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情人》满蔷薇花

3、爱你的心脏 上海的晚秋

　　上海的晚秋，这冷风像是能穿过羽绒服里填充羽毛的缝隙吹进你的衣服里，然后冻死你

　　文尽周下了车，被风吹的一愣，整个人的发型可以用怒发冲冠来形容，哆嗦了一下绕到另外一边为佟宛之打开车门，站在上风头，给佟宛之挡去了大半部分的狂风，文尽周心想自己实在是太绅士了，佟宛之不得觉得自己帅死，男人自恋地想着

　　一双staccato的靴子，往上是一条羊毛半身裙，看上去暖和的很。文尽周从后座捞出她的纯羊绒大衣，给人披上，把钥匙递给门童，搂着佟宛之走进东江申

　　电梯里，文尽周的手还搭再佟宛之的肩上，佟宛之笑了笑，伸出左手握住，他的手总是很热，因为这件事他还嘲笑过自己

　　“佟宛之你手脚这么冷我要和你睡两床被子，躺进来像是个冰块，我好不容易把被窝给你捂热了，你一躺进来就冷了”
　　“我人高，心脏供血慢，你懂不懂啊”
　　“你少看点所谓的专家说的屁话吧，我怎么手脚都是热的”
　　“个人体质不同，快给我捂捂”

　　一脚放在文尽周肚子上，惹得文尽周吱哇乱叫

　　后来两人买了电热毯，外面开空调地暖壁暖，结局就是大半夜佟宛之两个鼻孔都流鼻血，把文尽周抓醒，看着被纸巾塞住鼻孔的佟宛之笑的大声

　　两人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女人，比佟宛之矮一些，但是这张脸长得连佟宛之都发出来哇塞的惊叹，标准的瓜子脸，颅顶高圆，高颧骨但不像是自己有点外扩，立体的眉弓，三代之内肯定有外国人血统，稍翻的下颚角，显得整个人有点攻击力，前勾后扬的桃花眼更是勾人心魄，别说男的了，这女的看了一眼都想掏心掏肺了

　　“文少爷！”

　　原来认识自己老公啊…

　　沛沛小跑过来，先和佟宛之打了个招呼

　　“姐姐好，叫我沛沛就行了，第一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
　　“薛正卿人呢？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外面”
　　“没没没，正卿叫我出来接你们”
　　“那走吧”

　　佟宛之踮起脚，在文尽周耳边轻轻说了句
　　“女朋友啊？”
　　文尽周摇了摇头

　　打开门，里面四个男生不约而同抬起头，其中两个松开身边的女伴，站起来和佟宛之打招呼，佟宛之随意应了应就坐下了，瞥了一眼刚刚那个女孩，走到自己的对面，自然而然坐在薛正卿旁边，薛正卿从椅背后面抽出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女孩腿上，女生好似已经习惯了，拿了个橘子就剥了起来，把外皮剥了还不算，橘子丝也要撕了，不仅是这样，每一房中间的横膈膜也要撕掉，很熟练，一瓣纯橘子果肉被送进了薛正卿嘴里

　　真讲究

　　“嫂子，给我看看你的钻戒，据说大价钱了，那个钻石估计比我眼珠子都大”

　　一群人的眼神都投向佟宛之的手上，佟宛之不习惯被一群人盯着，但现在把手缩回去有点显得心虚，因为确实没有戴在手上

　　一是不方便，二是没立场

　　所有戒指的意义都是特殊的

　　文尽周一把抓住佟宛之的手，夫妻俩的手都是骨骼分明，纤细又修长，男人的手掌比佟宛之大一些，正好包住了她的手

　　“这么大的钻石带着在街上走你不心慌？这么想看下次专门带出来给你见识见识，记得带好太阳眼镜，怕闪瞎你的眼睛”

　　其中一位女伴开口，像是灌了百斤陈醋

　　“那还是佟小姐命好，嫁给了文少爷，其他人还没这命呢”

