往酒店的车，并已联系好当地司机，剧组的妆造组也安排妥当。羽葭觉得这一切比预期顺利，三个月的工作或许不会太难熬。
　　回到自己预订的标间，羽葭躺下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成就感。她为章紫预订了豪华大房，经纪人和自己则分别订了两间标间，虽简单却舒适。酒店房间已预订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