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况家家

1、离开家去寻梦

　　总有那么一件事萦绕在我心头，令人着迷却又难以决断。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总是待在父母身边，埋头书本，只为考入好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好工作。然而，我并不这样想。我只想在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我喜欢的工作，再找一个我爱的人，过上简单平凡的生活，一日三餐，这便是我的梦想。可是，现在我心中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我还需要好好思考。——2015年10月11日
　　羽葭合上日记本，左手托着脑袋，右手敲着笔，在书桌前陷入迷茫。她已经在家待了快半年，这半年里投了不少简历……羽葭始终未能找到一份令自己满意的工作，而母亲总是催促她准备公务员考试，认为最终归宿应是事业单位，趁现在有空闲时间好好备考。母亲还强调，考离家近的单位最为理想。然而，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考书籍，羽葭内心却毫无波澜，反而愈发迷茫。
　　她不愿翻开书本，也不愿继续待在这座南方小城，心中唯有对京城的向往。父母怎能理解她的这份执着？他们只希望孩子能有个安稳的工作，生活在家附近，每天都能见面，心里才踏实。因此，当羽葭提出想去京城的念头时，父母感到震惊甚至反对，气得几夜难眠。尽管如此，羽葭还是决定不顾父母的态度，已经在网上投递了京城公司的简历，并买好了前往京城的火车票。
　　最终，父母拗不过她，只能接受她的决定。在驶向重庆北站的车上，羽葭望着窗外，身旁坐着母亲，父亲在驾驶座上。车内一片沉默，父亲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清了清嗓子。
　　“咳咳，好了，妈妈，咱们不怄气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咱们支持就行了。”父亲说道。
　　羽葭的目光从窗外转向车内，望向父亲，抿了抿嘴唇，斜眼瞥了瞥母亲。母亲依旧沉默不语。
　　“这大学毕业，就当是翅膀硬了，咱们管不了了。”父亲继续说。
　　“她爱做什么做什么，别到时候哭着回来。”母亲陈丽生气地回应，父亲羽燃连忙劝她少说几句。
　　羽葭低下头，心中暗想：爸妈怎么会懂呢？我想做的事是干一番事业，我就要去京城，我要亲眼看看祖国的心脏是什么样的，我要在那里扎根，出人头地，让爸妈看看。
　　车抵达重庆北站的停车场，父母下车，帮羽葭从后车厢拿出行李——一个黑色的32寸行李箱和一个20寸行李箱。突然，母亲转过身，眼眶泛红，但手中的动作未停，和父亲一起拿着行李箱，带着羽葭走向进站口。
　　羽葭跟在父母身后，低着头。她总是这样，唯唯诺诺，不苟言笑，让人难以捉摸她的真实情绪。说要离开重庆去京城的是她，害怕离开父母的也是她，想尝试独立生活的也是她。然而，每次说完这些，她又会陷入无尽的担忧和焦虑，害怕自己的选择会后悔，也怕父母难过，但最终内心的执拗占据了上风。
　　到了高铁闸门口，父母终于忍不住了。母亲带着哭腔说：“你要是在京城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回来啊，咱们养得起你。”
　　父亲也开口道：“我每个月会给你打五千块钱，咱们不至于住地下室啊，我看京城的那些北漂一族，都是住地下室，咱们不住啊。”
　　羽葭听到这些，心中的执拗劲儿又涌了上来。从懂事起，羽葭就被父母视若珍宝，然而她却从未将自己看作宝贝，反而觉得自己是父母的负担，认为只有离开，父母才能过得幸福快乐。
　　她深爱着父母，自高中起，父母给的生活费从未短缺，她也从未乱花，直到大学毕业，她的中国银行卡里已累积了三万多元。
　　这些钱，她决心将来以十倍、百倍的回报偿还父母。
　　羽葭的性格像谁呢？大概像她的外公吧。
