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诛仙恋之神魔录》┽☆陆★雪☆琪★

59、思考与中年文士

　　羽辰如闲庭散步般走在林中。按说他若是御剑飞行，不消半日便可出了这空桑山地界。

　　但只见他细眉微皱，阳光透过树叶投照在身上，借着阳光竟然可以看到他那如湖水般澄澈平静的眼眸呈现淡淡的紫色，蓝色的发丝已达香肩(香肩？？囧……），全身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魅力，只是他那闪烁着妖异淡紫色的水眸却是只盯着斜下方……

　　斜下方有东西吗？除了草就是树根，那就是说羽辰他…发呆了？不，他是在思考着一个问题：红莲道尊，紫发紫眸，仙祖？究竟是谁呢，红衣女子？超强的实力？从认识的人中确实可以找到一个符合这些条件的，那就是鸿蒙空间自称羽皇圣尊美女姐姐。或者换句话说，美女姐姐=？红莲道尊=？仙祖？

　　此时连羽辰都没发现一个最主要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容貌跟美女姐姐的容貌已然有八分相似，不，除了眼眸和头发的颜色之外几近一样，当然性别不同，气息也无法相比。这不是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而是他对美女姐姐唯一的印象就是：美！绝美+飘渺！！完美！！！

　　那种美可以让你忽略一切，羽辰自觉那种美即使是想象也无法刻画，最多只能相似。所以他不会拿任何一个人来和她相比，否则这世界或者宇宙的美的认识可能要重新定义一番了。

　　她毋庸置疑是羽辰今生或者还要加上前世所见人中最美的，无论真实的、前世虚拟的动漫、网游中制作的虚拟的人物、甚至是一个人所能够想象的，虽然按情感上来说可能会稍稍偏向雪琪，但雪琪却缺少那种万物主宰的气势以及绝世睥睨的飘渺出尘。换个形象的比喻，如果她是一朵盛开的红莲，那雪琪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谷朵儿。

　　“极北神之境的仙祖壁画吗？或者我可能要再去一趟也说不定呢。”从思考中恢复过来，羽辰喃喃道，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但现在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呢，晃晃头，羽辰祭出空瑞，蓝光一闪，整个人便消失了。

　　…………

　　小凡在这山林中已走了一日，才出了空桑山区域，本来他若也是御空而行，半日也可出来了，但想到最后和瑶儿的不欢而散，心情有些沉重，还是甘愿多走了一段路，只是这空桑山一向人烟稀少，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正好让他平复下紊乱的心境。

　　在荒山野岭夜宿一晚后，张小凡走上了官道，道路宽敞起来不说，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他在路上问了行人，打听了道路方向，往北而行。

　　这一日晌午时分，日正当中，十分炎热，张小凡赶了半天路途，口中颇为饥渴，看见路边有个小小茶摊，支在路旁一棵大树底下，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客人，看着阴凉，便走了过去，买了碗茶水喝，顺便也坐着休息一下。

　　也别说，这小小茶摊的茶水居然也着实清凉解渴，张小凡喝了一碗，登时上下舒坦，仿佛这天也不那么热了，心下便寻思着，看着手上这伤势已经大好了，下午找了没人僻静的地方，就御空飞回去，这也快些，也能早些见到师父师娘了。

　　想着想着，他自然也想到师姐田灵儿了，却没了往日本来该有的激动和期待，还有那么多师兄，忍不住心头一热，毕竟大竹峰就是自己的家啊。便在这时，听得大路一旁，传来个温和的声音：“老板，给我来上一碗茶。”

　　晌午时分难得的微风吹过，吹得大树上枝叶晃动，透下点点碎阳，散落到了地上。五十多岁模样的茶摊老板答应一声，俯身倒茶，小凡不经意间，眼光看了过去，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一个中年文士，细眉方脸，眉目看着儒雅，但双目炯炯，额角饱满，却在这文雅中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一袭儒袍，腰间别着一块淡紫玉佩，玲珑剔透，隐隐有祥瑞之气，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小凡看了半晌，忽然惊觉，自己竟是被这中年文士的风度所折，只觉得他这一走进来，原本包括自己在内，五、六个一起在茶摊喝茶的客人，竟都是默默然不能言语，被此人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小凡收回目光，但心中却是微微惊叹，同时对这中年文士的气度大为心折，虽然看着这人也并非如何俊俏，但这份从内而发的气质，当真难得。

　　那文士进了茶摊，接过老板递来的茶水，随意坐下，便开始慢慢品茶。周围原本还在谈笑的客人，现在一个个都沉默了下来，在这茶摊之内，气氛一时安静得有些古怪，但惟独那中年文士泰然自若，丝毫没发觉身边情况，一人独自在那里喝茶歇脚。

　　过了一会，其他的客人或是歇够了，或是喝完了茶，一个个结帐走了，老板过来收拾了碗，这棵大树之下，此时便只剩张小凡与那中年文士两人了。

　　小凡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但又坐了一会，便觉得自己休息好了，正想着结帐走人的时候，忽然间听得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兄弟。”

