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上古秘闻 ...
-
四人也许太累了，这一睡，天已经都黑了下来。羽辰微微睁开眼，感受了下依然握着的小手，稍稍侧头，借着幽幽的月光，雪琪完美的侧脸顿时映入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挺翘的琼鼻……完美得不属于世俗世界，让羽辰有了一丝仿若梦中的感觉。
微微一笑，羽辰晃了晃头，头向另一侧看了一眼，见两个小家伙还沉沉睡着。柔和的月光，幽静的环境，时不时传来一声声虫鸣，羽辰享受着这一切，于是也满足的合上眼，俏脸上还留着一丝笑容，只是，牵着另一只手的右手紧了紧。
在羽辰再次沉睡后不久，张小凡睁开了眼，看看天色，只怕最少是睡了五、六个时辰，但碧瑶却依然未醒，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看去象是个受惊胆怯的小孩一般，哪里有人想得到她实际是魔教之中的重要人物！侧眼见到姐姐和陆师姐安然沉睡着，稍稍安了下心，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张小凡把手放到头下，听着林间山风吹动树木发出的“娑娑”声响，忽然间，想到了青云山大竹峰上，那片片竹林，不也是发出这般的声音么？
草庙村一事，将小时候的一颗天真平凡的心瞬间打破，内心几乎封闭了。总想着若是自己也追随他们去了可能会不错吧，“神仙姐姐”的到来却是给了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或者是说活着的希望。之后大竹峰的师兄们像对亲人一样照顾自己，像母亲一样温柔漂亮的师母，表面不在乎众弟子实则最看重弟子的师傅，还有…灵儿师姐，以及现在成为自己唯一亲人的“姐姐”，还有同样如仙女般的陆师姐，还有…躺在身边的…瑶儿…，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似乎忘记了那个曾经占据内心的身影，轻易撩拨起自己的情绪。
他的脸上，在渐渐漆黑的夜晚，浮起了笑容，就连他的眼睛，在这黑夜里，也那么明亮，却没有看到，在他身边，有着另外一双明眸，不知从何时开始，幽幽地看着他。
……
天又亮了，山间响起了鸟鸣声，清脆悦耳。
羽辰和雪琪，碧瑶走到小溪边上清洗了一番。而后，小凡也上前，双手合起，捧起一把水泼到脸上，凉丝丝的感觉，直透入心底。
“姐姐，你们真的要走了吗？”碧瑶忧伤地问道。
“瑶儿，姐姐只是回一趟青云向师傅师娘他们报一声平安，何况又不是不见面了，姐姐相信我们能很快见面的，所以瑶儿一定要坚强。”羽辰也有一些伤感道。哎，看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分别总是件难过的事啊。
羽辰不再说话，默默拉着雪琪对碧瑶说：“瑶儿，姐姐和你陆姐姐有点事，一会还有事跟你说。”说罢和雪琪走远消失在树林中
碧瑶点了点头，眼神却又幽幽地望向了一边的张小凡。小凡心中也是有点苦涩，但尽管羽辰说过魔道正邪之分，但在他心中，早已将草庙村一事和魔道紧紧联系在一起，这是一种执念，或者说一种支撑着他活到现在信念。
碧瑶是魔教中人这一事无法改变，说正是这事常常困扰着他，无法面对自己的真心与感情也无可厚非。但如今分别在即，小凡心中只觉一阵苦闷，却也说不出话来。
碧瑶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兴奋道：“我看你也算是一个人才，不如投奔我们圣教吧，我向父亲大人推荐你，他老人家一向爱才，必然会肯重用你的，也胜过你在大竹峰上当一个默默无名的厨子。”
张小凡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为压下心中的不明情愫，尽管姐姐的一番道魔论曾经确实稍稍动摇了以前的认知，但还是道：“碧瑶小姐，你不要胡乱说话，我乃是正道中人，宁死不入魔道，在我看来，在大竹峰上当一个小小厨子，也比在你们魔教中呼风唤雨好得多了。”
碧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话语也尖刻冷漠起来，道：“正道中人？你们正道中人造的孽也不比我们这些魔道中人少吧，当年正魔大战，你那些神仙祖师不一样是见人就杀，老弱妇孺也不放过！”
“胡说！”张小凡勃然大怒，“这些都是你们魔教所做的好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们杀人盈野，生灵涂炭……”
碧瑶怒道：“那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么？还不是你的师长告诉你的，他们为了自己的脸面，又怎会告诉你真话？”
张小凡冷笑一声，道：“那么你又可曾亲眼看见了？姐姐说过的我知道，正道中有坏人，魔教中也有好人，这我不否认。但你在这里如果还是要告诉我原来正道为邪，魔教为正，那就不必了。何况这又岂不是你的长辈粉饰自己祖辈的话语！”