　　小时候，因父母工作繁忙，四处奔波，她从三岁起便与外公生活，直到八岁，这五年间，她既有过欢乐，也有过心酸，或许是因为看到别家孩子有父母陪伴。她独自承受着童年缺失父母之痛，幸好外公疼爱有加，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直至外公在她大一那年离世。她未曾流泪，也不知为何。记忆中，她没有爷爷奶奶和外婆，家中唯一的长辈便是外公。
　　“爸妈，我该进站了。”
　　羽葭拿出身份证，拖着两个行李箱，步入了进站闸口，没有回头。
　　爸爸搂着妈妈的腰，轻声安慰：“没事的，就让孩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妈妈点头应道：“嗯，我知道，我们回去吧。”
　　爸爸温柔回应：“好，走吧。”
　　在重庆前往京城的高铁上，羽葭拉着沉重的行李箱，高铁乘务员帮她将行李安置好，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刚坐下，便收到一条银行短信：到账10000元，打款人：羽燃。
　　看到爸爸的名字，羽葭的眼眶瞬间湿润，视线模糊，泪水悄然涌出，她悄悄吸了吸鼻子。
　　她给爸爸发去微信：“爸妈，我已经在位置上了，你们别担心，钱我收到了。”
　　还想加上一句：“我希望你们健康，好好吃饭，想我时给我打视频，我爱你们……”但最终还是删掉了，觉得太过矫情。
　　羽葭收起手机，缓缓闭上眼，眼角的泪水依旧滚烫。
　　“各位旅客，这里是京城站，欢迎来到京城，叮……”
　　终于抵达京城。
　　羽葭拖着行李箱，走向出租车等候区，京城站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无人驻足，有的拍照，有的呼喊找人，还有小贩的叫卖声。
　　她心想，京城的市井气息便是如此，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每个人都在奋力前行。羽葭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全力奔跑。
　　“师傅好，请到朝阳区东大桥八里庄西408号楼，谢谢。”
　　出租师傅回应：“好的。”“听您口音，是南方人吧？”
　　羽葭点头：“嗯，重庆的。”
　　出租师傅热情建议：“哟，年轻人来京城好啊，多逛逛吧，二环的故宫、天安门，还有东四十条胡同，尝尝地道的京城菜。”
　　羽葭微笑回应：“嗯，好。”
　　到达目的地，羽葭下了车，这是她提前在网上预订的住处。羽葭在京城找到了一处合租房，位于国贸四环附近，视野开阔，既能看到大裤衩，也能远眺中国尊。步行三个路口便能抵达国贸。她租的是次卧，月租2390元，押一付三。
　　羽葭到达小区门口后，给房东打了电话，房东告知正在百子湾，开车过来需要四十多分钟。她向保安打了个招呼，但保安并未回应。
　　羽葭礼貌地问道：“您好大哥，我是刚租下这个小区房子的，已经给房东打了电话，但他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可以先进去吗？”
　　保安回答：“不好意思，得等业主来开门，我们没这个权限。”
　　羽葭连忙应道：“哦，好的好的，不好意思。”
　　不久，房东驾车抵达，是一辆京牌奥迪，款式与羽葭父亲的车相似。
　　房东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久等了，来吧，跟我一起进去。”
　　羽葭回应：“好的，谢谢您。”
　　房子位于8楼，羽葭的房间是由客厅隔出来的，面积仅8.7平米。
　　房东介绍道：“这就是你之前看照片的房间，另外两个房间也租出去了。你左边住的是一位男士，右边是一对情侣，都是高素质的年轻人，白天都上班，不会互相打扰。厕所和厨房是公用的，但大家都会自觉使用，不会乱来。”
　　羽葭点头：“嗯，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尽管早已了解情况，羽葭并未感到太大落差，只想尽快将行李拖进这8.7平米的小空间。
　　房东继续交代：“那行，如果有任何问题，直接微信联系我。每月水电费平摊，你只需支付自己的那份。”
　　说完便离开了。这位京城房东为人不错，事儿不多。这套房子是他父母的单位房，父母目前与他一同在国外定居，偶尔会回京城的百子湾那套房小住。房子虽旧，但毕竟是电梯房，有钱的京城人真好，有京城房的人真好。
　　房间内，床与门仅距80公分。进门右手边是一张书桌，左手边是极小的单人衣柜，一米八的床紧挨窗户，床边留有50公分的空间，可以放置晾衣架。这里，将是羽葭未来三年的生活居所。