　　佟宛之先欣赏文尽周的就是这点，和她一样的眼里容不进沙子，可惜又不是什么细碎都能被放在眼里

　　一桌人都没说话，等着文尽周是袒护自己老婆还是买生意伙伴一个面子，文尽周看了一眼佟宛之，女人只是静悄悄坐着，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眼睛微眯，几乎不让人察觉

　　别人不清楚，文尽周这些日子大致摸清楚佟宛之的脾性，这是她有点生气的表现，眼睛闪着想要反驳的精光，像只小狐狸，一开口就能把人损的不行

　　别人说什么他不在乎，自己面子什么的也不重要，这桌上除了薛正卿别人他文尽周更是不放在眼里，但佟宛之的心情是这个饭局上最应该担心的事，不是专家说的吗，带着糟糕的心情吃饭影响吸收，本来就瘦的不像样子，更应该多吃

　　“是吗，说谁呢，你在自己说自己吗，命贱就去改改八字多拜拜菩萨，我老婆不嫁给我比着更好的戒指也是配得上她，嫁给我了到委屈只能带这款戒指，这位小姐你呢？买点碎钻是买假货都嫌贵吧”

　　那个女人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沛沛没忍住笑了一下

　　薛正卿笑着拍了拍手，在沛沛耳边说了什么也不清楚，只是说完话对着佟宛之竖了竖大拇指

　　佟宛之收回目光，翻开菜单，手肘捅了捅文尽周，示意一起看。点完了菜，对面那个女孩开始沏茶倒水，一杯杯放在圆盘上，转给在座每一个人，除了那两个女伴

　　“正卿，这位美女谁啊”
　　“沛沛，戏剧学院的大二学生，咋样嫂子，美吧”
　　“美，刚刚我看见她还以为是哪个我不认识的大明星呢”
　　“是大明星啊，不过还没当上，迟早会是”

　　女孩低着头，好像听惯了这种话，但是微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的幼稚

　　“沛沛，你还想吃点什么，你点，阿周买单”
　　“啊？！不不不够了够了，姐姐你点就行了，我都无所谓的”

　　沛沛眼里是那双疯狂摇晃的手也散不开的惊慌，旁边两位女伴撇了撇嘴，分别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对方只当没看见

　　“那加点甜品吧，哦我忘了你们电影学院学生是不是要控制体重什么的，看看有什么热量低的”
　　“嫂子，她不控制体重，瘦的我抱着都没感觉了，多吃点多吃点”
　　“咳咳”

　　文尽周咳嗽一声，瞥了一眼薛正卿，对方马上拍了拍自己的嘴，没再说话，佟宛之看向文尽周

　　“你喝不喝杨枝甘露？”
　　“喝”
　　“嗯，不好意思，再加三碗杨枝甘露”

　　沛沛头更低了，另外两个男性朋友脸上也挂不住，文尽周笑了笑，他很少看见佟宛之在外人面前这么不圆滑的时候，那三个男人一个眼神都没和佟宛之对视上，估计是因为刚刚的小插曲，但佟宛之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

　　菜上了过来，没人拿筷子，佟宛之夹了一筷上汤娃娃菜放文尽周碗里，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开始吃

　　“好吃吗？”
　　“嗯，你点的你问我？”
　　“嘿嘿，让你先试试，不好吃我就不吃了呗”

　　沛沛这女生确实漂亮，有种我见犹怜的倔强感，佟宛之眼神一直往她那边瞟，有时候无意看见另外两个女的，大冬天，穿的低胸装，内衣边边若隐若现，夸张的眼线，俗气的波浪卷，身上的香水味混的包厢里点的上好的檀香也有点反胃

