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相伴到天明（佐卡，清水同人短篇）》颓里废去

2、第 2 章

　　卡卡西感到左眼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他试着挣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心想这月读还真是真实，有些东西，明知道是幻象，却还不自觉的陷进去，被伤害的体无完肤，不能自拔。左眼痉挛的疼痛，卡卡西艰难的用右眼寻找佐助，看到少年半跪在身前，头发垂在两侧，一如当年那么认真虔诚。卡卡西想弯下腰去搂住他，无奈还陷在幻术中，身体不得动弹。艰难的伸出手去想去轻抚他的背，却被用力打开压在头顶。卡卡西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长大了一点呢，五官变的深刻了起来，眼神一如既往的锐利坚定，又力气也比以前大了。想起以前他还是那么小的时候，趁休息偷偷的吻过来，明明羞红了脸却还要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不由的宠溺的看着他，想多看一会儿，最珍视的，曾经允诺过要终身相伴的少年，此刻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佐助一只手卡着自己的喉咙，剧烈的咳嗽，典型的过呼吸症状，压着卡卡西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松开。卡卡西盯着他剧烈颤动的头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时赶到终结谷的时候只看到遍体鳞伤的鸣人和被划了一道伤痕的护额，从此那道裂缝合着那天的雨就深深的刻在了心里。再后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寻找他的机会，每每只能从鸣人痛苦的表情上了解无助的惘然，常年被锻炼到麻木的忍者并没有因此而万分痛苦，只是在修炼之余对着天空发呆，偶尔想起那倔强的双眼，坚毅的表情。但当他见到佐助的一瞬间，只是背影便让他心痛万分，努力才能压制的痛苦此刻恣意的在心房上肆虐。卡卡西沉默了半晌，轻轻的俯下头，维持着一个僵硬别扭的姿势将脸埋在佐助的头发里，卡卡西贪婪的呼吸着他的味道，熟悉的少年的气息一瞬间恍惚的几乎要让他落泪。清晰的感到对方的身体一震，手上的力道松开了一点，左眼的疼痛好似也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卡卡西感到心脏清晰的，扑通扑通的跳动，心道这孩子头发真是硬啊，扎的我生疼。佐助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但他们都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没有动，二人静静的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在月读的幻影世界里静静相依，只一瞬便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为什么……”佐助喃喃道。“嗯？”卡卡西愣了一下。佐助并没再说话，他以为自己会大喊大叫，质问对方，或是直接用月读把卡卡西弄晕了绑回去了事。但实际上他现在什么说不出，什么做不到，即便只是月读的世界里，他也一心想贪恋这短暂虚幻的温度。

　　卡卡西抬起身，看着少年毛茸茸的头顶，垂下眼，轻叹了一口气……时隔好几年，少年已然长高了，壮实了，实力更强了，眼神更冷漠锐利了，但在他面前却如当年的孩童一样，要亲，要抱，要关爱……想着，卡卡西试着抽出手，将佐助就这么圈在怀里。卡卡西将下巴顿在他的头上，轻轻的叹息：“佐助……回来吧。”

　　佐助猛的抬起头，卡卡西满脸的温柔，恍惚间又想起当时他也是那样笑着允诺。佐助猛的推开他，厉声说：“够了……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反正你也不过是为了木叶村。我是复仇者，我要让所有人知晓相同的痛苦……我要将木叶村摧毁……”

　　“不是的……”

　　“那是为了什么？难道说……是为了鸣人？！是啊，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呢~哈哈哈……”佐助放肆的笑着，心中一阵酸楚，果然……永远什么的都是骗人。哈哈哈……佐助仰着头笑着，眼泪倒流回去，鼻腔里一阵酸涩。

　　卡卡西静静的看着他，并不说话。佐助好不容易停了下来，重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卡卡西：“卡卡西，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学生了，不需要听你说教，如果你还有什么说辞，就省省吧。”卡卡西抬起头，看着血红的天，声音沙哑：“的确……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卡卡西盯着天上不断移动的黑色的云，眼前一阵眩晕：“可是，佐助……你是我的……爱人啊。”

　　佐助愣住了。卡卡西没看他，保持那个姿势，虚弱的干笑了一声，有点颓唐：“佐助……我已经快30岁了，我的老师24岁时候，儿子都有了……我这辈子，已经准备耗给你了……一直跟你在一起，这点，我几年前就已经想好了……”佐助身形晃了一下，没有做声。

　　“……回来吧……佐助……我……”

　　“闭嘴！”佐助劈头打断他的话，一个箭步咔住卡卡西的喉咙。面目狰狞：“你刚才那杀气，是真真正正想要杀我对吧啊！卡卡西！”卡卡西挣开双眼直直的看着佐助，他感到相当艰难，但还是一字一顿，慢慢的说：“是的，佐助，我刚才是想杀了你。并且，若你仍不回头，总有一天，我还是会杀了你。”

　　佐助眼神一变，一把将他甩出去很远：“那你还说些好听的做什么，劝降任务么……”卡卡西依旧用平静的眼神看着佐助，眼里的不舍几乎要让佐助动摇，卡卡西叹了口气，坚定而温柔的说：“杀了你，我会跟你共赴黄泉。”