　　整理完所有物品后，羽葭打开电脑，审视着自己的简历。她计划向整个京城的传媒公司、影视公司、经纪公司广泛投递，迈出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羽葭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影视经纪人，俗称传媒打工人。然而，这条路并不容易。
　　接下来的一周，羽葭投递的几家公司陆续联系她面试。京城作为全国影视文化中心，汇聚了众多顶尖的传媒影视公司，是所有传媒人向往的天堂。
　　面试了几家公司后，羽葭总觉得不尽如人意。羽葭在网上搜到了花花世界经纪公司，这家公司近年来口碑颇佳，成功推出了多位知名演员。她认真修改了简历，并将其发送到该公司的招聘邮箱。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便接到了面试电话。
　　羽葭如约来到花花世界HR指定的咖啡馆。HR浏览了她的简历，点头称赞：“简历做得不错。”
　　羽葭礼貌回应：“谢谢。”
　　HR继续问道：“你是重大新闻传播专业的，挺符合我们要求。薪资方面有什么期望吗？”
　　羽葭反问：“你们能提供多少？”
　　HR解释道：“刚入职的媒体岗位薪资都不高，一般是3500元，等你有经验了，我们会提升到5000元。不过，我们通常只招研究生，你是本科生。”
　　羽葭勉强应道：“哦，那好吧。”她表现得唯唯诺诺，脸上并无喜色。
　　在京城某影视基地的一间密闭房间里，十几个工作人员正聚精会神地观看一场试戏。导演和制作人靠墙而坐，目光聚焦在一位年轻人和一名女子身上。
　　萧哲带着哭腔说：“我不明白，你不想见我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伊童坚定回应：“对，就是这个理由。”
　　萧哲追问：“那告诉我，如果这件事解决了，你还会原谅我吗？”
　　伊童决绝地说：“不会了，永远不会。”
　　萧哲哀求道：“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伊童无奈叹息：“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吧。”她转身欲走，却被萧哲从背后紧紧抱住。
　　萧哲崩溃痛哭：“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伊童含泪挣脱：“就当我们从未相识。”她毅然离去，萧哲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痛苦地跪倒在地，仰天怒吼。
　　表演结束，萧哲迅速从情绪中抽离，站起身，笑着看向导演和制片人。
　　“导演好，我演完了。”萧哲说道。
　　导演点评：“你今年19岁，在中央戏剧学院读大一吧？”
　　萧哲点头：“是的。”
　　导演继续道：“情绪表达得很到位，但看起来太年轻了，这部剧的男主需要更成熟些。”
　　萧哲沉默不语，心中明白这次试镜又失败了。尽管他有能力脱颖而出，但稚嫩的外表成了障碍。导演留下了“到时候联系”的话。
　　制片人曾丹起身，微笑着对萧哲说：“你是个好苗子，只是现在演戏还早了点，慢慢来。”
　　说完，她便离开了。此时，伊童从门外走进来。
　　“导演，我可以走了吗？”伊童问道。
　　导演满意地说：“可以，伊童，这个角色就你了，演得非常到位。”
　　伊童拿起包，望了望萧哲：“很开心能和你试戏，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萧哲回应：“哦，好啊，谢谢。”
　　18岁的伊童提着包离开了。萧哲随着其他工作人员陆续走出试戏房间。走到影视基地门口，他坐在大门的石墩上，陷入了沉思。傍晚时分，昏黄的阳光透过梧桐树斑驳稀疏地洒在萧哲白皙的脸庞上。这是第21次试镜了，对于萧哲而言，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嘟……
　　萧哲：“喂。”
　　经纪人宋文：“宝贝，这次怎么样啊？”
　　萧哲：“可能又没戏了。”
　　宋文：“那赶紧回来，去试另外一场。”
　　听着那娘娘腔的声音，萧哲微笑着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宋文：“真是的，又没过，他们真是有眼无珠。”他扭着腰，气得跺了跺脚，“无语死了。”