碧瑶一呆，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张小凡看了她两眼，回念一想前些日子与她一起生死与共，心中一软，放低了声音，柔声道：“碧…瑶，不管前人如何，我们不去管他好了，只是我们青云门门规森严，严禁弟子与魔教中人来往，我长于青云，不敢违反，今日我们就此别过吧，以后有缘再见，若是你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我张小凡一定以身家性命为你做保，让你得入正道……”他振振有辞地说着，但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只看见碧瑶一脸讥讽，冷笑不止：
“你们那些狗屁正道，请我去也不行，还说什么弃暗投明，也罢，我给你指出一条明路你不走，就去当你的正道人士吧。他日再见，我第一个就先取你人头！”
张小凡吃了一惊，只觉得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但终究无心争论，死死掐灭那一份心动，对着碧瑶，当下一拱手，道：“珍重。”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去。
碧瑶眼看着他走远，竟是没有回过一次头，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后，忽然之间，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事物一般，整个人一下子没了精神，慢慢地坐了下来。目光游离，不经意地掠过昨夜张小凡烧烤兔子的那堆火焰灰烬，怔在原地，竟是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瑶儿……”却是羽辰感觉还有事要做，说服雪琪先回青云向水月师傅报平安后独自一人回来了。
此刻碧瑶扑在羽辰怀里抽泣道：“呜呜……姐姐，他欺负我……”
羽辰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劝道：“瑶儿……小凡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你知不知道，小凡他们村两百多口人命，却是在一夜之间全部…………”却是将小凡的身世讲了出来，听得碧瑶目瞪口呆。
其实羽辰早将当时小凡和碧瑶的争论看在眼里，但他也知道，若是强行让小凡接受当时的道魔正邪论，摒弃以前草庙村命案为邪魔歪道所为的执念，让他仇恨的心失去对象，心神难免会受到重创。就如青云之变小凡知道真相后毅然摒弃正道入魔一样，这其实也是小凡心神受创后的表现。但是，这一天，似乎也不远了呢……而作为小凡的姐姐，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羽辰怔怔地想，随即摇了摇头，待到那时，随机应变吧。
“瑶儿，小凡无论如何对魔教有着一股执念，心中存在着芥蒂，姐姐知道你对小凡……所以，请你也谅解他好吗？事情总有一天会解决的。”羽辰柔声道。
碧瑶早已泪流满面，不停地点着头，哽咽道：“呜……呜呜…瑶…瑶儿…不…不怪…不怪他……”
微微叹了口气，羽辰一时无语……
羽辰陪碧瑶坐着，轻轻拍着碧瑶的背，哭过之后，只见她直盯盯看着那堆灰烬，就这般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忽然发现，身后树林中原本清脆的鸟鸣声忽然全部静了下去，仿佛感觉到什么大凶气味一般，竟是不敢发声。
羽辰心中一动，念道：鬼王吗？呵呵……
果然，她看到一个黑影，从碧瑶身后缓缓移出，把她们两笼罩其中。
虽然是在白天，可是不知怎么，好象天也似阴沉下来一般。
碧瑶霍然回头，怔怔地看着身后之人，半晌，忽然间叫道：“爹！……”扑进了那人的怀里。
那个阴影仿佛也怔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碧瑶会有这样的举动，只是他欣见女儿得脱大难，那种喜悦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
一会儿，碧瑶才回过神来。欣喜道：“爹……瑶儿，瑶儿有姐姐了，我给你介绍……这是瑶儿认的姐姐…叫羽辰…”碧瑶喜滋滋的介绍。
显然，黑影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羽辰，他一门心思放在宝贝女儿上，哪有时间顾及到他人啊。只是，顺着碧瑶的介绍，才把眼光看向一眼羽辰……
突然，他浑身僵直，隐隐间竟然有一丝颤抖。
“你……仙…仙祖…不，不对…头发颜色不对，而且……”黑影一脸不敢相信，眼睛瞪得老大。“你……你到底是谁？”
羽辰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眼前的鬼王宗宗主认错人了？