　　佟宛之在外面吃的不多，每个适当尝尝味道就放下筷子，文尽周一直是不吃饱不停下，佟宛之给他盘子里又夹了几筷子蔬菜，放下筷子给他剥虾，虾壳放自己面前的盘子上，虾肉放他碗里。那些人在聊天，聊聊模特，聊聊跑车，不管是哪个地方的富家少爷都这样，二三十岁不是跑车就是女人，有点脑子的读几本书，没点脑子爸妈找人捏几本书说是他写的

　　“沛沛，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哈尔滨的”
　　“你长的很像混血啊，五官好立体”
　　“我爷爷是俄罗斯人”
　　“怪不得，给你剥个虾吃”
　　“不不不，不用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了”

　　佟宛之不是一个喜欢捉弄人的人，但沛沛实在可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那我给你剥一个，你给我剥一个”
　　“行”

　　佟宛之按住沛沛马上伸出要去拿大头虾的手，笑的花枝乱颤，好久没见过这么乐呵的小姑娘了

　　“我开玩笑的，阿周吃饱了，我可不轻易给人剥虾哦”

　　沛沛看了一眼文尽周，马上又挪开眼睛去看薛正卿，发现对方在和朋友聊天，马上拿了筷子把虾夹起来吃掉

　　“吃的差不多了吧，要不第二场？嫂子你咋说”
　　“行啊，就按你们之前那套玩，我也好久没和朋友出去疯了”

　　一群人又去了KTV，薛正卿又叫了几个朋友，本来都嘻嘻哈哈进来，看见文尽周都马上站好打个招呼，看见佟宛之也弯腰说句嫂子好，看见他们有点拘谨，佟宛之先点了一首歌热热场子

　　“我去唱一首”
　　“嗯”

　　佟宛之点了一首孤雏，一首粤语歌，就文尽周了解到她们家都是内陆人，但从她的发音来说，十分标准，婉婉道来，没有原唱这么好的发声技巧，她有点大白嗓，但唱的柔情似水，文尽周不爱听所谓emo的歌，他觉得有点无病呻吟，其实是因为他不爱听歌，但佟宛之把这首离别的苦情歌唱出了最后两个真能在一起的幸福

　　挺怪的
　　是佟宛之的特殊能力吧

　　一曲闭，大家发出起哄声，一边鼓着掌，说着再来一首，佟宛之笑了笑说你们继续，小跑到文尽周旁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脸

　　“唱的真好”
　　“谢谢”
　　“你会说粤语？”

　　佟宛之嘴角压了压，点头，轻说了句嗯。没继续聊这个话题，两个人靠着看其他人表演，后面来的几个男人，进来的时候都是左拥右抱，其中一个带来了一个二线歌手，唱了个自己的成名曲，确实不错，文尽周和佟宛之两个人都鼓了鼓掌，不知谁起的头，叫沛沛上去跳舞

　　“你们戏剧学院不教跳舞吗，上去表演一个呗”
　　“对啊走吧沛沛，跳个给我们看看呀”

　　说这两句话的人就是和她们吃饭的两个女人，眼里都是戏弄和嗤笑，沛沛脸上有点挂不住，薛正卿刚去洗手间了，那两个女的估计是在吃饭的时候受了莫名其妙的气，不能向佟宛之发，把矛头对准了沛沛

　　佟宛之刚想开口，文尽周按住她

　　“急什么，又不是你女人”
　　“就讨厌这种欺软怕硬的狐媚子，薛正卿没法帮她出头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不能？”

　　几乎就是后一秒，KTV包房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煽动声络绎不绝，看见薛正卿进来都不说话，开始装模作样干点什么有的没的

　　“怎么了”
　　“没事”
　　“你俩滚出去”

　　薛正卿黑着脸指了指穿着低胸装的女人，沛沛又着急了，赶忙起身握住薛正卿的手，想要开口解释，被薛正卿瞪了一眼没敢发声

　　“吗的要老子再说一遍吗，滚出去！！还有你俩，什么破公司的破人也来欺负我的女人啊，别给我玩蹬鼻子上脸这一套，滚！！”