　　有谁知道呢，这位男孩从一开始就对表演充满热忱。当他发现生命中有了表演，心里便有了安全感。哪怕生活不断让他难堪或无助，他总相信今天不行，明天就会好。只有演员这条路，让他不觉得生活的苦难是针对他的。他坚信终有一天会实现演员的梦想，不管多久，哪怕只是接一个小小的角色。
　　宋文第一次见到萧哲是在2013年。萧哲长相清秀柔和，眼眸深情帅气，仿佛不受时间磨难，令人不忍伤害。他眉眼间的帅气与柔软，一米八的身高，清瘦的身材，瞬间吸引了宋文。宋文一眼便决定带他进入演艺圈，因为他天生就是为这个职业而生的。
　　萧哲从未想过自己会选择这份职业。生在广州的他，从小没有什么明确目标。父母在深海市的一座小镇上开了一家面馆，每天放学后他都会去帮忙。来往的客人多是熟客，偶尔会有游客光顾。整个小镇祥和安逸，他也生得柔和，长了一双鹿眼般的眼睛。才上高一，就已长到一米八的个子，偶尔路过的小女孩们总会盯着面馆，看看他在不在。
　　只因他长得太好看了。时常有人夸他爸爸，说这孩子真好看，真是有福气。他看起来很小，柔和的脸庞，温和的脾气，仿佛从来不会发火。每个人见到他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就像他永远不会给人制造麻烦一样。
　　萧哲喜欢小镇的生活，但妈妈觉得她的孩子应有更广阔的天地。不少人劝她，孩子不应留在小镇，其中就有宋文。
　　宋文在京城的一家经纪公司做经纪人，刚入行第三年。这年他刚捧红一位稍有演技、刚起步的童星——女演员伊童。这次到萧哲的小镇拍摄，小镇是个旅游胜地，每年吸引众多游客和剧组。宋文带着伊童拍摄《南方生活》这部剧，正好这天剧组到萧哲学校取景。
　　宋文一早就到了，伊童还在组里。今天拍摄的是伊童和男主在学校回忆点滴，最后分手的戏。场务们忙碌地来回收拾场地，疏散人群，整个学校因此热闹非凡，毕竟这是第一次有剧组来学校拍摄。
　　萧哲刚骑车抵达校门口，便见有人指示此处禁止通行。他正打算绕道而行，恰逢宋文正在与制片人讨论伊童那场戏的拍摄方案，不由得转头望向萧哲。只见这位清爽干净的校服少年，骑着单车，背着书包，一副帅气的小书生模样，瞬间打动了宋文的心。这不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吗？他早已渴望发掘一位潜力男演员，于是立刻朝萧哲的方向走去。
　　萧哲并未注意到宋文，停好单车后，径直朝教室走去。
　　宋文身着红艳的服装，偏爱夸张且潮流的装扮，乍看之下并不像传统男性形象。然而，这正是他的个性品位，他人难以理解，他也毫不在意。唯独他在行业内的手腕和专业程度无人能及，独具慧眼的他，曾成功挖掘伊童。毕竟，宋文出身影视世家，父亲宋明义是知名影视制片人，母亲曾丹则是当下炙手可热的编剧，几乎所有爆款剧集都出自她手。尽管手握丰富资源，宋文却坚持骨气，三年前从国外归来时，宋明义对他“不男不女”的形象深感失望，对他不抱任何期待。然而，在一个家庭聚会上，宋文当众向父母承诺，五年内必定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地。次日，他便搬离家中，未借助父母任何资源。曾丹虽感难过，却始终支持宋文的每一个决定。
　　宋文跟随萧哲来到教室门口，侧身从后门望去，立刻捕捉到萧哲的身影。果然，优秀耀眼的人总能一眼被发现，萧哲真是好看，宋文心中不断赞叹。上课铃响起，他望向教室门上的牌子：高二（7）班。
　　拍摄进展顺利，伊童在最后一场分手戏中，哭得隐忍而悲痛，令人怜爱又心疼。导演一声“卡”后，伊童迅速恢复情绪。宋文与助理一同走向伊童，协助收拾，准备收工回酒店休息。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距下课仅剩半小时。
　　宋文吩咐助理先带伊童回酒店休息，自己还有事要办。
　　伊童离开后，宋文立刻赶至高二（7）班教室门口，静候萧哲。下课铃一响，班主任刚走出教室，学生们便蜂拥而出。宋文目不转睛地盯着两扇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学生。
　　这时，萧哲缓缓走出教室，背着书包朝自行车走去。宋文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萧哲开锁准备离开时，宋文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看到宋文这身花衬衫、红西装、花白牛仔裤和褐色牛皮鞋的装扮，萧哲有些困惑。