　　小凡一怔，听得这声音温和熟悉，转过头去，只见那文士正对着他平和而笑，讶道：“这位先生，可是叫我么？”

　　那文士含笑点头道：“正是。”说着站起身来，缓步走了过来，张小凡跟着站起，待他走得近了，抱拳道：“请问先生有什么事么？”

　　那中年文士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小凡，有些讶异被女儿“看上”的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有了如此修为，放眼望去，如此年纪能达到玉清七层的哪个不是门派自豪的修真天才。讶异归讶异，脸上却为表现出一丝一毫，想到女儿给自己说这年轻人的时候娇羞的样子他哪还有什么不懂的啊。甚至有了些不明的期待，嘴上却道：“没有，只是旅途寂寞，又看着小兄弟顺眼，过来聊几句，小兄弟不介意吧。”

　　小凡连忙摇头道：“没有的事，先生请坐吧。”

　　那文士笑着点头，道：“来，小兄弟你也坐吧。”

　　二人坐下，那文士看着张小凡，道：“请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小凡自幼长于草庙村，后又为青云门收留，这些年来除了青云山大竹峰同门，几乎没同外人说过什么话，当然了，前些日子与碧瑶在死灵渊下被困的日子不算在内。他这时与这文士说话，心中不知怎地，对这人倒先有了几分敬重，当下恭恭敬敬地道：“不敢，在下张小凡，请问先生大名是？”

　　那文士先念了一句：“张小凡，”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我姓万，草字人往。”

　　“万人往！”张小凡在心中念了一遍，这名字读起来普通，却让人有种金戈铁马的感觉，张小凡忍不住向他看去，这万人往脸上一片温和，但眉宇之间威势仿佛天生一般，竟是极重，配着这个名字，隐隐然有御万众之意。

　　万人往上下打量着张小凡，微笑道：“恕我多问一句，请问张小兄莫非可是修真之人么？”

　　小凡吃了一惊，他与姐姐、齐昊等五人下山之后，为求路上方便，便都换下了青云服饰，穿了普通衣裳，看去与普通人并无两样，也不知这中年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正吃惊处，方才想问这中年人是怎么知道的，却又看那中年人微微一笑，往那北方一指，道：“请问张小兄，可是如今正道第一大派青云山门下么？”

　　小凡这一惊更甚，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这万人往，讶道：“请问万兄，你、你怎么知道的？”

　　万人往含笑摇手，道：“请坐请坐。”

　　待小凡慢慢坐下，万人往才微笑道：“我是见张小兄你神充气足，一路下来全无疲惫之色，看着年纪轻轻，倒是胜过了许多壮年之人。方今世上，修道之风盛行，想来阁下必定是身怀绝技之人。”

　　小凡低头谦谢，却又忍不住道：“那我的门派，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万人往随意笑道：“无他，我看小兄弟风尘仆仆，不住北望，面有思念之色，似是归心似箭，而北方处，离此地最近也最有名的修真门派，便是青云门。说起来，在下也是胡乱猜测的，随口胡诌，倒让张小兄笑话了。”

　　小凡连忙道：“哪里哪里，先生如此明察秋毫，你我从未相见，竟能一眼看出，真是佩服、佩服啊！”这几句话他却是由衷而发。

　　万人往微微一笑，道：“青云一门，在世间修真道上著名已久，渊源流长，道法精深，为天下人所仰慕，小兄弟年纪轻轻便入得名门，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小凡听得这“不可限量”四字，心头一动，竟是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与齐师兄的一战，末了脑中还闪过林惊羽的影子，摇头道：“先生过奖了，青云门中弟子藏龙卧虎，在下份属朽木一根，不成器的。”

　　小凡连自己也还不知道此时他的修为已不是惊羽能比的了。这话并非小凡自卑，自从认了姐姐，与齐师兄那一战后，小凡早就不是那个自卑自抑的小凡了，羽辰的到来让小凡与原来相比成熟了太多，对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当初以玉清四重挑战齐昊就是明证。相反，他有的，是自信。谦虚让他说出了这自贬的话，却并未认为比别人差。

　　万人往怔了一下，失声笑道：“想不到张小兄你倒也会说笑话。”

　　小凡不愿在这个话题上与他争辩，便对他问道：“万兄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是往哪里去啊？”

　　万人往悠然站起身，背负双手，仰天望了一眼，道：“这天下之大，浩瀚无边，我游历世间，大山古泽，随意而往。”

　　“啊！”张小凡惊叹了一句，道：“原来如此。”

　　万人往回头看了张小凡一眼，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笑容，道：“张小兄既是青云门下，想必是道法高深了。”

　　小凡微微摇头，道：“没有，在下乃是青云门中一个不成器的人罢了，哪里说得上道法高深了。”心里暗暗加了一句：和姐姐比自己当然是不成器的喽。

　　万人往微微一笑，道：“张小兄客气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张小兄你成全一下。”

　　小凡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但装作怔了一下，道：“万兄请说。”