　　薛正卿脚往前面一踢，还没开封的威士忌炸开在两个女的脚边，玻璃碎片跳起来刮伤了其中一个人的脚踝，真是识时务，两个女人尖叫着打开包厢门跑了出去

　　“这两个女的谁带来的？…就你俩？行，合作停止，让老子女人不开心了还让你们笑呢，喝西北风去吧，都滚”

　　只是嘴上说说，倒没起肢体冲突，佟宛之很意外

　　薛正卿说完拉着沛沛走出包厢，文尽周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佟宛之，好像在说，“看吧，我没说错吧”，拉起她的手也走了出去，把外套重新披回佟宛之身上

　　“外面冷”

　　大厅罗马柱后面，看见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薛正卿搂着沛沛，低着头接吻，那力道感觉他晚饭没吃饱，要把沛沛生吞了

　　两人尴尬的移开目光，门童不知去向，文尽周先去开车，走的时候故意眨了眨眼，佟宛之对他比了个中指，走到廊下等着

　　“姐姐！”

　　佟宛之回头一看，小姑娘眼神还迷迷瞪瞪的，嘴唇亮晶晶地，她倒是自在，佟宛之却有点尴尬

　　“正卿呢？”
　　“他说有东西没拿，让我在这里等等，你呢？等文少爷吗？”
　　“对，他去开车了，你为什么要叫阿周文少爷？”
　　“我一直都这么叫的，正卿虽然和文少爷是好朋友，但是家里企业没文少爷家厉害，就富了正卿和他爸爸两代，和文少爷家没得比，文少爷和正卿之间是没什么，但我不能逾矩”
　　“那你叫她文少爷，为什么不叫我佟小姐呢？”
　　“额…”

　　小姑娘抬眼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因为你很温柔，我和正卿谈恋爱一年了，我见过很多其他女人，她们都不如你好，特别势利眼，总是拿我开玩笑，而且都不如你好看，所以我很喜欢你，你虽然人长得好高冷，但是很温柔”
　　“那阿周身边呢？有没有什么其他女人啊？”
　　“啊？！没没没，没有没有，文少爷不和他们一起玩的，我偷偷告诉你一个人啊，文少爷不去酒吧也不带模特什么的，他们说文少爷要么装要么是…那个啥，但是我觉得文少爷是…就是那种好男人，我很佩服他”

　　越扯越远
　　佟宛之把话题拉回来
　　“你和薛正卿一年了？”
　　“嗯，我刚刚上大学时候就认识正卿了。怎么了姐姐？”

　　这种姑娘和薛正卿这种公子哥眼里的谈恋爱应该不一样吧

　　虽然这个姑娘很讨喜，倒没有需要把话说到这种份上的地步

　　“没事，祝你们幸福”

　　意外地，那个姑娘没有露出幸福的表情，更多的是不舍

　　“嗯…借你吉言”

　　没一会里面传来薛正卿火急火燎的声音

　　“沛沛！！”
　　“正卿！…你手怎么了？！”

　　薛正卿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四个指关节都被划破了在滴血，他没去理会，只是把另外一个手上的大衣换到受伤的手上遮住伤口，另外一个手牵起沛沛

　　“干什么呀！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搞得我像个傻子一样，你说呀你怎么受伤了！！”
　　“我去打架了，行了吧”
　　“…你和谁打架了？那两个男的吗？…我去道歉”

　　沛沛说罢就抬脚就要往里面走，薛正卿抓住她的手，瘦弱的姑娘被拽的转了一圈又回到薛正卿怀里，薛正卿脸上烦躁得很，眼前的小姑娘现在倒不像在饭店或者KTV里这么软柿子，面对薛正卿她说话倒是很硬气

　　“你踏妈去道歉干什么？这不是丢我脸吗”
　　“我去道歉不是丢你的脸，是丢我的脸和你没关系，让他们不要记恨你”
　　“…”