　　宋文开口道：“你好，我是京城花花世界经纪公司的经纪人，也就是今天学校拍摄的这个剧组女一号的经纪人。”萧哲说：“哦，您好。”
　　宋文打量着萧哲，开口道：“小朋友，看你长得不错，有没有考虑过当演员？”
　　萧哲果断回答：“没有。”
　　宋文惋惜道：“啧，那太可惜了，你的才华和样貌可不能浪费。”
　　萧哲解释道：“我还是学生，没想过这个问题。”
　　宋文不死心地说：“是这样的，我这两天有个试镜，想找个合适的演员，我觉得你很合适，想不想试试？”
　　萧哲坚定地拒绝：“不想。”
　　宋文继续劝诱：“试试嘛。”
　　萧哲礼貌地回绝：“对不起，我真不感兴趣，我想回家。”
　　宋文不甘心，继续列举当演员的好处：“成为演员很好的，能赚不少钱，有喜欢你的粉丝，有大房子住，还能遇到很多你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明星，你还能跟他们坐在一起，还能一起演戏。”
　　萧哲依然不为所动：“我不追星，我着急回家。”
　　宋文换个话题：“哦，那行，小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你家住哪儿啊？”
　　萧哲果断拒绝：“不能。”
　　宋文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萧哲依旧不配合：“不想告诉你。”
　　宋文不死心地说：“别这样，我有车，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萧哲冷冷回应：“我自己有车。”
　　说完，萧哲骑上单车走了。宋文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骑上剧组里留给他的摩托车，一直跟在萧哲的后面，直到萧哲在自家的面馆门前停下。
　　母亲沈梅看见萧哲回来了，开心地从面馆里出来：“哲哲回来啦，今天回来得有些晚啊。”
　　萧哲点点头：“嗯，妈，我刚才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沈梅了然：“又是想找你搭话的？”
　　萧哲应道：“嗯，对，妈，我来帮你吧。”
　　沈梅摆手：“不用，我跟你爸就行，你赶紧回去写作业，我到后厨帮你爸去了啊。”
　　母亲说完就走向后厨，萧哲看了一眼店里，见没多少客人，便骑车回家，浑然不觉后面有人一直跟着他。
　　关于跟踪的技巧，宋文可是行家里手，毕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其间难免遇到狗仔追星的事，狗仔偷拍自家演员是常有的事，宋文因此练就了一身反跟踪的本领。
　　萧哲将自行车停到自家院子里，院子的猫迎接他回家。萧哲俯身抱起猫，径直往屋里走去。
　　宋文躲在篱笆后面，像小偷一样偷窥萧哲的举动，直到萧哲走进深处的房间。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惊叫：“啊，有小偷啊！”
　　宋文转身立马捂住脸，连忙摆手说：“我不是，我不是！”只见一把扫帚从他眼前砸了下来。
　　萧哲听见声音，从院子里走出来，发现了宋文和拿着扫帚的同学冉雪。
　　在萧哲的家里，宋文和冉雪一起坐在大堂里。萧哲认出这个人，对冉雪说：“我今天见过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宋文捂着脸解释：“误会，这真是误会。”
　　他继续说道：“我只是想找你当我的演员，带你闯娱乐圈。”
　　萧哲坚定地回答：“我真的不感兴趣，别再说这个了。”宋文哪有轻易罢手的道理，见这次不成便待下次。他见状便离开了，既然已知晓萧哲的住处，那就软磨硬泡，使尽各种花招也要将萧哲拿下。
　　羽葭推开那间仅有一张一米八床的出租屋门，脱鞋后立刻躺了上去。这家传媒公司又没戏了，看来“毕业即失业”这话果真不假。
　　身为传媒专业的毕业生，找工作理应不难，为何总是碰壁？羽葭心中疑惑，或许是太过疲惫，很快便沉沉睡去。即便在梦中，她仍想着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