　　小凡不笨，相反，他很聪明，只是以前未开发而已，跟了羽辰那么久，稍微动动脑子肯定是必须的。

　　万人往道：“在下从小仰慕阁下这等修真高人，无奈机缘不够，不得其门而入，而且在下对高人们能御法宝而行九天之上，更是梦寐以求，数十年来，无一日不渴望得一仙家法宝而观之。张小兄乃是名门弟子，不知可否完我这个小小心愿呢？”说罢，他竟是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饶是小凡早有预料也不禁哑然，看着万人往行礼，连忙扶住，心中有些为难，虽然有些怀疑对方的身份，但毕竟年纪大的长辈如此也是不能承受的。犹豫了片刻，看着万人往仍然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叹了口气，道：“不怕万兄笑话，在下并不是不愿给万兄观看，只是法宝不上堂面，只怕有碍……”

　　万人往立刻道：“这有什么，仙家法宝，岂有不上台面这个道理的。”

　　小凡无奈，从腰间拔出烧火棍，递了过去。看着他递过来这么一根东西，万人往脸上惊讶之色也是一闪，但随即消失，郑重接过。

　　张小凡把他神色看在眼里，连连苦笑道：“不要说是你了，便是我师门中人，也是常常笑话我的。”说了这话，张小凡心中忽然一惊，原先以为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这文士行的一个大礼却让自己失了方寸，暗暗感叹自己还是嫩了些啊……但在这素昧平生的人前，自己确实有种好似什么话都愿意与他说一般的感觉。

　　那万人往却没有注意到张小凡，眼光都放在那根烧火棍上，原本他脸面郑重，但眼中还有些随意，但渐渐的，他却似乎看到了什么，非但脸色沉了下来，一双眼更是死死盯着这根黑色难看的棒子。

　　小凡在旁边看着，心中暗暗吃惊，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只见把一尺来长的烧火棍拿在身前，细细看着，右手托住，左手修长的五指在这棒身上轻轻抚摩，轻轻点击，小心之极，小凡装做镇定的问道：“万兄，请问有什么不对么？”心中后悔自己干嘛拿出烧火棍来了。虽然禁姐姐提起过这烧火棍厉害非常，不是寻常法宝，还提醒自己少用，但其诡异之处小凡是最清楚的……

　　万人往如被梦中惊醒，迟疑了片刻，把这烧火棍还给了张小凡，道：“张小兄，在下因为仰慕仙道，所以在这方面书是读了一些，有一些话，还要请教张小兄。”

　　小凡道：“请说吧。”

　　万人往眼光在这烧火棍上瞄了一眼，道：“请问张小兄，这件法宝之中，可是含有阁下的精血？”

　　小凡大吃一惊，果然他看出来了吗？但刹那间脑海中又飘过当年在大竹峰后山幽谷中那一幕可怖情景，霍地站了起来，指着万人往道：“你、你说什么？”

　　万人往看了他一眼，缓缓地道：“请问张小兄，这件法宝，可是两件事物合二为一的？”

　　小凡只知道只有姐姐才知道这个隐藏在内心里最深处之一的秘密，但姐姐知道是因为她是“神仙姐姐”可以理解，这文士如何得知？？！尽管跟着羽辰久了成熟许多，但如今遇到这种事，犹如心底的一层纸被捅破，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镇定。深藏的秘密如今竟被这人说了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觉得脑袋中嗡地一声，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万人往看着张小凡惊愕表情，自是明白自己所料不错了，只见他仿佛微微低了低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隐约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吧，这棒上的珠子，原是魔教的圣物。”

　　小凡心惊，他早就知道这烧火棍的来由了，当然这只是羽辰跟他提过，却并未详细解说，只知道原先合成烧火棍的两物皆为魔教所有，凶煞非常。为此羽辰还给小凡做了好久思想工作才让小凡接受的。但这中年文士…不简单，小凡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你到底要说什么？”小凡喘着粗气，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

　　“这珠子是八百年前，魔教祖师黑心老人的遗物。”万人往道：“名字叫做‘噬血珠’。”

　　小凡脑海中千万念头、百转千回，却始终有一个画面挥之不去：那一具在空桑山山腹密洞之内的骷髅！强作的镇定瞬时土崩瓦解……

　　万人往看着他震惊模样，停了片刻，却又淡淡地道：“张小兄，你知道了这珠子的来历，却不知你可还愿意知道这黑色短棒的来历呢？”

　　小凡身子一震，说不出话来，只是直直地盯着万人往。饶是知道这烧火棍与魔教关系匪浅，但提起这凶煞之物的凶名来历却也让小凡心内惊涛骇浪，震骇莫名。

　　小凡想起先前姐姐给自己做的思想工作，不禁苦笑：姐姐啊，小凡现在才知道这东西来历如此不寻常，当初姐姐反复劝解小凡，就是怕小凡会有这么一天吗？想着脑海出现羽辰女神般微笑的容颜，心里顿时涌过一股暖流，冲淡了一些苦涩。

　　想到不能让姐姐的功夫白费，小凡总算恢复了镇定，强自理清纷乱的心神。

　　小凡的一切都看在万人往的眼里。中年文士一看张小凡竟然马上镇静了下来，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