　　这姑娘的思路倒是让佟宛之都始料未及，薛正卿好像是已经习惯，把人往佟宛之怀里一推，说了句我去开车就走了

　　“姐姐我去去就回”
　　“你等等”

　　佟宛之很怕麻烦，特别讨厌管别人的家常事，特别是那种谈恋爱劝架，想想就头大了，薛正卿那家伙硬让自己掺一脚，也不好让她去做了傻事

　　“你去道歉干什么，薛正卿怎么做有他的考量，男人保护自己女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女朋友！！”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大声说话，跳脚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说了多大逆不道的话

　　这不是她自己说的他俩在谈恋爱吗？

　　“对不起，佟姐姐，我知道的，你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我就是个外地来读书的女大学生，长得漂亮又有点运气跟了正卿，但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和正卿没有未来，他们家不会允许他娶我的，更何况，可能几个月，又可能在明天，正卿就看厌我了和我分手了。我不是那种贪心的女人，能在我活着的时候遇到这么一个人，本来没有意义的人生也算是圆满，我只是害怕，正卿因为我得罪别人，就像刚刚在KTV里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卿可能无所谓，他脑子一热为我出头，万一别人记恨上他，造成伤害，那是把我一辈子配进去我都不够格。”

　　小姑娘娓娓道来，佟宛之听得一个通透

　　“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让正卿以后想起我觉得我是个麻烦，我不想让他以后被这种事情影响，想起我，厌恶我，说早知道不认识她这个女人就好了…”

　　佟宛之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世上可能还有很多这么单纯这么执着的人，可贵的是能在薛正卿这个圈子呆了一年还这么始终如一，佟宛之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想要套在她身上，这姑娘虽穿了件高领毛衣，但下面只是穿了条毛呢短裤，一双美腿露在外面，膝盖冻的红红的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冷，你穿你穿”
　　“好了给你你就拿着，口袋里应该有张我的名片，我的微信就是手机号，如果哪天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打电话给我，你放心，这不是卖薛正卿的面子，我只是喜欢你这个小姑娘的性格”

　　文尽周把车停在拐角处，看了十分钟的大戏，单手撑在门框上，拿着手机放大了四倍，拍了个佟宛之的全身照，找了个没有沛沛的时刻，取景框里只有他老婆一个人，高高的个子，她从不驼背，有种硬气不妥协的倔气，眼神又是这么无欲无求，没什么生命力，感觉世界上的人事物和她都没关系，直到他看见她把外套套在沛沛身上

　　…这全上海就这么几件，还是他偷听到秘书室聊天知道有这么个稀罕玩意，找人给她调来的，现在转头套别人身上了，笑的又是这么公式化，但多了些可怜和真情

　　没关系，就是一件衣服，自己再想办法搞一件回来就行了

　　把车子启动开过去，佟宛之看见后面那辆车就知道薛正卿来了，倒不是背的出车牌号，绿色的敞篷跑车，大冬天的不把敞篷关起来，也不怕吹的偏头痛，倒是驾驶座上薛正卿，脸色比排气管还黑

　　“交到新朋友了？”
　　“不算，要是今晚不联系才算是个朋友吧”
　　“走了，回家煮宵夜吃，我老婆晚上就吃了几筷子蔬菜，现在饿坏了吧”

　　对于佟宛之，不心动是假的，那可怜会慢慢变为心疼，心疼转换为舍不得，舍不得会长出血肉，变成一颗爱上佟宛之的心脏

　　因为他们关系有保障，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地释放自己的感情，他清楚的知道男女之间思维的差异，他不清楚佟宛之是否对自己也是一样的感觉，是无关婚姻，无关银行卡上的数字，无关父母，那最初的心动

　　侧头看了眼偏头看向外面的佟宛之，自己唯一的副驾驶永远给自己一些些侧脸，文尽周笑了笑，心想来日方长，但又觉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