“爹……你在说什么呀，她是瑶儿的姐姐呀……”碧瑶有点慌，难道爹爹不同意自己认的姐姐？
“额……您是鬼王前辈吧，我想，您还是把事说清楚一点，我想，这和我可能有点关系。”羽辰明亮的双眸直视黑影，哦，更确切的是鬼王。
鬼王见眼前绝美的少“女”清澈的眼眸，一愣。却是哈哈大笑道：“好，好。既然你是瑶儿认的姐姐，那自然也是我的‘女儿’，不过……”
“嗯？”羽辰细眉一挑，似乎不满鬼王不说下去。其实鬼王也在羽辰的性别上纳闷呢，还有他的头发颜色……
“呵呵，说起来是我年轻时候的事了……”鬼王逐渐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
……
原来，当年仗着强横的实力的鬼王曾到处闯荡，一边磨练自己一边寻求突破。然而，偶然一次听说在极北神之境一个神秘之地存在着无上的功法，鬼王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可以闯一下那万年来被称为“禁地”的地方。
殊不知，那神之境中竟然有着无数实力强横的妖兽，饶是已跨入上清境的鬼王实力强横也被妖兽攻击重伤，无奈之下，鬼王负伤而逃。却是在一神秘的山谷中发现了上古遗迹。
没错，上古遗迹。据上古遗迹记载：上古时期，灵气充足，妖魔称霸。各自霸占一处，却野心勃勃，妄想占据整个世界。人类自然不允，当时，人类修真门派鼎盛，实力强横的仙人（仙界仙人境界：凡仙，灵仙，天仙，金仙，仙君，仙帝，每一境界又有初期，中期，后期之分）更是数不胜数。故而有能力与妖魔争战。
上古大战，无数仙妖佛魔陨落。上古世界更是支离破碎，地脉受损，导致如今只有在某些大的修真门派所在灵气才稍微浓郁一点。惨烈的斗争湮灭了无数上古种族。人类修真门派更是一个个连根拔起，无数上乘修真功法丢失……如今的修真门派，早已没有上古时期的底蕴了。
人类利用强悍的自身能力与聪明的头脑，暂时控制住了局面，经过大战的格局日趋稳定。但人类损失过大，只留下一些实力无比强横的仙人坐镇。
然而，上古大战远非如此简单，在人类自认为胜利不久，在妖兽中，忽然出现了三个实力无比强大的种族。这三个种族似乎并非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它们分别是龙族，凤族和麒麟族。
睥睨天下的实力，即使它们种族中最弱小的的都不是人类中那些最强大的仙人能够比拟的，它们联合其他妖兽嗜杀人族，显然，上古人类遭到了单方面的屠杀。那些最强大的仙人不愿见到人族灭亡纷纷出手最后却饮恨自爆而终，眼看人族即将灭亡……
就在人族危机之时，一个绝美的红衣女子倏忽出现在了人族的面前，她散发出来的气势，睥睨众生的威严，毋庸置疑的强大是唯一上古遗迹能够描述的。
文字是这样描述的：绝美女子望了眼为数不多的人族，看龙，凤，麒麟三族的眼神越发凌厉。绝强的威压爆发出来，挥手间，千万妖兽灰飞烟灭。饶是强悍如龙，凤，麒麟（这些事真正的洪荒种族，并非后世异类）亦只留下聊聊无几。这还是红衣女子留手的情况下。
最终，那些妖兽全部自觉屈居极北之地，也就是现在的极北神之境，故而自上古以来便是“禁地”。如今的上古异兽如水麒麟等只是那些上古种族与其他种族混合不知多少后的产物了，实力也远不如上古那些种族了。
红衣女子在随手将破碎的上古世界修复后即破空而去，在离去之时，凌空现出一道白光，然是一本金边的白色书籍。接着便传音人族：“吾乃红莲道尊，见尔等历经大劫，如此修真功法丢失的丢失，亦有残缺不全，几近败落，今吾传下修真总纲《仙道》一部，希望能有所帮助。”接着白色书籍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变十六，待数量够人数时，一道道白光飞向人群。
然而，自上古大战后，人类没有了限制的种族，待人数数以亿计的时候，人类自身的贪婪亦越发扩大。权利，欲望，有限的修真功法，门派兼并等。原已辉煌的人类再次陷入了种族内部争斗。原来的《仙道》在门派间一部部争夺，消失。留下的却只是抄录不全的残缺功法了。最后只剩下极少的部分，被后人称作《天书》。
一心修道，与世无争的仙人心痛之余纷纷在极北之境归隐，但为纪念拯救人族传下功法的“红莲道尊”，他们在山谷间记录上古大战。尊称其为“仙祖”，并有一幅用仙灵之力绘制的“仙祖”壁画。
除了“仙祖”紫色的头发，还有性别外，羽辰的容貌与那壁画中的“仙祖”简直一模一样。
……
待鬼王讲完，碧瑶和羽辰均是一脸目瞪口呆，羽辰惊骇莫名，但直觉告诉他，那“红莲道尊”绝对和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有龙族，凤族，麒麟族。那可是原先世界洪荒中的存在啊……
“鬼王前辈，多谢相告，羽辰有事先告退，瑶儿，姐姐先走了……”羽辰觉得有必要消化下今天鬼王所告知的内容。并且这世界似乎和原先的诛仙世界越发不同了。
待告别鬼王和碧瑶，羽辰的身影慢慢走远，直至消失在树林深处。留下碧瑶挥手告别，而鬼王则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